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崽崽,我难受

甘小星发现他这个“粑粑”有点奇怪。

每次自己睡觉的时候,男人总要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一下,又亲一下。

最后,落在嘴巴上,有时候没忍住,力道还会重了些。

第二天甘小星对着镜子,总发现自己的嘴唇红得不太正常,像被什么大型动物啃过似的。

最要命的是晚上。

男人一回房间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黑色、灰色、藏蓝、暗红……

每天换着颜色在他眼前晃。

甘小星数过,一周七天,这男人能穿出七种不同的花样。

这就算了,有天他掀开枕头找东西,竟摸出一条洗得干净、还带着皂角香的平角裤。

“为什么放我这儿?”

周鼎川正背对着他擦头发,闻言动作一顿。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以前……都放在你那儿的。“

甘小星盯着那条内裤看了三秒,又抬头看男人宽阔的脊背。

他知道自己失忆了,可再怎么失忆,他也不可能把“粑粑”的内裤藏枕头底下吧?

这太奇怪了。

但除了这些,周鼎川对他确实是好。

买了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是他第一个选。

而且这男人身材壮实,肩宽背厚。

一身腱子肉在灯下泛着蜜色的光。

甘小星起初只是好奇地碰一碰,后来便成了习惯。

睡前总要摸个遍,从起伏的胸肌,到紧实的腰腹,再到人鱼线没入裤腰的那道阴影。

周鼎川从不阻止。

他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着。

手臂枕在脑后,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有时候甘小星摸得久了,男人的呼吸会变沉、变慢,胸腔起伏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像一头蛰伏的兽,在黑暗中压抑着什么。

甘小星发现了不对劲。

“你这里……”

他的指尖停床单上。

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怎么跟我不一样?”

周鼎川闭着眼,下颌绷成一道凌厉的线,没说话。

“是不是生病了?”甘小星有点害怕,往他身边边蹭了蹭,“要不要看看医生?“

男人沉默良久,忽然翻身坐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凝视他。

那眼神深得可怕,像一口望不见底的井。

甘小星被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握住了手腕。

“冷吗?”周鼎川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甘小星愣愣地点头。

冬天夜里确实凉,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

“要不要暖手炉?”

他又点头。

于是周鼎川拉起他的手缓缓的放进了自己的短袖里,按在那片滚烫的胸膛上。

男人的手掌带着常年握扳机、拧螺丝的粗糙薄茧,却同样滚烫,将他的手牢牢覆住,不让他逃。

甘小星心头一暖,随即心脏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们明明是那种关系,可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相反,那粗糙的触感、灼热的体温、还有男人身上淡淡的机油和皂角混合的气息,都让他觉得安心,又莫名地……渴。

他迷惑又半沉沦地陷了进去,在男人的体温里,在交错的呼吸中,在无边的夜色下。

第二天,周鼎川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发现甘小星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手还放在昨晚的位置,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的床单瞬间僵硬,床单很自然的供了起来。

可恶。

早知道就不起那些坏心思。

现在好了,小孩儿碰不得,反倒惹得自己一身燥热,天还没亮就要洗冷水澡。

他小心翼翼地拿开那只手,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甘小星在梦里嘟囔了一声,往他刚才躺过的地方蹭了蹭,眉头微蹙,像是在寻找热源。

周鼎川看得喉头发紧,逃也似的下了床。

浴室里水声淅沥,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他出来,两只手搓得发红发烫,指节处甚至破了层皮。

身上的火气压下去了,心里的却没有。

他想起医生说过,不能受刺激。

可医生没说过能不能干活,他当时也没好意思问。

心里一阵可惜。

周鼎川擦着头发,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本黑色笔记本。

翻开的那页写着:“要让甘小星感到开心。”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如果“干活”能让他开心,是不是也可以?

