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什么?!”

姜思成不可置信地打开了手机看热搜。

只不过, 他还在通话占线,视频根本点不开听不到声音。

无奈之下,他直接挂断了王博的电话, 点开了视频。

“还是你最乖, 江孜那个死八婆, 除了装得一本正经之外,一点乐趣都没有……要不是她有点脑子和手段, 我是不会选她的!”

“她一个女人不好好用她的脸和身材, 天天搞研究,还真以为自己能守得住这一切啊!这一切必须都是我的!”

“我看留学生学院那边用了咱们改良的东西都挺满意的, 那个福利院里的小东西质量都不错, 赶明儿请人来尝尝味!”

“不就是个福利院吗?大不了一把火烧了!东西都是江孜捐的, 着火了也是她偷工减料,管我们什么事!”

“只有死人才最听话, 那就让她死了吧!”

……

视频里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又太充满冲击力了。

网友们瞬间涌上网络,不断地点击观看视频。

姜思成面如死灰, 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他这边安排什么, 网上就会曝光什么。

姜思成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来,环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

书房里有东西?

不等他寻找什么, 就被公司的人吵着弄去了公司。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原本应该没人的公司大厦坐满了人。

公司董事都在等他做决定。

姜思成进了会议室后, 就在不断地翻看最近的文件和数据。

他的私人手机在红木桌面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跃的「紧急」二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眼底青筋暴起。

他一把抓过手机, 听筒里传来助理变调的哭腔:“姜总, 公司楼下……全是记者和抗议的人!他们把「杀人凶手」的横幅都挂到大门上了, 还有人往玻璃墙上泼红油漆……”

“废物!”姜思成的怒吼震得听筒嗡嗡作响,他猛地将价值七位数的定制手机砸向对面的鎏金落地灯,水晶碎片飞溅如星,“让保安把人都给我赶出去!谁敢闹事就往死里打!”

“打不得啊姜总!”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带头的是当年被江孜女士资助过的那些大学生,现在好多都成了律师和记者,我们一动手就等于把证据递到他们手里……”

“江孜!江孜!又是江孜!”姜思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抓起桌上的古董镇纸狠狠砸向墙壁,“那个女人死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还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书房的门被撞开,副手抱着一堆文件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姜总,税务局和经侦队的人来了,说要查我们近十年的账目……还有海外那边发来电报,说我们的货迟迟不到,定金也不退,让您立刻给个说法!”

“滚!”姜思成反手一巴掌甩在助理脸上,五道指印瞬间浮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江孜,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养的好女儿!若不是姜晚那个小贱人在外面煽风点火,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死,她也死!”

助理捂着脸瘫坐在地,眼泪混着嘴角的血珠滚落:“姜总,眼下,当务之急是海外定金的事情,那条链子……”

助理硬着头皮不得不继续提起海外的事情。

他和姜思成早就是荣辱与共了,所以此时也是姜思成的孤臣。

他就算是被打,也得提醒姜思成保持冷静。

“闭嘴!”姜思成踹翻身边的梨花木柜,里面珍藏的红酒摔得粉碎,紫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蔓延,像一滩凝固的血,“给我查!把所有和江孜有关系的人都查一遍!尤其是那些当年实验组成员,我就不信找不出那个泄密的内鬼!吞了我的好处还敢对我插刀,真是活腻了!”

