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崽崽，老公来了
“甘小星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他是同性恋，还跟一个老男人搅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
“后来听到那男人叫周鼎川，我的天直接塌了！”
“我怕影响他学习，没敢直接去学校，先跑来问你，结果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刘秀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轮番扇了耳光，老脸被揉碎了踩在地上。
她猛地攥住周鼎川胸前的工装衣领。
指节泛白，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面容睚眦欲裂。
“周鼎川你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人！你害死我家一个男人还不够，现在还要把我唯一的儿子拖下水！”
“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像惊雷砸在院子里，更砸进周鼎川的心底。
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被攥紧的衣领勒得脖颈发紧。
脸颊的掌印火辣辣地疼。
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定定看着她，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甘小星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终于反应过来那些疑问。
周鼎川为什么叫妈大嫂？
为什么说害死了老爸？
原来他就是老妈口中的仇人。
所以他一次次推开自己，不是不爱，是因为自己是他大哥的儿子。
无数疑问涌上来搅得他头晕目眩，可看见周鼎川脸上的红痕和受伤的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甘小星赶紧冲上去，用力推开刘秀秀。
“妈，是我主动找他的，跟他没关系，你别骂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周鼎川来不及阻拦，甘小星被扇得偏过头。
他脸颊瞬间浮起五指印，身体踉跄着撞进周鼎川怀里，被健硕的臂膀稳稳接住。
掌心触到小孩儿单薄的肩膀，能清晰感觉到他的颤抖。
“大嫂！”
周鼎川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愧疚。
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别叫我大嫂！老娘听着恶心！”
刘秀秀厉声嘶吼，指着甘小星破口大骂。
“甘小星，你也是个混账！为了杀父仇人顶撞我，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吗？”
“真让你妈寒心！”
绝望淹没了刘秀秀。
她累死累活十几年，独自把儿子养大供他上大学。
本以为日子有了盼头，结果儿子喜欢男人，还爱上了害死丈夫的仇人。
甘家要绝后了。
“走，跟我回家！现在就走！”
刘秀秀不想再看周鼎川，伸手就去拽甘小星的胳膊。
“我要上学！今天必须回学校！”
甘小星死死攥着周鼎川的衣角，拼命往后挣。
周鼎川正要上前阻止，刘秀秀突然转身，红着眼恶狠狠地瞪他。
“周鼎川，你敢动一下老娘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周鼎川的动作猛地顿住。
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无奈。
“甘小星，你不跟我走，我就烧了你屋里的东西，从天台跳下去，让你做孤儿！”
刘秀秀像疯了一样，字字淬毒，砸在甘小星心上。
那些东西是他攒钱考试换来的，是童年唯一的玩具，被老妈收在房间里。
他每天都要数一遍，周末只能玩一小时，却能开心很久。
听到这话，甘小星浑身力气被抽干。
攥着衣角的手缓缓松开，任由刘秀秀拽出修车行。
门口停着一辆出住车，刘秀秀早有准备。
她打开车门，狠狠把甘小星推了进去。
“砰”的一声甩上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师父，不追吗？”
睿子跟出来，看着车子消失，又看向周鼎川。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偻，一只手撑着修车台，指节泛青。
另一只受伤的手垂在身侧，纱布下的伤口裂开渗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狂风暴雨，嘴里的烟燃到尽头烫到手指也没动。
直到睿子再喊，他才哑着嗓子说：“看好店。”
他大步走向路虎，拉开车门坐进去，受伤的手扶着方向盘，握得稳稳的。
引擎轰鸣，车像箭一样冲出去。
周鼎川眼神沉如墨，满是坚定：崽崽，老公来了，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轿车里的甘小星面如死灰靠在椅背上，双目空洞。
刘秀秀的咒骂和撕扯从未停止。
尖利的话像刀子扎在他身上，指甲掐得他胳膊满是青紫，他却一声不吭，不哭不求饶。
他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松口。
“混账玩意儿！你是大学生，他是修车的，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你喜欢男人已经够让我疯了，居然还喜欢杀父仇人，你是想逼死我吗？！”
两个小时车程，甘小星的脑子乱成一团麻，无数问题压得他喘不过气。
执意和周鼎川在一起，是不是就对不起老妈？
周鼎川真的害死了爸爸吗？
自己和仇人相爱，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吗？
纠结、不甘、痛苦像藤蔓缠紧心脏，他以为抓住了幸福，却从来都如履薄冰。
轿车停在居民楼下，刘秀秀粗暴地拽着甘小星下车。
他想挣开，却根本敌不过常年干活女人的力气。
手腕被勒出红痕，也没能挣脱分毫。
“妈，我要回去找他。”
甘小星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执拗。
“你疯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刘秀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怎么杀的？为什么杀？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细节！”
甘小星终于爆发，大声质问。
刘秀秀被吼得愣住，脸上满是错愕。
“我觉得他不是坏人，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甘小星用力挣着胳膊，眼神无比坚定。
“我要问他，是不是害死了我爸，是不是因为这个拒绝我，他到底还要不要我？”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甘小星脸上，直接把他打懵。
“老娘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踏出家门半步！”
刘秀秀彻底疯了，拽着他往楼上冲。
开门后一把将他推进卧室，“砰”地锁上门，还扣上了防盗链。
“甘小星，你死了这条心！没有我同意，你一辈子别想见他！”
刘秀秀的嘶吼隔着门板传来。
她搜走甘小星的手机揣进兜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甘小星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平息的咒骂。
突然浑身发冷，心口被狠狠揪着，疼得蜷缩。
强烈的绝望涌上心头，他甚至想死。
踉跄着靠到墙上，在身上乱摸着什么，却想起药在学校。
他只能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去，鼻尖全是眼泪的咸味。
