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看上了死敌的弟弟怎么办24

客厅在季云峥走后,安静的可怕,桌上的招生简章被外面吹进来的风吹的凌乱,小纸人们还在装死,躺在桌上一动不动,纸面上的金色纹路都黯淡了下去,生怕被谁注意到。

季茯苓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伸手在那些装死的小纸人脑袋上各弹了一下。

弹得熟悉,一看这些小纸人就没少被弹。

“行了,别装死了,我哥走了。”

小纸人们像被按了启动开关,咻的一下从桌子上弹起来,抖了抖纸身子,两个金色的小眼睛发出光亮,飞起来缠住季茯苓的手指。

季茯苓摸着小纸人的脑袋:“099,别睡了,起来干活,给我放投屏。”

099:【来了来了!】

——

另一边,送季茯苓回家后,容珩没有急着回家,在季茯苓家附近转了几圈,观察附近的安全情况。

容珩把季茯苓家周围逛完后,坐在公园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字。

【小区北侧围墙,有攀爬痕迹,明天找人加固。不能被坏人/异兽抓住空隙】

【后门监控死角,建议加装,最好在老婆家门口安一个监控。】

【东边有片树林,晚上太暗,需要增加照明,不能让老婆走夜路摔倒。】

容珩打字打到一半,天空上传来一个声音,熟悉的叽叽喳喳异兽语,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和某只紫色小东西一模一样。

容珩抬头。

夜空中,一个紫色的光点正在变大。它飞得太快了,在看到容珩后,几乎要自由落体,直接从高空直直砸下来。

容珩认出它了,还在犹豫要不要伸手接住他,可是他刚洗的澡唉,身上还是老婆的味道……

这犹豫的片刻,桑葚在他面前极速刹车,翅膀猛地展开,扇出一阵大风,吹得容珩的头发全部往后飞。

桑葚一落地就开始对容珩说话,嘴巴一张一合,容珩完全听不懂。

他又不是季茯苓,哪里会懂异兽语,他就认识几个音。

“Fe fe!Zi zi ……ko ko!Wa wa……fe fe!(飞飞飞!光光危险!大大……飞飞!)”

桑葚急的都忘记自己会说点汉语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危险危险,容珩没听懂,但他看懂了它的意思。

很急,害怕,拼命的想告诉他什么。

“季茯苓怎么了?”容珩的声音变大。

这么着急告诉他什么,难道是季茯苓出事了?!

桑葚:不是啊!!光光没事!!

“Wa wa……大大……打你!”

容珩盯着他看了两秒,明白了:“季云峥来找我了?”

桑葚拼命点头,大笨蛋你终于懂了!还是光光好说话!你们一点不懂我的意思!

桑葚指着他脖子:“红色……”

容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几个牙印,都是季茯苓咬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桑葚。

桑葚这时候就幸灾乐祸了,用“你完了”的眼神看他,翅膀都不扇了,开始往下掉,掉到一半想起来要飞,又扑棱扑棱飞起来。

为什么它不能变得高大威武!!飞起来才能和几个人类平视!!

容珩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笑了,坐在台阶上等着季云峥的到来,怕大舅哥找不到他,还跟桑葚说:“唉,你去给季云峥带路,带到我这里来。”

桑葚这就不理解了,大大的眼睛全是疑惑。

099看到这,有点不理解:【反派大人为什么不躲啊?】

季茯苓太了解容珩了,说:“他这是想跟季云峥坦白,也想自己被揍完后,死皮赖脸的来找我,就算季云峥黑脸,他也不用藏了。”

……

桑葚还没有去找季云峥,季云峥就找来了,手里拿着手机照路,那个光不大,他看见容珩的时候就关掉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五米变成四米,月光落在他们二人之间,像一条银白色的无法跨越的河。

桑葚怕波及到它自己,从容珩的肩膀上滑下来,溜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露出两个大大的眼睛看热闹。

打起来打起来!

季云峥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人,“我就问一次,我弟脖子上的印子真是你弄的?”

容珩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季云峥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在一起了?”

“是。”

“谁主动的?”

谁主动的?

容珩该怎么回答呢,该说是他一见钟情季茯苓,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后季茯苓主动亲嘴,看清了自己的心,然后主动追求他?

还是该说季茯苓从一出现就开始撩自己,自己抵挡不住诱惑,亲了又亲,然后袒露心意,季茯苓问要不要谈恋爱?

还是说,我们情投意合,谁都喜欢对方,然后互相表白,在一块了。

“我先说的。”容珩说。

“你他妈!”季云峥不忍了,握紧拳头就砸上去。

容珩不躲,直接挨了他一拳,这一拳砸在他肩膀上,痛的他咳了好几声。

季云峥还在生气,揪住容珩的领子,靠近他说:“容珩,你知道苓苓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他小时候差点死了吗?”

容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仰着脑袋,继续听着。

“他出生的时候就被抛弃了,亲生父母不要他,因为他有能量过敏的毛病,治疗要花很多很多钱。我爸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那么小,全身上下都是紫色的,呼吸一下停一下,医院的医生说,他活不过一个月。”

季云峥的声音开始发颤,“我妈不信,她守在医院,守了一个月没有回家,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们就是这样善良,所以他活了下来,给我带回来了一个可爱的弟弟。”

“医生说,苓苓他身体太弱了,静脉脆弱,能量过敏,以后不能修炼,不能接触高浓度的环境,甚至不能剧烈运动。”

“你应该知道,在这个能量无处不在、修武的时代,他就是一个异类。”

季云峥放开他的衣领,后退一步,“他从小到大,吃的药比谁都多。别的孩子在训练场上跑的时候,他在医院输液。别的孩子觉醒的时候,他只能坐在能量靠不近的地方,看着他们等着我。”

季云峥:“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针对我,却不针对苓苓吗?因为你找不到他,他去不了学校,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学校的能量浓度对他来说太高了,待久了就会头晕、恶心、心脏疼。他一年去的学校不超过十次。”

“他做纸人的时候,我非常的担心他,他不能修炼,只能花时间在那些纸人上,因为他不想变成一个废物,不想拖累我,不想让我觉得养他是一件很累的事。”

季云峥的声音突然噎住了。

“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只会和我撒娇说没事、钱够用、不难过,他在骗我,一直在骗我,他不想让我担心,不想让我觉得他是一个负担,你知道吗?在学校里的人都骂他废物,一个拖油瓶,是S班的耻辱,他从不还嘴,因为他害怕给我添麻烦。”

季云峥看着容珩,“我养了他十八年,我把他从那么小养到现在,我怕他冷、怕他饿、怕他生病、怕他受欺负。”

“我不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因为我不知道哪一次转身,他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季云峥:“然后你来了,你绑架他,你欺负他,你在武馆和他作对,然后呢,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他?!”

“你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凭什么欺负他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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