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战争

帝王蝎家族似乎已经和天牛族开战了。

吴寒是怎么发现的呢?

可能是因为玄铁最近每天总是早出晚归。

吴寒不知道他每天几点走的。

每次醒来的时候,在庄园里找一圈都看不到玄铁的身影,但是客厅茶几上会多出一壶温水,用棉套包着,摸上去还是温的。

吴寒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没在意。

后来,第二天又有了,第三天也有。他没有问玄铁,玄铁也没有提。

今天,玄铁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吴寒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杂志摊在胸口。他听到门响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玄铁站在玄关,扶着墙换鞋。动作比平时慢,撑着墙壁的手微微发抖。

吴寒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玄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大块,吴寒的身体跟着歪了一下。

玄铁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很恐怖,像丧尸一样,眼白里还有血丝,军装皱巴巴的,领口随意的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你怎么了?”吴寒问。

玄铁没回答,用手用力的搓了搓脸。

吴寒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玄铁眼光呆滞,把吴寒的手拂到一边。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嘀嗒嘀嗒响。

“你不会是要死了吧?”吴寒问。

“滚蛋。”玄铁闭上眼睛,吐出一句话。“对我许愿不灵的。”

“那你怎么天天跟个丧尸似的?”

“什么是丧尸?”玄铁倒在他腿上,轻轻的问他。

“额,你现在就是丧尸。”

玄铁睁开眼睛看他。

“有时真是不知道你的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玄铁说。“明天让谢过来帮我研究研究。”

吴寒不想和他说话了。

过了一会,玄铁在吴寒的腿上马上要睡着了,吴寒拍了拍他的脑门,使坏把他叫醒。

“你为什么天天都回来?”吴寒问。“军部一般都有宿舍吧,可以不用回来啊。”他想起烬那时候总是彻夜待在军部不回来,因为不想见到以前的寒。

玄铁被叫醒,带着些怒气瞪了他一眼,起身上楼,没回答。

“因为想见你。”他上楼的时候小声说。

吴寒没有听清,想让他再说一遍。

玄铁没再说,也没停下来,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寒坐在沙发上,听到楼上的砰的一声,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吴寒觉得这只雌虫真是琢磨不透。

他关了灯,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房间,吴寒才发现自己把沙发上的毯子拿回来了,他想了想把毯子铺在了身下,钻进被窝。

毯子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是玄铁身上那种干燥的、像太阳晒过的石头一样的味道。

闻着这股味道,吴寒总觉得莫名的安心,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玄铁回来的时候,吴寒还没睡。他坐在客厅里,正在折纸,这是他在没有电子产品的环境里找到的新乐趣。

对于折纸这块,吴寒真不太了解,他只会折千纸鹤,而且折的很丑,于是桌子上就堆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千纸鹤。

“你在批量制造废物吗?”玄铁进门,穿上拖鞋坐在吴寒对面。

“你不懂,这是艺术细菌。”吴寒得瑟的说,顺便手里又折出来一只畸形的千纸鹤。

玄铁看着满满一桌的变异千纸鹤,也拿了一张纸,三两下他折出了一只青蛙,他曾在雌虫课程上学习过折纸,为了讨雄虫开心。

玄铁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当时他还是学了,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按了一下青蛙,青蛙一下子跳到了吴寒手边。

吴寒看着那只精致的青蛙,他拿起来酸酸的说。

“这种精致的东西没有灵魂,我的千纸鹤每个都是用心折出来的,我的热爱给了他们生命。”说着他扔掉了那只青蛙。

“我想他们的生命一定很痛苦。”玄铁抓起一只千纸鹤,展开,重新折了一次。

“别碰,少管。”吴寒圈住自己的小鹤鹤,不让玄铁碰。

玄铁看他那副样子,也不继续折纸的话题了。

“陵蛮被救回去了。”

吴寒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有一瞬间的安心。他放开纸鹤,拿起水杯润了润喉。

“可以可以,终于听到一件好事了。”

“他的伤很重,不过帝王蝎家族应该不会让他死。”玄铁扯了扯千纸鹤的尾巴,纸鹤的头动了动。

吴寒靠在沙发靠背上,把水杯放下。他看着天花板,问他:“还有吗?”

“烬好像…”玄铁顿了顿,“怀孕了。”

吴寒转过头看着他。

“还有他的部下,也怀孕了,他们都是你的雌侍吧。”

吴寒点了点头。

玄铁又说:“这次指挥官不用上战场,在后面指挥,只是你那个小雌侍怀着孕,情报说他似乎在a-99区域,受了一点伤,不知道虫蛋能不能保住。”

吴寒的呼吸顿了一下。

悦,他想起悦那张带着魅惑的脸,和开心的叫着他雄主的语气。

“还有吗?”吴寒问。

“没了,剩下的你不用听。”玄铁语气闷闷的,他总不能说天牛族现在的情况占下风。

吴寒没有再问。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的雌侍可能把蛋取出来冻卵了。”

吴寒放下水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把蛋从肚子里剖出来了,冷冻起来。。”玄铁的声音很平,像在念报告。“可能等以后有时间再孵化。”

吴寒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紧。

“他可能想等你回去再去孕育那颗蛋,听说是只雌虫蛋。”玄铁说。

吴寒有些难受。他太知道悦了。那个金发傻子,一心都扑在他身上。

“我知道了。”吴寒闭了闭眼,吞下焦虑,他现在再着急也回不去,只能希望悦能够支撑到他回去。

玄铁站起来,拿起一只空水杯去厨房。吴寒听到水龙头的声音,杯子放在台面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玄铁出来了,玄铁喝了一口手里的水,盯着脸色不太好的吴寒,他好像想安慰吴寒。

“你还不睡?”吴寒先开口了。

“等会睡。”

玄铁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玄铁。”吴寒说。

“嗯?”

“你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玄铁不想说。

客厅里的窗户开着半扇,夜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他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因为我想见你。”玄铁说。

吴寒没接话,他内心有点震惊,玄铁竟然是闷骚吗。

玄铁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墙上的钟,听着彼此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铁站起来。

“睡了。”他说。

“嗯。”

玄铁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寒。”

“嗯。”

“你会回去的。”

吴寒抬起头看着他。玄铁站在楼梯口的灯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谁知道呢。”吴寒说。

玄铁转身上了楼。

吴寒躺回沙发上,把毯子拉到下巴。窗户还开着半扇,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泥土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想起了悦。

悦蹲在自己面前,仰着头说“雄主,您别难过,您还有我们”。想起他抱着自己哭,说“您能不能不出事”。

想到…他剖开肚子,把蛋取出来冷冻,说“等您回去再孵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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