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大把年纪的还这么逞强
刘秀秀在医院住了三天。
医生说只要保持心情舒畅，按时服药就可以。
于是甘小星和周鼎川便帮她收拾好东西，回了家。
临走前，隔壁床的老奶奶还在劝：“秀秀，想开一点。”
刘秀秀明白她的意思，聊天时她大致说过家里的情况。
老奶奶虽然吃惊，可这几天看在眼里，也清楚这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是真心实意待她们母子。
两个男生的感情确实少见，可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与旁人无关。
“谢谢阿姨。”
刘秀秀勉强挤出一个笑。
两个男人提着行李，跟在她身后走出医院。
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
“秀秀，我不是说我来接吗？怎么不等我？”
是涂师傅。
就是上次甘小星崩溃那天，送他去修车行的邻居司机。
涂师傅年轻时妻子女儿遭遇车祸，只剩他一人。
当初甘小星母子刚搬来，什么都不懂，全靠他跑前跑后帮忙安顿。
不管是刘秀秀还是甘小星，都打心底里感激敬重他。
“涂哥，我不是说了有人送吗，你还特意跑一趟。”
“你刚大病初愈，我肯定得来接。”
涂师傅伸手就要接甘小星手里的东西，被甘小星轻轻避开。
“叔叔，您扶着我妈就好。”
四人到了楼下，周鼎川默不作声把行李放进自己车里。
他打定主意要死皮赖脸跟去甘小星家。
现在小孩儿病情好转，多少也有他一份功劳，大嫂总不至于真的赶他走。
到了家，再给大哥上炷香赔个罪。
儿子和爱人，本来都是可以好好疼着，大哥应该不会怪他。
老男人默默自我安慰，心里却依旧没底，像揣了只乱撞的大笨狗。
见甘小星要跟着刘秀秀、涂师傅上车，周鼎川脚步一顿。
没敢真的去碰他，只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尾音甚至藏着点的委屈：“跟我坐一辆吧，我……找不到路。”
甘小星瞥了他一眼。
那点拙劣的借口根本瞒不过人，却没拆穿。
周鼎川还下意识给他开副驾车门，手悬在半空等着。
可甘小星只是沉默地绕到后面，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不是讨厌，是不敢再靠近。
怕一靠近，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依赖就会汹涌而出，自己又忍不住把所有真心都捧出去。
最后落得一场空。
周鼎川只敢悄悄抿了抿唇，喉结滚了滚。
什么也没多说，轻轻关上门，坐回驾驶座。
后视镜里，小孩儿的侧脸对着车窗，看不清表情。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空落落的。
另一辆车上。
“秀啊，小星的病，是不是好多了？”
涂锐志一边开车，一边问身旁闭目养神的刘秀秀。
“看着是好多了，就是还不太愿意跟我说话。”
刘秀秀的声音里带着点涩。
“你也别多想，跳楼的抑郁症患者那么多，小星能平平安安就够了。”
涂锐志轻声安慰，语气里满是体谅。
刘秀秀轻轻点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小周这段时间忙前忙后，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吗？”
这几个月，刘秀秀无处倾诉，大多事都跟涂锐志说过，他什么都知道。
见刘秀秀沉默，他又放缓语气：
“我看小星愿意跟他待在一起，人也精神多了。你要是再拦着，说不定……”
话没说完，刘秀秀却轻轻抬眼。
眼底多了几分释然与疲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事到如今，我也拦不住什么了。只要小星开心，就随他吧。”
她说完，转头望向窗外，眼眶悄悄泛红。
十几年的恨，到头来竟像一场独角戏。
所有人都放下了，只有她一个人，抱着过去不肯放。
如今，也只能自己把所有苦咽下去。
……
回到家。
周鼎川和涂师傅主动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刘秀秀上班早出晚归，一个人根本顾不上打理，几人一收拾，立刻清出一大堆垃圾。
“大嫂，这沙发皮都掉光了，又硬又旧，扔了吧。”
周鼎川握着拖把，试探着开口，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
刘秀秀在一旁收拾东西，有些迟疑：“还、还能用吧……”
“这沙发你们搬进来就在，都十几年了。”
涂师傅也开口说道。
接着，周鼎川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换个新的，坐着也舒服。”
