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惩治
从骆驼处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阿明发动车子，朝着公寓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停在公寓楼下，乌鸦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步伐急促地走进楼道，连阿明在身后喊他处理阿昌的事，也只挥了挥手，丢下一句“听日再讲”。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方嘉禾。（明天再说。）
乌鸦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屋内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客厅角落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满整个空间，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是白天方嘉禾抱回来的玫瑰与百合散发的味道。
乌鸦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里的方嘉禾。
方嘉禾换了一身宽松的浅粉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正垂着眼给自己涂指甲油。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甲油，颜色都是温柔的浅色系，此刻她正捏着一支裸粉色的甲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己的指甲上。
暖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鼻尖小巧，唇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娇憨，乌鸦心里积攒的烦躁，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高大的身形笼罩住方嘉禾。
“阿雄，你返来啦？（你回来啦？）
“啲事搞掂咗，我即刻返嚟陪你。”他目光落在她还未干透的指甲上，粉色的甲油衬得她的手指像嫩藕一般，愈发纤细白皙，。（事情办完，我就马上回来陪你了。）
方嘉禾放下手里的指甲油瓶，想要往他身边靠，但甲油还未干，只好小心翼翼地抬着手。
乌鸦看着她的样子，笑着伸手轻轻握住她悬空的手腕：“涂呢个？我帮你。”（呢：这、这个、这些）
方嘉禾点了点头：“好呀。”
乌鸦拿过指甲油瓶，大手捏着小巧的瓶子显得有些笨拙，他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指尖，动作轻缓地将甲油一点点涂抹在她的指甲上。
方嘉禾一动不动，温柔注视着他被额前长发遮住的眉眼。
就在乌鸦帮她涂到无名指时，指尖拂过她的指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指腹上带着几颗细小的疙瘩，摸起来微微粗糙，与她平日里细腻光滑的肌肤截然不同。乌鸦的动作顿住，蹙眉握着她的手翻过来，仔细看着她的手指。
暖光下能清晰看到她手指腹上分布着几颗小小的红疹似的疙瘩。
“点解呢度起咗粒粒？”乌鸦语气紧张，轻轻摩挲着那些小疙瘩，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她。（这里怎么起了小疙瘩？）
方嘉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冇事嘅，唔使担心。你唔喺嘅时候，我唯有自己洗衫，用洗衣粉多咗，接触得多就生咗，我已经找医生睇过，医生话擦啲药就好，唔碍事。”（没事的，别担心。你不在的时候，我只好自己洗衣服，洗衣粉用的多了，接触的多就起了这些小疙瘩，我已经找医生看过了，医生说擦药就好了，不碍事。）
乌鸦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眉头依旧蹙着。他看着那些细小的疙瘩，脑海里浮现出小姑娘独自在家，弯腰搓洗衣服的模样。
“娇嗲。”乌鸦嘴上吐出两个字，语气没有半分责备，只带着宠溺与心疼。他低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厚唇缓缓落下，在她的手上轻柔地印下一个吻。（娇气。）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手，方嘉禾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指尖微微蜷缩。
乌鸦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与悸动，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唇瓣覆上她的唇辗转厮磨。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方嘉禾乖乖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抚摸。
次日
白日里乌鸦处理社团琐事，一切安排妥当后已至傍晚。夕阳被高楼吞没，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在天际，厚重的夜色席卷而来，香江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霓虹映照着车水马龙，繁华表象之下暗流汹涌，藏着数不尽的纷争与血腥。
阿明载着方嘉禾：“大嫂，嗰个贪钱嘅细路已经揸住咗，大佬话净系等你过去发落。”（大嫂，那个贪钱的小子已经抓住了，大哥说等你过去就发落。）
