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遗言
“他有些眼盲。”鹤羽走进来，对吴寒解释道。
吴寒表示猜到了。
“你好，我是寒。”他向苍打招呼。
苍微笑着点点头。
巴哈在外面踌躇了一会。
他似乎不愿意进去，可是悦和吴寒都离开，他不得不做做出选择。
最后他还是带着紧张的心情进了竹屋。
巴哈进来后，屋内的苍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苍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随后，他几乎是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身。
巴哈的眼睛也是有些看不见的，但是他熟练的走到苍旁边，稳稳地扶住了苍。
“巴哈？”苍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期许，白色的发丝随着他的话微微抖动。
“是我。”巴哈的声音沉闷，还带着让虫无法察觉的愧疚。
看着这样的场面，吴寒开口询问。
“怎么，你们认识吗？”
苍听到吴寒的话，低下了头，脸上原本欣喜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犹豫着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巴哈面色已经恢复平静，他不再沉默寡言，替苍解释。
他说：“我和苍，是一个实验室的产物。”
提到实验室，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虫几乎要变得透明。
他只觉得胃部翻涌，跪在地上，吐了一地。
吴寒看到苍的反应，很快猜到实验室里肯定发生了许多不为虫知的事。
鹤羽有些心疼的看着苍。
这些天，他也尝试问过苍关于谢的事，可是苍总是闭口不提。
现在看来，可能真是不能说。
他贴心的端来一杯水，递到苍的手心。
苍接过水，抿了一口，把口中的呕吐味去掉。
巴哈也在一旁扶起苍，将他安置回座位上。
等了一小会，苍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巴哈继续说。
“谢，他现在1区。”
苍听到巴哈还在说，手忙脚乱的想捂住他的嘴。
巴哈一手就控制住了细胳膊细腿的苍。
和刚见面时的不聪明不同，似乎在苍面前，他成为了保护者，脑子伶俐了起来。
他的语气有些悲壮。
“苍，不要阻止我。他们可能是来帮我们的，你不是恨谢吗？让他们把谢杀掉不好吗？”
苍安静下来了，无色的瞳孔流下眼泪。
巴哈轻柔的抹去他眼角的泪，无比熟练。
“我和苍，是谢的第二百三十二次实验结果。”
“自从我们有意识起，身边就是残缺的同伴。一个实验室里会产出五十只虫，我们没有性别，没有生育能力，是谢的残次品。”
“五十个实验体中，只有我和苍眼睛的缺陷是最小的，除了看不到，剩下的一切都正常。”
“一开始，谢非常重视我们，并且想要尝试治好我们。”
“可是我和苍的缺陷，是基因链缺失，永远无法根治。”
“大概五十天后，谢察觉我们的缺陷是永久的，就把我们当做“废物”扔到了5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一开始，我和苍都在5区，可是谢在5区丢的“废物”越来越多，满地尸骨残骸，那时，我选择离开。”
巴哈说到这里，在场所有虫都不禁想象了一下遍地尸骨的样子。
血肉横飞，白骨满地，而巴哈和苍要在这里生活。
鹤羽和悦的面色如常，但是内心已经震惊。
吴寒面色如常，他对于这种描述的想象，自动套上了马赛克。
另一边的苍，已经泪流不止。
巴哈熟练把袖口翻过来，为他擦眼泪。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互相安慰。
苍出生时，身体就非常孱弱，而巴哈异常强壮。从小，他们就黏在一起。
当时，巴哈因为接受不了同伴的死状离开。曾经，他也问过苍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
但是苍一直回避，巴哈只能自己离开。
“与我们一同出生的同伴，几乎是落地，就无法存活。好一些的会立刻死去，而那些身体好一些，但是离开实验室就无法生存的个体，会痛苦地活很久，最终离开。”苍带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理解巴哈，也从未怪罪巴哈。
“谢究竟要创造出多少无辜的生命，再让他们痛苦地死去。”苍不甘的问，
“距离上次投放实验体，已经过去了三天。”
“大概明天就会是下一次。这里是5区的边缘，排放会在5区中心处进行。”
苍的手指指向远方。
吴寒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里有一个大铁罐，半径目测不超过五百米。
是5区的“废物”投放地。
——
晚上，吴寒和鹤羽众虫稍微修整了一下。
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去5区投放地。
苍决定留下照顾受伤的墨痕，巴哈会和他们一起去。