不等刘秀秀拒绝，周鼎川已经起身：“涂哥，搭把手，咱们搬出去扔了。”
两个男人都是急性子，说干就干，分明是怕她反悔。
刘秀秀还没来得及阻止，沙发已经被两人抬了起来。
甘小星看得一愣。
望着周鼎川宽厚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刘秀秀不放心，也跟着走了出去。
“小星，你不去搭把手？”
甘小星刚要动，就听见周鼎川强装镇定的声音。
隔着几步远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没事，我多使点劲就行。”
他就是不想让小孩儿累着。
这点活，他扛得住。
楼梯间窄，沙发又大又沉。
周鼎川抬着下方，受力最重，脸都憋得微微发红。
额角渗着薄汗，却一声不吭，咬着牙一步步往下挪。
甘小星看着看着，脚步不自觉跟了下去。
视线牢牢锁在他紧绷的后背上，心也跟着揪紧了。
好不容易挪到楼下垃圾桶旁，两人喊着号子往下一放。
“咚”的一声闷响，沙发落地的瞬间，周鼎川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半分。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下意识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怎么了？”
甘小星立刻跑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男人沾着灰的手，轻轻按在只穿了黑色背心的腰上，指节泛紧。
还想硬撑，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没……”
话音未落，腰上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眉头狠狠蹙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上的汗瞬间涌了出来。
“腰好像扭到了。”
这一次，声音里带了点藏不住的疼，连尾音都发颤。
甘小星急得伸手就要掀他的衣服查看，指尖刚轻轻一碰那片紧绷的肌肉。
周鼎川便低低闷哼了一声，像是疼到了骨子里。
甘小星又气又心疼，眼眶都有点发烫。
脱口而出的话带着点凶巴巴的责备，却带着浓浓的关切：
“谁要你这么拼命了？一大把年纪了，还逞什么能？”
医生说只要保持心情舒畅，按时服药就可以。
于是甘小星和周鼎川便帮她收拾好东西，回了家。
临走前，隔壁床的老奶奶还在劝：“秀秀，想开一点。”
刘秀秀明白她的意思，聊天时她大致说过家里的情况。
老奶奶虽然吃惊，可这几天看在眼里，也清楚这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是真心实意待她们母子。
两个男生的感情确实少见，可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与旁人无关。
“谢谢阿姨。”
刘秀秀勉强挤出一个笑。
两个男人提着行李，跟在她身后走出医院。
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
“秀秀，我不是说我来接吗？怎么不等我？”
是涂师傅。
就是上次甘小星崩溃那天，送他去修车行的邻居司机。
涂师傅年轻时妻子女儿遭遇车祸，只剩他一人。
当初甘小星母子刚搬来，什么都不懂，全靠他跑前跑后帮忙安顿。
不管是刘秀秀还是甘小星，都打心底里感激敬重他。
“涂哥，我不是说了有人送吗，你还特意跑一趟。”
“你刚大病初愈，我肯定得来接。”
涂师傅伸手就要接甘小星手里的东西，被甘小星轻轻避开。
“叔叔，您扶着我妈就好。”
四人到了楼下，周鼎川默不作声把行李放进自己车里。
他打定主意要死皮赖脸跟去甘小星家。
现在小孩儿病情好转，多少也有他一份功劳，大嫂总不至于真的赶他走。
到了家，再给大哥上炷香赔个罪。
儿子和爱人，本来都是可以好好疼着，大哥应该不会怪他。
老男人默默自我安慰，心里却依旧没底，像揣了只乱撞的大笨狗。
见甘小星要跟着刘秀秀、涂师傅上车，周鼎川脚步一顿。
没敢真的去碰他，只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尾音甚至藏着点的委屈：“跟我坐一辆吧，我……找不到路。”
甘小星瞥了他一眼。
那点拙劣的借口根本瞒不过人，却没拆穿。
周鼎川还下意识给他开副驾车门，手悬在半空等着。
可甘小星只是沉默地绕到后面，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不是讨厌，是不敢再靠近。
怕一靠近，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依赖就会汹涌而出，自己又忍不住把所有真心都捧出去。
