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朋友和烬

几天后,吴寒真的驱车前往了帝国第一大学。

校门口,一个穿着干净、身形挺拔的少年正等着他。

少年有着淡金色的短发,眼眸清澈,笑容阳光,正是真壁。

和游戏里的声音一样,现实中的真壁看起来很干净,看起来没有星网上那些奇怪的想法,就像一缕清风,吹得吴寒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嗨~”真壁这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嗨,让吴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寒暄了一下,吴寒表示没有那种想法后。两虫在校园里逛了起来,在树荫下聊天,在电竞社的包间里打游戏。

时光美好到吴寒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大学。

两人玩够了之后一起去食堂吃饭,吴寒自费请真壁吃了些好的。

真壁狼吞虎咽,好像好几天没吃饭。

吴寒看着眼前的小雄虫,心生怜爱。

“你长的也不差,没想过让学校的虫包养你吗?”吴寒问。

“没想过,我不想让校内的人养我,这样会被看扁。”

“你让校外的人养你就不会被看扁吗。”

真壁思考了一瞬间。

“好像也会。”

吴寒无语。

“那你打算资助我吗。”真壁又吃了一大块肉,开始嚼嚼嚼。

“打算。”吴寒有些想回答不打算,但是实在狠不下心。

“那不就得了,对外宣称你是我雄父。”

“我当你雄父?”吴寒觉得三观尽碎。

“你也不年轻了,看起来比我大很多,我才23。”

我也才27啊。

吴寒翻出电子证件,才发现,自己已经54岁了。

“我确实可以当你雄父了。”吴寒扶额。

“对吧,哈哈。”真壁吃饱了。

“你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我感觉你很喜欢这里。”真壁认真的看着吴寒。

吴寒看着真壁,这个雄虫真的很细腻。

“行?和儿子住一起挺正常的。”

“哈哈哈哈哈哈。”真壁大笑。

擦了擦嘴,两人去了真壁的宿舍。

帝国第一大学是雄雌混学,东校区是文部,西校区是军部,而真壁是文军混修特招生,他是军医,所以住在东区边上。

雄虫宿舍都是单人间,所以吴寒住进来也没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吴寒在真壁的宿舍住得格外愉快。

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真壁招笑的笑声、随意的聊天、打游戏时的默契,以及雄虫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

两人打游戏到深夜,聊大学、聊专业、聊虫族的奇怪习俗,真壁话多又搞怪,吴寒也难得放下所有防备,笑得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第二天一早,吴寒驱车回家。

之后的五天,他几乎一有空就和真壁打游戏。

光脑那头,真壁的声音时而暴躁,时而畅快。

吴寒两人,只要一有时间就是戴上虚拟头盔,和真壁在战场上战斗!爽!

家里的气氛依旧平稳。清河温柔体贴,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三个虫崽和更黏他了,有时候他会去嘎嘎乐园带炸草块给虫崽。

五天的轻松时光,吴寒在游戏里玩的醉生梦死。

直到第六天傍晚。

庄园的大门被推开。

两道带着血腥气身影走了进来。

烬一身冷硬军装,气场比之前更加沉肃,绿眸冰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悦。

悦穿着一身简单的作战服,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看到吴寒,悦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脸颊更红了。

清河立刻上前,温和行礼:“烬上将,悦中将,欢迎回家。”

吴寒站起身,心里总感觉沉甸甸的。

烬没有看清河,目光直直落在吴寒身上,绿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漠然。

前些天他已经从清河的报告里了解了吴寒的状态,他没必要去欺负一个病虫。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刀,一字一句,残忍而清晰:

“你很幸运,等你恢复记忆,我不会再放过你。”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空气里。

客厅瞬间死寂。

清河脸色微变,立刻走到吴寒身边,轻声安抚:“雄主…”

悦更是吓得浑身一颤,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吴寒,眼神里满是担心、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维护。

烬冷冷扫了悦一眼,悦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吴寒站在原地,心脏发紧,指尖冰凉。

不愧是大老婆,气场恐怖如斯。

“我今天回主家一趟。”烬临走前告知清河。

“好的上将大人。”清河回道。

烬推开门离开了。

偌大的玄关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烬走后,空气里那股冰冷的压迫感终于散去,却又被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填满。

清河端来温水,轻轻放在吴寒面前,眉眼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

悦站在一旁,低着头,耳朵微微发红,看起来很不安。

吴寒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里乱糟糟的。

原主犯的错,却要他来遭罪。

他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是那枚被原主亲手打碎的虫蛋。

寒的记忆没有那么清晰,说明寒并不把蛋碎了当回事。

沉默了许久,吴寒终于抬起头,看向清河:“清河,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河的身子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愿回忆的痛苦。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那天,雄主您从外面回来,满身戾气,心情很不好。”

“雌君他……好不容易孕育出第二枚虫蛋,小心翼翼地护着,却不小心弄丢了。”

“他找了很久,最后查到,是您回来的时候,顺手把虫蛋抱回了卧室。”

“您没失忆的时候,行为很…大胆,雌君急坏了,一直在门外敲门,声音都在发抖,一遍一遍问您有没有看到虫蛋,求您把蛋还给他。”

清河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悦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小声补充道:“我、我当时就在走廊……雌君他真的很慌,很怕……那是他的第二枚蛋。”

吴寒的心猛地一沉。

清河继续说:

“您开了门,手里就拎着那枚虫蛋,脸色很不耐烦,觉得雌君吵到您了。”

“雌君伸手想去接,您却……”

清河顿住了,像是难以启齿。

悦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替他说了下去:

“您随手一甩,把虫蛋狠狠砸在了门上……”

“咔嚓一声……蛋碎了。”

“蛋液流了一地……”

“雌君当时就僵在那里,半天没动,然后慢慢蹲下去,一片一片捡碎壳,手指都被划破了,流了好多血,他都没感觉……”

“他抬头看您的时候,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了……”

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吴寒坐在那里,浑身冰凉。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原主的冷漠、残忍、无所谓。

烬的绝望、崩溃、心如死灰。

一枚虫蛋,是雌虫最珍贵的期盼,是血脉,是希望,是未来。

可原主,就那样随手一甩,碎了。

碎得彻底。

也碎了烬的心。

吴寒闭上眼,指尖冰凉,这都相当于谋杀婴儿了。

“当时我没有受什么惩罚吗。”

“有的,您被关进了雄虫监狱,但是帝王蝎家主把您接回来了。”

吴寒无语的想,这家族也是真惯孩子。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