吴寒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悦感受到了他的焦躁不安，抱住了他，闻着悦的味道，吴寒在他的胸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清晨，众虫起床后立刻朝着投放点出发，鹤羽把通讯器留给了苍。
“如果墨痕醒了，就联系我们。”
苍表示知道了。
投放地离的很远，但是众虫心情沉重，步伐不免的加快了。
越靠近投放点，血肉的味道就越明显，巴哈甚至吐了几次。
吴寒也面色铁青，身体在警告着前方危险。
到达地点后，铁皮罐的全貌在眼前展现。
铁皮上面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和凸起，半空中漂浮着一座飞船，飞船的下方打开，许多血红的生物不断地掉下来。
看着这副场景，吴寒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吐了，可是他没有吃什么东西，他只是吐出了一些胃酸。
鹤羽和悦接受良好，他们经受过大风大浪，对于这样恐怖的场景，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无视。
鹤羽伸出自己的精神力触手，包裹住了飞船，借力把自己扯上了飞船。
吴寒也有样学样上去了。
巴哈放出自己的翅膀，带着悦飞了上去。
飞船似乎是全自动驾驶，里面并没有虫。
鹤羽确定没有虫后，直接放开了，在飞船内溜达起来。
投放的“废物”其实已经没剩多少，剩下的更多是生活垃圾。
很臭，但是可以忍受。
飞船百分之五十都是存放“废物”的地方，百分之三十是引擎和发电室，最后百分之二十是驾驶舱。
驾驶舱很大，里面没有虫。
“为什么搞这么大的驾驶室？”悦问。
“不知道。”鹤羽回答。
驾驶室里全是灰尘，很久没有虫使用了。
吴寒走向驾驶位，屏幕上写着一大段字。
至帝王蝎家族援军：
你们好，我是镰氏族军队中将，基维。
当你们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们从家主那里得知了你们将会来制止谢的行动。
我们镰氏族军队，已经尝试了一次。
可是谢的能力远超出我们的想象，请务必小心。
他的续命液体在1区北面的仓库。
他常在1区南面的实验室。
镰氏族的军雌已经被他当成实验体，无法反抗。
这架飞船会停在1区西南方向。
请你们务必小心。
吴寒看到两次请务必小心，心中五味杂陈。
鹤羽他们也走了过来，看到这段字，为这位勇敢的军雌默哀。
而这时候，飞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吴寒表示猜到了。
“你好，我是寒。”他向苍打招呼。
苍微笑着点点头。
巴哈在外面踌躇了一会。
他似乎不愿意进去，可是悦和吴寒都离开，他不得不做做出选择。
最后他还是带着紧张的心情进了竹屋。
巴哈进来后，屋内的苍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苍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随后，他几乎是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身。
巴哈的眼睛也是有些看不见的，但是他熟练的走到苍旁边，稳稳地扶住了苍。
“巴哈？”苍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期许，白色的发丝随着他的话微微抖动。
“是我。”巴哈的声音沉闷，还带着让虫无法察觉的愧疚。
看着这样的场面，吴寒开口询问。
“怎么，你们认识吗？”
苍听到吴寒的话，低下了头，脸上原本欣喜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犹豫着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巴哈面色已经恢复平静，他不再沉默寡言，替苍解释。
他说：“我和苍，是一个实验室的产物。”
提到实验室，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虫几乎要变得透明。
他只觉得胃部翻涌，跪在地上，吐了一地。
吴寒看到苍的反应，很快猜到实验室里肯定发生了许多不为虫知的事。
鹤羽有些心疼的看着苍。
这些天，他也尝试问过苍关于谢的事，可是苍总是闭口不提。
现在看来，可能真是不能说。
他贴心的端来一杯水，递到苍的手心。
苍接过水，抿了一口，把口中的呕吐味去掉。
巴哈也在一旁扶起苍，将他安置回座位上。
等了一小会，苍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巴哈继续说。
“谢，他现在1区。”
苍听到巴哈还在说，手忙脚乱的想捂住他的嘴。
巴哈一手就控制住了细胳膊细腿的苍。
和刚见面时的不聪明不同，似乎在苍面前，他成为了保护者，脑子伶俐了起来。
他的语气有些悲壮。
“苍，不要阻止我。他们可能是来帮我们的，你不是恨谢吗？让他们把谢杀掉不好吗？”
苍安静下来了，无色的瞳孔流下眼泪。
巴哈轻柔的抹去他眼角的泪，无比熟练。
“我和苍，是谢的第二百三十二次实验结果。”
“自从我们有意识起，身边就是残缺的同伴。一个实验室里会产出五十只虫，我们没有性别，没有生育能力，是谢的残次品。”