他咬着牙不哭，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老公，你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你一定会来的。
“后来听到那男人叫周鼎川，我的天直接塌了！”
“我怕影响他学习，没敢直接去学校，先跑来问你，结果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刘秀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轮番扇了耳光，老脸被揉碎了踩在地上。
她猛地攥住周鼎川胸前的工装衣领。
指节泛白，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面容睚眦欲裂。
“周鼎川你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人！你害死我家一个男人还不够，现在还要把我唯一的儿子拖下水！”
“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像惊雷砸在院子里，更砸进周鼎川的心底。
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被攥紧的衣领勒得脖颈发紧。
脸颊的掌印火辣辣地疼。
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定定看着她，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甘小星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终于反应过来那些疑问。
周鼎川为什么叫妈大嫂？
为什么说害死了老爸？
原来他就是老妈口中的仇人。
所以他一次次推开自己，不是不爱，是因为自己是他大哥的儿子。
无数疑问涌上来搅得他头晕目眩，可看见周鼎川脸上的红痕和受伤的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甘小星赶紧冲上去，用力推开刘秀秀。
“妈，是我主动找他的，跟他没关系，你别骂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周鼎川来不及阻拦，甘小星被扇得偏过头。
他脸颊瞬间浮起五指印，身体踉跄着撞进周鼎川怀里，被健硕的臂膀稳稳接住。
掌心触到小孩儿单薄的肩膀，能清晰感觉到他的颤抖。
“大嫂！”
周鼎川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愧疚。
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别叫我大嫂！老娘听着恶心！”
刘秀秀厉声嘶吼，指着甘小星破口大骂。
“甘小星，你也是个混账！为了杀父仇人顶撞我，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吗？”
“真让你妈寒心！”
绝望淹没了刘秀秀。
她累死累活十几年，独自把儿子养大供他上大学。
本以为日子有了盼头，结果儿子喜欢男人，还爱上了害死丈夫的仇人。
甘家要绝后了。
“走，跟我回家！现在就走！”
刘秀秀不想再看周鼎川，伸手就去拽甘小星的胳膊。
“我要上学！今天必须回学校！”
甘小星死死攥着周鼎川的衣角，拼命往后挣。
周鼎川正要上前阻止，刘秀秀突然转身，红着眼恶狠狠地瞪他。
“周鼎川，你敢动一下老娘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周鼎川的动作猛地顿住。
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无奈。
“甘小星，你不跟我走，我就烧了你屋里的东西，从天台跳下去，让你做孤儿！”
刘秀秀像疯了一样，字字淬毒，砸在甘小星心上。
那些东西是他攒钱考试换来的，是童年唯一的玩具，被老妈收在房间里。
他每天都要数一遍，周末只能玩一小时，却能开心很久。
听到这话，甘小星浑身力气被抽干。
攥着衣角的手缓缓松开，任由刘秀秀拽出修车行。
门口停着一辆出住车，刘秀秀早有准备。
她打开车门，狠狠把甘小星推了进去。
“砰”的一声甩上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师父，不追吗？”
睿子跟出来，看着车子消失，又看向周鼎川。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偻，一只手撑着修车台，指节泛青。
另一只受伤的手垂在身侧，纱布下的伤口裂开渗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狂风暴雨，嘴里的烟燃到尽头烫到手指也没动。
直到睿子再喊，他才哑着嗓子说：“看好店。”
他大步走向路虎，拉开车门坐进去，受伤的手扶着方向盘，握得稳稳的。
引擎轰鸣，车像箭一样冲出去。
周鼎川眼神沉如墨，满是坚定：崽崽，老公来了，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轿车里的甘小星面如死灰靠在椅背上，双目空洞。
刘秀秀的咒骂和撕扯从未停止。
尖利的话像刀子扎在他身上，指甲掐得他胳膊满是青紫，他却一声不吭，不哭不求饶。
他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松口。
“混账玩意儿！你是大学生，他是修车的，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你喜欢男人已经够让我疯了，居然还喜欢杀父仇人，你是想逼死我吗？！”
两个小时车程，甘小星的脑子乱成一团麻，无数问题压得他喘不过气。
执意和周鼎川在一起，是不是就对不起老妈？
周鼎川真的害死了爸爸吗？
自己和仇人相爱，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吗？
纠结、不甘、痛苦像藤蔓缠紧心脏，他以为抓住了幸福，却从来都如履薄冰。
轿车停在居民楼下，刘秀秀粗暴地拽着甘小星下车。
他想挣开，却根本敌不过常年干活女人的力气。
手腕被勒出红痕，也没能挣脱分毫。
“妈，我要回去找他。”
甘小星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执拗。
“你疯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刘秀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怎么杀的？为什么杀？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细节！”
甘小星终于爆发，大声质问。
刘秀秀被吼得愣住，脸上满是错愕。
“我觉得他不是坏人，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甘小星用力挣着胳膊，眼神无比坚定。
“我要问他，是不是害死了我爸，是不是因为这个拒绝我，他到底还要不要我？”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甘小星脸上，直接把他打懵。
“老娘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踏出家门半步！”
刘秀秀彻底疯了，拽着他往楼上冲。
开门后一把将他推进卧室，“砰”地锁上门，还扣上了防盗链。
“甘小星，你死了这条心！没有我同意，你一辈子别想见他！”
刘秀秀的嘶吼隔着门板传来。
她搜走甘小星的手机揣进兜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甘小星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平息的咒骂。
突然浑身发冷，心口被狠狠揪着，疼得蜷缩。
强烈的绝望涌上心头，他甚至想死。
踉跄着靠到墙上，在身上乱摸着什么，却想起药在学校。
他只能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去，鼻尖全是眼泪的咸味。
他咬着牙不哭，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老公，你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你一定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