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好 我坏

方嘉禾自从上预科之后每天的感觉就是饿饿饿,预科的知识点对她来说不难,用脑强度却实打实比读中学时提高了一个档次,虽然每次正餐都吃的很饱,但还是捱不到放学就肚子咕咕作响。

乌鸦接到她以后就驱车回家,方嘉禾坐在副驾驶上仰着头小心翼翼吃蛋卷,乌鸦见她一手捏着蛋卷一只手托在下巴上生怕掉落残渣的样子可爱的紧,忍不住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方嘉禾趁着等红灯间隙也笑眯眯递上半根:“阿雄你也食。”至于为什么是半根不是一根,方嘉禾说怕他一口吞不掉一根,咬断会掉渣,乌鸦就乖乖一口吞掉方嘉禾吃剩的半根。

两人回到公寓后,乌鸦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将他从阿明那里知道的事复述了一遍。

“阿禾,我知你做嗮呢啲全部都系为我好,但你根本冇必要做到咁,而家出嚟行,边个仲讲义气啊,班四九仔有用就留低、冇用就抌咗佢哋?咋。行古惑嘅一早就要心知肚明,一脚踩地府,一脚踩监仓,佢哋条命本来就一文不值。”

(阿禾,我知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我好,但你没必要这么做,现在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的,他们不过是能用就留着、没用就扔的四九仔。出来混就该知道,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一只脚踏在监牢,他们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乌鸦顿了顿:“而且呢张卡,系畀你使?,唔系等你去体恤呢班人?。”(而且这张卡,是让你花的,不是用来体恤他们的。)

方嘉禾知道他就是个顺毛驴,便拿出刚认识时候的耐心给他讲道理,声音放的愈发娇嗲:“点解你会咁谂?阿雄,我老窦以前同我讲过,想要铺头厂入面啲伙计真心帮你做嘢,净系两样嘢,第一就系将人当人睇,第二就系畀足实在好处,你日日都欺压住底下啲人,佢哋又点会一心一意帮你搏命,阿昌只系第一个?咋。”

(怎么能这么想啊阿雄,我爸以前和我说过,要厂里员工真心实意做事只有两点,第一点是将人当做人看待,第二点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了,你一直压着底下人,他们怎么会一心一意为你卖命呢,阿昌只是一个开头罢了。)

在乌鸦眼里,底下这群跟着混饭吃的小弟,既然都出来混了,本身就是拿命换饭吃,他们哪里算得上并肩同行的兄弟,只是随手就用、用完就扔的烂仔罢了,况且上位者仁慈就是最大的死穴,成日对着手下和和气气、施加恩惠,只会让这群人更加贪心放肆。

那些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义气,全都是哄傻子的话,他这一辈子心里只认实打实的拳头和攥在手里的权力,他要踩着旁人往上爬,坐稳在东星的位置,在这条路上,但凡有挡路的、可以被他利用的,全都可以毫不犹豫牺牲。

方嘉禾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乌鸦,他也是从最底层一点点熬出来的,早年孤身一人在江湖摸爬滚打,受人欺压冷眼,曾经的他也和那些不起眼的底层马仔一样,随时可以被人舍弃,没有人在意过他好不好过,也没有人心疼他。

与从小浸泡在爱与鼓励环境中成长的方嘉禾不同,长期浸泡在这样冰冷环境里的他,早就默认了这套生存法则。

乌鸦不会轻易改变横亘在自己生命中根深蒂固的想法,面对方嘉禾的劝说,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铁了心禁止方嘉禾体恤这帮马仔。

方嘉禾又顺毛捋了半天,嘴皮子都要说破还是没有什么成效,嘴巴一撇、心一横说道:“你有冇听过铜锣湾嘅靓仔南陈浩南啊?我喺仙姐屋企帮维维过生日嗰阵见过佢,佢可以混得咁好,全靠三样嘢,就系够狠、讲义气、兄弟多,佢为人重情重义,底下啲人个个都心甘情愿追随佢,点解你就唔可以……”

(你听没听说过铜锣湾的靓仔南陈浩南啊,我在仙姐家给维维过生日时见过他,他混的那么好,全凭三样东西,就是够狠、讲义气、兄弟多,他这个人重情重义,底下人都心甘情愿追随他,你为什么不能......)

方嘉禾话还没说完,乌鸦的大手像钳子一样伸出来狠狠攥住了方嘉禾的手,打断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方嘉禾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你做咩啊。”

乌鸦藏匿在额前长发下的眼眸深邃,眼神里仿佛蛰伏着一只随时准备破笼而出的猛兽,他微眯起危险的双眸,嗓音低沉磁性:“噢~佢好,我衰啊嘛。”(噢~他好,我坏。)

乌鸦冷哼一声赌气道:“咁你走啦,同佢好啊。”(那你走吧,和他好去吧。)他手上的力道却越发收紧。

乌鸦眼中占有欲不断翻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方嘉禾处于乌鸦低位,被迫接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压迫感。

下一秒,乌鸦俯身强势地吻了上来,他的嘴巴很大,厚软温热的双唇将方嘉禾的嘴巴整个包裹起来,尖牙时不时用惩罚般的力道研磨着方嘉禾的嘴唇。

方嘉禾此时也是后悔不迭,连忙用另一只手拍打乌鸦的胸口,乌鸦停下动作沉默看着身下的她,方嘉禾气息凌乱:“唔好……唔好咬我个嘴,我听日仲要返学。”(不要......不要咬我的嘴巴,我明天还要上学。)

乌鸦听完像是被气笑了,嗤笑一声还是顺着她的心意,嘴巴顺着方嘉禾的脖颈一路向下啃咬......方嘉禾意识回笼时,发现已经从沙发转移到主卧的床上,她的脸上还带着被乌鸦逼出的生理性泪水,刚才那点不该在他面前夸别的男人的愧疚与后悔,早就被乌鸦的凶狠对待弄得烟消云散,此刻正轻轻抽噎着,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想逃离乌鸦的怀抱。

攻防转换,看着方嘉禾脸上的泪水,轮到乌鸦后悔了,但他面上不显,语气生硬道:“唔好再黐嚟黐去啦,你而家同我撒娇都冇用,自己抹乾啲眼泪。”(不要再蹭了,你现在对我撒娇是没有用的,自己把眼泪擦干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