“五十个实验体中，只有我和苍眼睛的缺陷是最小的，除了看不到，剩下的一切都正常。”
“一开始，谢非常重视我们，并且想要尝试治好我们。”
“可是我和苍的缺陷，是基因链缺失，永远无法根治。”
“大概五十天后，谢察觉我们的缺陷是永久的，就把我们当做“废物”扔到了5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一开始，我和苍都在5区，可是谢在5区丢的“废物”越来越多，满地尸骨残骸，那时，我选择离开。”
巴哈说到这里，在场所有虫都不禁想象了一下遍地尸骨的样子。
血肉横飞，白骨满地，而巴哈和苍要在这里生活。
鹤羽和悦的面色如常，但是内心已经震惊。
吴寒面色如常，他对于这种描述的想象，自动套上了马赛克。
另一边的苍，已经泪流不止。
巴哈熟练把袖口翻过来，为他擦眼泪。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互相安慰。
苍出生时，身体就非常孱弱，而巴哈异常强壮。从小，他们就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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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巴哈因为接受不了同伴的死状离开。曾经，他也问过苍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
但是苍一直回避，巴哈只能自己离开。
“与我们一同出生的同伴，几乎是落地，就无法存活。好一些的会立刻死去，而那些身体好一些，但是离开实验室就无法生存的个体，会痛苦地活很久，最终离开。”苍带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理解巴哈，也从未怪罪巴哈。
“谢究竟要创造出多少无辜的生命，再让他们痛苦地死去。”苍不甘的问，
“距离上次投放实验体，已经过去了三天。”
“大概明天就会是下一次。这里是5区的边缘，排放会在5区中心处进行。”
苍的手指指向远方。
吴寒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里有一个大铁罐，半径目测不超过五百米。
是5区的“废物”投放地。
——
晚上，吴寒和鹤羽众虫稍微修整了一下。
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去5区投放地。
苍决定留下照顾受伤的墨痕，巴哈会和他们一起去。
吴寒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悦感受到了他的焦躁不安，抱住了他，闻着悦的味道，吴寒在他的胸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清晨，众虫起床后立刻朝着投放点出发，鹤羽把通讯器留给了苍。
“如果墨痕醒了，就联系我们。”
苍表示知道了。
投放地离的很远，但是众虫心情沉重，步伐不免的加快了。
越靠近投放点，血肉的味道就越明显，巴哈甚至吐了几次。
吴寒也面色铁青，身体在警告着前方危险。
到达地点后，铁皮罐的全貌在眼前展现。
铁皮上面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和凸起，半空中漂浮着一座飞船，飞船的下方打开，许多血红的生物不断地掉下来。
看着这副场景，吴寒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吐了，可是他没有吃什么东西，他只是吐出了一些胃酸。
鹤羽和悦接受良好，他们经受过大风大浪，对于这样恐怖的场景，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无视。
鹤羽伸出自己的精神力触手，包裹住了飞船，借力把自己扯上了飞船。
吴寒也有样学样上去了。
巴哈放出自己的翅膀，带着悦飞了上去。
飞船似乎是全自动驾驶，里面并没有虫。
鹤羽确定没有虫后，直接放开了，在飞船内溜达起来。
投放的“废物”其实已经没剩多少，剩下的更多是生活垃圾。
很臭，但是可以忍受。
飞船百分之五十都是存放“废物”的地方，百分之三十是引擎和发电室，最后百分之二十是驾驶舱。
驾驶舱很大，里面没有虫。
“为什么搞这么大的驾驶室？”悦问。
“不知道。”鹤羽回答。
驾驶室里全是灰尘，很久没有虫使用了。
吴寒走向驾驶位，屏幕上写着一大段字。
至帝王蝎家族援军：
你们好，我是镰氏族军队中将，基维。
当你们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们从家主那里得知了你们将会来制止谢的行动。
我们镰氏族军队，已经尝试了一次。
可是谢的能力远超出我们的想象，请务必小心。
他的续命液体在1区北面的仓库。
他常在1区南面的实验室。
镰氏族的军雌已经被他当成实验体，无法反抗。
这架飞船会停在1区西南方向。
请你们务必小心。
吴寒看到两次请务必小心，心中五味杂陈。
鹤羽他们也走了过来，看到这段字，为这位勇敢的军雌默哀。
而这时候，飞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