他话音刚落,书房的落地窗突然被人敲响。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举着搜查令站在外面,冰冷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他身上。

公司职员根本就拦不住:“姜总,我们实在是……”

职员也不敢说拦着警局的人啊,只能朝姜思成歉意地叹了口气。

“姜思成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交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姜思成看着警察腰间的手铐,倒是收敛起刚刚的疯狂:“好的,我配合调查,只是希望警局能早点还我清白。”

警察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冰凉的手铐锁住他手腕的瞬间,他突然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摆件,眼神怨毒如蛇。

“现在外面是多事之秋,记得帮我把晚晚带回来。”

影视基地的化妆间里,姜晚对着镜子把假伤疤贴在额头上。

今天她要演一个被恶霸欺凌的丫鬟,导演特意要求妆容要「惨不忍睹」。

毕竟,这个丫鬟是女主的前身,女主是当红小花,特别爱美。

小花背后的大哥都来看她好几次了,势必让导演保住自家小白花的美貌。

所以,姜晚开口三千,大哥直接转账。

姜晚也就做了点文替。

“晚晚姐,你这直播数据也太顶了吧!”场务小妹举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姜晚昨天直播吃辣条的视频已经破了百万播放,“好多人说要给你寄养胃药呢。”

大辣片的销量出奇得好,是姜晚没想到的。

为此,启森那边不得不弄了个食品厂加工大辣片。

大姐办事,很没谱。

但姜晚却依然甜甜地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眼底却掠过一丝疲惫:“谢谢家人们关心,不过是吃辣罢了,苦的我也在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化妆镜后的暗门。

不少人听了这话,又在心里暗骂姜思成不是个东西,小公主简直太苦了。

场务小妹把具体安排和姜晚说了一遍后,就继续去对接了。

姜晚放下化妆镜,闭着眼睛专心办事。

启森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已经按计划把人弄出国了,李教授那边说要加三成好处费才肯露面。”

姜晚握着眉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告诉他,钱不是问题,但必须把当年的实验记录交出来。”

“他还说……要你亲自去城郊的废弃工厂拿。”

姜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李教授是当年母亲最信任的老师,也是这次策反难度最大的一个。

那人当年靠着江孜的研究成果评上了教授,却在母亲死后最后一个投靠了姜思成。

看似李教授是最忠诚的,其实最后一个才是最狠的。

李教授一定是拿到了所有想要的好处,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姜思成。

也可以说,这个老东西或许和姜思成一样,早就对江孜不满了,只等着时机成熟,占有江孜的一切。

姜晚用剧本挡在了脸上,没人看到她眼底的狠劲儿。

“我知道了。”她挂断语音,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发了个直播预热:“家人们稍等,我去趟洗手间。若是两个小时没出现,记得找人去捞我!”

穿过喧闹的片场,姜晚从后门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启森递给她一件黑色冲锋衣:“Clan,我们已经查过了,工厂周围没有可疑人员。”

“姜思成被抓了,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姜晚拉上拉链,帽檐压得很低,“告诉老阚那边,今晚可能联系不上。如果秦霜找我,你帮我从顶着。”

姜晚说着,将自己的私人手机塞给了启森。

启森看着手机,欲言又止:“秦小姐昨天又进医院了,咱们得人调查到她……”

“我知道了。”姜晚打断他,声音有些发哑,“等这件事结束,我会亲自去看她。”

面包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渐渐被荒芜的路灯取代。

姜晚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银质项链——

那是秦霜上次给的一块糖,被她封在了吊坠里。

甜不甜她不知道,但是能安神。

她想起秦霜发病时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手里死死攥着江孜的照片。

那一刻,姜晚才真正明白,这个看似强大的女人,早已把仇恨当成了活下去的支柱。

可是人生不只有仇恨啊。

秦霜在镜头前的笑容,姜晚真的很喜欢。

至少比她笑得好看,笑得甜,笑得真心。

姜晚很喜欢看。

秦霜应该是很喜欢做艺人的。

姜晚看得出来。

因为姜晚对什么都不喜欢。

除了秦霜被她气到的模样吧。

秦霜……

秦霜?

又是秦霜!

姜晚都不知道她怎么会一直在想秦霜。

“到了。”启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姜晚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铁门,铁锈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教授?”她喊了一声,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荡开。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几个黑影从柱子后走出来,为首的正是李教授。

干瘦的老男人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手里把玩着一个U盘:“姜小姐果然守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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