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熊?

阿莲把新做的衣服送过来的时候,吴寒正坐在窗边发呆。

深绿色的丝绸窗帘拉开了一半,这几天在贝利这里,吴寒过得很平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偶尔晚上会有一只虫偷偷摸摸的爬上他的床。

“阁下,衣服做好了。”阿莲把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床上,棉布的、亚麻的、浅灰的、深蓝的、白的,都是平时的常服。他最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叠好的,放在最上面。

吴寒看了一眼那件多出来的。毛茸茸的,棕色的,带着两个半圆的小耳朵。

“这是什么?”吴寒问。

“贝利阁下吩咐的。”阿莲面不改色。“他说这件您在家穿。”

吴寒拎起那件毛绒衣服,抖开。是一整套的毛绒家居服,连体的,前面还有一个口袋,口袋上绣着一只蜂蜜罐。帽子上有两个半圆形的耳朵,屁股后面还有一小团圆球。

“他让你拿这个来给我?”贝利搞什么?

“尺寸是贝利阁下亲自量的。”阿莲语气平稳。“他说您穿着一定好看。”

吴寒站在床边,拎着那件小熊衣服,看了很久。

贝利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壁炉里的火烧着,他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喝,只是端着。

门开了。吴寒走进来。棕色的毛绒衣服,连体的,帽子没有戴,两个半圆的小耳朵垂在脑后。口袋上的蜂蜜罐歪歪扭扭的,被撑得有点变形。他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贝利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把茶杯放下了。他似乎在憋笑。

吴寒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贝利上下打量了一遍,伸出手拉了一下帽子上的耳朵,耳朵弹回去。他又拉了一下,又弹回去。

“没想到您真会穿,哈哈哈。”贝利憋不住笑了出来。

“像个熊崽。”他的大手摸了摸吴寒的熊尾巴。

吴寒冷着脸,他不懂为什么贝利要把他的尾勾藏起来,摸一个毛绒衣服上的绒球,是他的尾勾不舒服吗?

“你的兴趣好特别。”

“有吗?”贝利问。

“嗯。”

“没关系,我喜欢。”

吴寒没接话。

贝利的手没有收回去,搭在吴寒的后背上,隔着毛绒的料子,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来。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为什么挑这件?”吴寒问。

“阿莲挑的。”

“撒谎。是你挑的,你不喜欢阿莲说了又有什么用?”

贝利轻笑。

“羽真聪明,我只是路过一家店,看到橱窗里摆着一只熊。很可爱,觉得你这样应该也会很可爱。”他的手指在吴寒背上无意识地画圈。“才买的。”

“变态。”

“哈哈。”贝利的声音低了一些。“没关系,比起这个短短的绒球,我还是喜欢你长长的尾勾。”

吴寒转过头看着他。

壁炉的火光在贝利脸上跳动,他看着吴寒的眼神有些火热,双眼中的火光跳动。

“你知道吗。”贝利说。“你穿着这件,看起来真的很小。”

“我二十七了。”

“看着像十七。”

吴寒低下头。他靠在贝利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靠着。贝利的手从他背上滑到腰侧,隔着毛绒的料子,拇指慢慢摩挲。

他把吴寒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头顶。帽子上的两个耳朵蹭着他的下巴。

吴寒缩在他怀里,毛绒衣服把他整个人裹起来,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幼兽。贝利的手掌很大,覆在他后背上,几乎盖住了他半个脊背。壁炉里的火烧得旺了,橘红色的光填满了整个房间。

“贝利。”吴寒的声音闷在毛绒里。

“嗯?”

“你是要把我养胖了吃掉吗?”

贝利的手停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吴寒从毛绒领口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火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嗯。”贝利说。“吃掉。”

吴寒睁开眼看着他。贝利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客气的长辈,不是冷漠的金主。是猎人,但不急着下手。他慢慢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吴寒的。温热的呼吸扑在吴寒的嘴唇上。吴寒闭上眼睛。贝利的嘴唇碰到他的,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怕不怕?”贝利的声音很低,带着气音。

“怕什么?”

“怕被吃掉。”

吴寒睁开眼,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的火光。他看着贝利,嘴角慢慢翘起来。

“是谁吃谁啊?”吴寒不满的抓住他的手。

吴寒的手搭上贝利的后颈,手指慢慢收紧。贝利的呼吸变重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吴寒吻上去,这一次不是羽毛,是火。

贝利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用力把他搂进怀里。毛绒衣服被揉皱了,帽子上的耳朵歪到一边。口袋上的蜂蜜罐被压得变了形。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橘红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

“好凶啊。”贝利的声音从吴寒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简直是猛兽。”

吴寒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贝利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眼中有泪水溢出。

“雄主…”

…………………………

贝利坐在沙发上,双腿被高高抬起,毛绒衣服不断摩擦着,棕色的布料衬着吴寒白色的头发和白到发光的皮肤。

“轻…点…”贝利的声音断断续续。

吴寒吻下去。手指插进贝利的头发里,发丝从指缝间漏出来。嘴唇从他的下巴滑到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贝利嘶了一声。

用手指勾住毛绒衣服的拉链,慢慢往下拉。

…………………

贝利看着天花板。天花板很高,上面有一盏吊灯,没有开。壁炉的火正在轻轻颤动,他已经有些失神了。

吴寒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弯起嘴角。他笑了,笑得很轻,声音压在喉咙里。他用拇指蹭了蹭贝利带着红晕的脸。

“不是想吃掉我吗?”吴寒问他。

“雄主我错了。”贝利轻喘着,“能不能别这么…”

吴寒低下头,额头抵着贝利的额头。他的睫毛扫在贝利的眼皮上,痒痒的。

“不能。”吴寒回答。

………………

壁炉里的火烧了一整夜。

不知什么时候,两虫到了一个房间。

门没有关,橘红色的壁炉光从走廊里透进来,在床脚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形。

吴寒躺在贝利怀里,毛绒衣服被扔在地上,蜷成一团。帽子上的两个耳朵叠在一起。

“你明天还想我穿那件吗?”吴寒问。

“不用了。”贝利扭捏的说。

“怎么?”

“熊还是有点危险的,在家里要注意安全。”

贝利心中感叹:年轻就是有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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