天台开阔空旷，不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唐楼。
乌鸦赤着上身坐在凳子上，等着方嘉禾的到来。他心里清楚，自己向来残虐暴戾，不择手段，双手染满鲜血，从前他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可如今方嘉禾于他而言意义非凡，他不愿用温柔将她蒙在鼓里，他要让她清楚自己爱上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阿明引着大嫂来到天台，乌鸦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安顿好后就开始了这场审判。
一个头发凌乱不堪、鼻青脸肿的男人跪在地上，关公神龛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香烛燃烧散发出烟气，整个天台上杀气腾腾，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大佬，我好后悔入咗黑社会，入咗东星！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大哥，我很后悔加入黑社会，加入东星社！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唔想好似小丧咁，帮你揹黑锅，入苦窑蹲咗五年，而家连安家费都冇！”（我不想像小丧那样，帮你背个黑锅，在苦窑里蹲了五年，现在连安家费都没有！）
“我又唔想好似大个咁，石硖尾同洪兴火拼，手脚被人斩开，眼珠都被人挖咗出嚟，肠子流到满地都系，掉咗落大水坑，连尸首都认唔出！”（我也不想像大个那样，在石硖尾和洪兴火拼，手脚都被人砍下来，眼珠子都被人挖出来，肠子流得满地都是，扔进大水沟里，连尸体都认不出来！）
乌鸦起身缓步向前，脚下用力踹向阿昌的头部，将阿昌踹得扑倒在地：“你系唬我定系求我啊！”（你是唬我还是求我啊！）
旁边的马仔们个个面无表情，仿佛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你系关老爷面前发过毒誓跟我，而家话唔跟就唔跟啊？”（你在关老爷面前发过毒誓跟我，现在说不跟就不跟啊？）说完乌鸦猛地纵身跃起，发出一声癫狂刺耳的叫声：“啊——！！”
尖锐的叫声吓了方嘉禾一跳，也将低着头的阿昌吓得抬起头。
乌鸦蹲下身缓缓向着阿昌迫近“我真系好后悔入咗黑社会，”（我真的好后悔加入黑社会，）乌鸦身上的杀气逼的阿昌想后退，乌鸦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住阿昌的长发：“我而家同你计清楚，你贪咗嘅八十万，点同我交代？”（我现在和你算清楚，你贪了八十万，怎么和我交代？）
阿昌像是被逼急了，语速都变得十分急促，甚至带上一丝怒意：“系呀，系我贪?！你净系识顾住自己，走去荷兰跑路，你乜都唔使做，钱仲揾得比我哋多！”（是啊，是我贪的！你只顾你自己啊，跑路去荷兰，你什么都没做，钱拿的比我们都要多！）
乌鸦一时语塞，放开了阿昌的头发，站起身来一个后踢将阿昌踹到神龛下，阿昌眼神扫到神龛下的刀，见乌鸦此刻背对着他，心一横将刀抽出来狠狠劈向乌鸦。
车子平稳停在公寓楼下，乌鸦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步伐急促地走进楼道，连阿明在身后喊他处理阿昌的事，也只挥了挥手，丢下一句“听日再讲”。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方嘉禾。（明天再说。）
乌鸦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屋内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客厅角落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满整个空间，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是白天方嘉禾抱回来的玫瑰与百合散发的味道。
乌鸦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里的方嘉禾。
方嘉禾换了一身宽松的浅粉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正垂着眼给自己涂指甲油。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甲油，颜色都是温柔的浅色系，此刻她正捏着一支裸粉色的甲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己的指甲上。
暖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鼻尖小巧，唇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娇憨，乌鸦心里积攒的烦躁，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高大的身形笼罩住方嘉禾。
“阿雄，你返来啦？（你回来啦？）
“啲事搞掂咗，我即刻返嚟陪你。”他目光落在她还未干透的指甲上，粉色的甲油衬得她的手指像嫩藕一般，愈发纤细白皙，。（事情办完，我就马上回来陪你了。）
方嘉禾放下手里的指甲油瓶，想要往他身边靠，但甲油还未干，只好小心翼翼地抬着手。
乌鸦看着她的样子，笑着伸手轻轻握住她悬空的手腕：“涂呢个？我帮你。”（呢：这、这个、这些）
方嘉禾点了点头：“好呀。”
乌鸦拿过指甲油瓶，大手捏着小巧的瓶子显得有些笨拙，他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指尖，动作轻缓地将甲油一点点涂抹在她的指甲上。
方嘉禾一动不动，温柔注视着他被额前长发遮住的眉眼。
