第20章 拖着被掏空的身体回家,竹马给按腿——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散去,贵宾休息室里残留着暧昧余温。

章念是自己醒的。

身侧的陆廷舟睡得沉,呼吸沉稳,透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慵懒。章念眼里没有丝毫留恋。

他撑着床慢慢起身,只是轻轻一动,腰腹与腿间便随着动作漫开一阵钝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着。小腿猛地一阵抽筋,僵硬的肌肉骤然绷紧,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

全是昨夜闹的。

昨夜他死死缠在陆廷舟腰上,抱得太用力了,死死攀着不肯松开,像是攥紧了从天而降的无尽富贵。

后果就是此刻浑身都泛着脱力后的酸痛。

脚下一软,他几乎踉跄着栽下去。

勉强稳住身形。脚步每一步都发飘。如同踩在刀尖上,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穿衣服。面无表情地将领口拉高、扣好。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轻声带上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清晨的风凉得刺骨,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章念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后座时才轻轻松了口气。他微微偏过头,窗玻璃映出他苍白的脸,唇色偏淡,眼尾却还残着浅红,美得惊心动魄。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章念付了钱,推开车门,双脚落地的瞬间,腿还是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墙,随即打起精神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六楼。

走到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衣领,确认所有痕迹都被藏好,才推开门。周六的清晨,屋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

谢予正垂头丧气地蜷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在看见章念的那一刻,少年眼里瞬间亮起盈盈闪动的光,他视线直直落在章念身上,烫得人心里发紧。

可下一秒,谢予的目光微微一顿。

视线下意识地滑过章念的唇。那片柔软的唇瓣微微泛着红,似乎还有些肿。

再往下,是被衣领严严实实遮住的脖颈。

“阿念,你回来了!”谢予按下心中的怪异,立刻站起身迎接。

章念换鞋的动作有些颤抖:“嗯。”

他径直走向沙发。

谢予快步走上前,下意识想扶他,又在靠近的瞬间停住,只敢用目光上下打量他,确认他没事:“没喝多吧?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不碍事。”章念淡淡应着,迈步走向沙发。

他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只能刻意放慢速度,将重心悄悄移到一侧,强撑着不让脚步打晃。

走到沙发边,他落座的瞬间,疼痛猛地顺着脊柱往上窜,他指尖在掌心狠狠攥紧,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谢予就坐在他旁边,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这时,章念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随后又暗了下去。

谢予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备注只有两个字,陆总。

他心里又是一沉,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章念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随手将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茶几上。

谢予的目光又落回了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衣上,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疼惜:“阿念,你的外套呢?”

章念一怔,随即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哦,应酬结束后,陆总那边临时有急事,走得急,落在休息室了。没事,室内不冷。”

“怎么能不冷?”

谢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带着明显的心疼与责备,“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外套都没穿就回来了?冻坏了怎么办?”

他说着,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了出来。他将杯子小心翼翼地递到章念面前,语气里满是关切地催:“快快,快喝点这个暖和的,暖暖身子。”

那杯牛奶冒着热气,暖得章念几乎要被熏出生理性的泪来。

章念看着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抬眼看向谢予,眼神复杂,没说话。

他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可才刚喝了两口,小腿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抽搐,肌肉猛地绷紧,疼得他手一抖,杯沿险些磕到唇瓣。他下意识蜷了蜷脚趾,眉尖紧紧地皱起来。

这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异样,还是被谢予一眼捕捉到了。

“阿念,你腿是不是不舒服?”

章念心头一紧,刚想摇头说没事,谢予已经俯身下来。

不等他反应,谢予干脆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紧张与心疼:“我刚才就看你走路不对劲,是不是腿抽筋了?还是脚疼?”

说话间谢予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脚踝。指尖触到那截被西裤包裹着的小腿时,章念浑身都僵了,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谢予按住。力道很轻,却又让人无法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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