可又想到小孩儿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要是自己趁人之危,也太不是人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妥,把这个念头暂且搁置。

谁知这小孩儿像是开了窍。

昨天发现了新乐趣,之后只要和周鼎川躺在床上、四下无人时,手就开始不老实。

起初只是在他胸肌上轻轻捏,像试探,又像撒娇。

有时候捏完还要啄两口,温软的唇瓣贴上来,带着清晨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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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

周鼎川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甘小星抬眼看他,眼神无辜得像只幼兽,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从胸肌到腹肌,指尖在沟壑分明的线条上来回划动,像在玩什么新奇的玩具。

然后顺势而为。

“唔——”

男人的呼吸骤然加快,低低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甘小星心跳不止,指尖下面的肌肉是滚烫的、跳动的、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只觉得这种感觉舒服、禁忌又刺激,像偷尝了灶台上的蜂蜜,甜得发慌,却舍不得松口。

周鼎川也没阻止。

他只是躺着,手臂横在眼睛上,喉结剧烈地滚动。

甘小星的胆子便更大了,学着男人昨晚的样子,肆无忌惮着。

“崽崽别弄了。”

周鼎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难受。”

“哪里难受?”

甘小星不解地问,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周鼎川:“……”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忽然翻身,把甘小星整个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他能闻到小孩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自己用的是同一块。

“崽崽,”他压下心头的火,声音低得近乎诱哄,“我们看动画片好不好?”

“不嘛。”甘小星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下颌,“我喜欢。”

收下的冬做依旧。

周鼎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暗沉的海。

他一把拉住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甘小星感受那如雷的心跳。

“崽崽,”他唤他,声音哑得不像话,“老公教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甘小星的眼睛亮了:“好啊好啊。”

于是,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在一个朦胧的午后,不知廉耻地教起了自己失忆的小孩儿做坏事。

一个小时后,午觉都没睡成。

周鼎川满足后起身穿裤子,腰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甘小星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嘴里嘟嘟囔囔:“臭粑粑,又亲我,又让我帮的。”

男人系腰带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还嫌我慢!!”

甘小星举起自己发红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淡淡的指痕。

“抓着我的手乱动,可恶,再也不摸你的肌肉了,现在胳膊都疼的!“

周鼎川看着他嘟嘴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他走回床边,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气鼓鼓的小孩。

“崽崽怎么了?”

他伸手,拇指摩挲着甘小星手腕上的红痕,“是不是不舒服?“

甘小星扭过头,不理他。

“老公下次尽量快点哈。”

他凑近,在甘小星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或者……崽崽多练练,熟练了就不累了。”

“你——!”

周鼎川笑着在他炸毛之前,低头封住了那张嘴。

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直到甘小星喘不过气地推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乖,睡吧。”

他系好裤腰带,又在甘小星嘴唇上亲了一口,才满足地下楼。

脚步声渐远,甘小星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睡不着。

他躺好,手放在肚子上,可刚才的场景总在脑海里回荡。

男人低喘沉迷的样子,额角渗出的汗珠。

还有行动时那一声声沙哑的“崽崽”,都让他脸红心跳,浑身发烫。

但他觉得两人是那种关系,不能干这种事。

“下次再也不帮他了。”

他在心里发誓,“就算被哄被骗也不行!”

……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穿着工装的周鼎川一边哼歌,一边拿着扳手干活,神情逍遥得像是刚娶了新媳妇。

他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工装裤,裤脚卷到小腿,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和沾了机油的运动鞋。

旁边的睿子看着师父,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甘小星来了以后,师父笑的次数确实多了,但从没像今天这样。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边干活一边哼歌,调子跑得山路十八弯,还自我感觉良好。

“师父。”

睿子忍不住问,“是不是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周鼎川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减,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比捡到钱更开心。”

说完继续拧螺丝,“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歌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睿子想说师父唱歌跑调有点难听,但没敢说。

他注意到,师父的高兴不仅表现在脸上,还体现在吃食上。

厨房修好后,他专门请了个修车工的老妈子来做饭,手艺很好,每天换花样。

平常是三菜一汤(一荤两素),这几天老板高兴,都改成两荤一素,大家也跟着沾光。

可到了晚上,周鼎川就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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