最后落得一场空。
周鼎川只敢悄悄抿了抿唇，喉结滚了滚。
什么也没多说，轻轻关上门，坐回驾驶座。
后视镜里，小孩儿的侧脸对着车窗，看不清表情。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空落落的。
另一辆车上。
“秀啊，小星的病，是不是好多了？”
涂锐志一边开车，一边问身旁闭目养神的刘秀秀。
“看着是好多了，就是还不太愿意跟我说话。”
刘秀秀的声音里带着点涩。
“你也别多想，跳楼的抑郁症患者那么多，小星能平平安安就够了。”
涂锐志轻声安慰，语气里满是体谅。
刘秀秀轻轻点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小周这段时间忙前忙后，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吗？”
这几个月，刘秀秀无处倾诉，大多事都跟涂锐志说过，他什么都知道。
见刘秀秀沉默，他又放缓语气：
“我看小星愿意跟他待在一起，人也精神多了。你要是再拦着，说不定……”
话没说完，刘秀秀却轻轻抬眼。
眼底多了几分释然与疲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事到如今，我也拦不住什么了。只要小星开心，就随他吧。”
她说完，转头望向窗外，眼眶悄悄泛红。
十几年的恨，到头来竟像一场独角戏。
所有人都放下了，只有她一个人，抱着过去不肯放。
如今，也只能自己把所有苦咽下去。
……
回到家。
周鼎川和涂师傅主动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刘秀秀上班早出晚归，一个人根本顾不上打理，几人一收拾，立刻清出一大堆垃圾。
“大嫂，这沙发皮都掉光了，又硬又旧，扔了吧。”
周鼎川握着拖把，试探着开口，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
刘秀秀在一旁收拾东西，有些迟疑：“还、还能用吧……”
“这沙发你们搬进来就在，都十几年了。”
涂师傅也开口说道。
接着，周鼎川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换个新的，坐着也舒服。”
不等刘秀秀拒绝，周鼎川已经起身：“涂哥，搭把手，咱们搬出去扔了。”
两个男人都是急性子，说干就干，分明是怕她反悔。
刘秀秀还没来得及阻止，沙发已经被两人抬了起来。
甘小星看得一愣。
望着周鼎川宽厚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刘秀秀不放心，也跟着走了出去。
“小星，你不去搭把手？”
甘小星刚要动，就听见周鼎川强装镇定的声音。
隔着几步远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没事，我多使点劲就行。”
他就是不想让小孩儿累着。
这点活，他扛得住。
楼梯间窄，沙发又大又沉。
周鼎川抬着下方，受力最重，脸都憋得微微发红。
额角渗着薄汗，却一声不吭，咬着牙一步步往下挪。
甘小星看着看着，脚步不自觉跟了下去。
视线牢牢锁在他紧绷的后背上，心也跟着揪紧了。
好不容易挪到楼下垃圾桶旁，两人喊着号子往下一放。
“咚”的一声闷响，沙发落地的瞬间，周鼎川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半分。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下意识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怎么了？”
甘小星立刻跑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男人沾着灰的手，轻轻按在只穿了黑色背心的腰上，指节泛紧。
还想硬撑，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没……”
话音未落，腰上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眉头狠狠蹙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上的汗瞬间涌了出来。
“腰好像扭到了。”
这一次，声音里带了点藏不住的疼，连尾音都发颤。
甘小星急得伸手就要掀他的衣服查看，指尖刚轻轻一碰那片紧绷的肌肉。
周鼎川便低低闷哼了一声，像是疼到了骨子里。
甘小星又气又心疼，眼眶都有点发烫。
脱口而出的话带着点凶巴巴的责备，却带着浓浓的关切：
“谁要你这么拼命了？一大把年纪了，还逞什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