就在乌鸦帮她涂到无名指时，指尖拂过她的指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指腹上带着几颗细小的疙瘩，摸起来微微粗糙，与她平日里细腻光滑的肌肤截然不同。乌鸦的动作顿住，蹙眉握着她的手翻过来，仔细看着她的手指。
暖光下能清晰看到她手指腹上分布着几颗小小的红疹似的疙瘩。
“点解呢度起咗粒粒？”乌鸦语气紧张，轻轻摩挲着那些小疙瘩，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她。（这里怎么起了小疙瘩？）
方嘉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冇事嘅，唔使担心。你唔喺嘅时候，我唯有自己洗衫，用洗衣粉多咗，接触得多就生咗，我已经找医生睇过，医生话擦啲药就好，唔碍事。”（没事的，别担心。你不在的时候，我只好自己洗衣服，洗衣粉用的多了，接触的多就起了这些小疙瘩，我已经找医生看过了，医生说擦药就好了，不碍事。）
乌鸦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眉头依旧蹙着。他看着那些细小的疙瘩，脑海里浮现出小姑娘独自在家，弯腰搓洗衣服的模样。
“娇嗲。”乌鸦嘴上吐出两个字，语气没有半分责备，只带着宠溺与心疼。他低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厚唇缓缓落下，在她的手上轻柔地印下一个吻。（娇气。）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手，方嘉禾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指尖微微蜷缩。
乌鸦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与悸动，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唇瓣覆上她的唇辗转厮磨。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方嘉禾乖乖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抚摸。
次日
白日里乌鸦处理社团琐事，一切安排妥当后已至傍晚。夕阳被高楼吞没，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在天际，厚重的夜色席卷而来，香江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霓虹映照着车水马龙，繁华表象之下暗流汹涌，藏着数不尽的纷争与血腥。
阿明载着方嘉禾：“大嫂，嗰个贪钱嘅细路已经揸住咗，大佬话净系等你过去发落。”（大嫂，那个贪钱的小子已经抓住了，大哥说等你过去就发落。）
天台开阔空旷，不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唐楼。
乌鸦赤着上身坐在凳子上，等着方嘉禾的到来。他心里清楚，自己向来残虐暴戾，不择手段，双手染满鲜血，从前他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可如今方嘉禾于他而言意义非凡，他不愿用温柔将她蒙在鼓里，他要让她清楚自己爱上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阿明引着大嫂来到天台，乌鸦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安顿好后就开始了这场审判。
一个头发凌乱不堪、鼻青脸肿的男人跪在地上，关公神龛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香烛燃烧散发出烟气，整个天台上杀气腾腾，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大佬，我好后悔入咗黑社会，入咗东星！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大哥，我很后悔加入黑社会，加入东星社！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唔想好似小丧咁，帮你揹黑锅，入苦窑蹲咗五年，而家连安家费都冇！”（我不想像小丧那样，帮你背个黑锅，在苦窑里蹲了五年，现在连安家费都没有！）
“我又唔想好似大个咁，石硖尾同洪兴火拼，手脚被人斩开，眼珠都被人挖咗出嚟，肠子流到满地都系，掉咗落大水坑，连尸首都认唔出！”（我也不想像大个那样，在石硖尾和洪兴火拼，手脚都被人砍下来，眼珠子都被人挖出来，肠子流得满地都是，扔进大水沟里，连尸体都认不出来！）
乌鸦起身缓步向前，脚下用力踹向阿昌的头部，将阿昌踹得扑倒在地：“你系唬我定系求我啊！”（你是唬我还是求我啊！）
旁边的马仔们个个面无表情，仿佛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你系关老爷面前发过毒誓跟我，而家话唔跟就唔跟啊？”（你在关老爷面前发过毒誓跟我，现在说不跟就不跟啊？）说完乌鸦猛地纵身跃起，发出一声癫狂刺耳的叫声：“啊——！！”
尖锐的叫声吓了方嘉禾一跳，也将低着头的阿昌吓得抬起头。
乌鸦蹲下身缓缓向着阿昌迫近“我真系好后悔入咗黑社会，”（我真的好后悔加入黑社会，）乌鸦身上的杀气逼的阿昌想后退，乌鸦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住阿昌的长发：“我而家同你计清楚，你贪咗嘅八十万，点同我交代？”（我现在和你算清楚，你贪了八十万，怎么和我交代？）
阿昌像是被逼急了，语速都变得十分急促，甚至带上一丝怒意：“系呀，系我贪?！你净系识顾住自己，走去荷兰跑路，你乜都唔使做，钱仲揾得比我哋多！”（是啊，是我贪的！你只顾你自己啊，跑路去荷兰，你什么都没做，钱拿的比我们都要多！）
乌鸦一时语塞，放开了阿昌的头发，站起身来一个后踢将阿昌踹到神龛下，阿昌眼神扫到神龛下的刀，见乌鸦此刻背对着他，心一横将刀抽出来狠狠劈向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