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冬又冬

作者:鸭腿又晚睡

文案

周琼X于宁

爸妈离婚,遭殃的是被流放回老家的周琼

从此开始小镇求生之路。

碰到了小镇一姐于宁。

开始了一系列爱恨情仇的故事。

不太对劲,好像被当成修霸王车的了。

“这下琼姐真变穷姐了。”

于宁费劲巴拉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硬生生做出了掏戒指的气势。

“?"周琼坐一边儿和她互相瞪着眼:“就拿一个钢蹦贿赂我啊?

“那哪儿能啊,你跟我走,我会给你很多钢蹦。”于宁说。

双洁,1v1。

预计有点虐,小虐怡情哈。

出场角色均已成年。

内容标签:市井生活 成长 日常 现实 救赎 日久生情

主角:周琼,于宁;其它:救赎,成长,细水长流

一句话简介:她在一个冬季来

立意:成长

拖着行李箱走出这个鸟不拉屎的出站口时,周琼心底的烦躁感已经消散到没有一丝波动。

挺戏剧性的,她甚至有点想笑。前提是身边裹着红袄的大妈不笑她的话。

蹲在破旧的牌匾的墙底下,终于有一种周琼变周穷的感觉。

摸了摸兜,只摸出来两张皱巴巴的卫生纸。没烟,她从来不抽烟,也不知道自己在摸索什么。有点惆怅。

过了会儿腿就经不住重量,蹲麻了,站起身甩了甩腿后低声骂了句脏话。

“靠。”

微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答应的有点利索了。爸妈闹离婚,说要把她送回老家她怎么就一口答应了?应该多卷点钱再走的,真是便宜他们了。

打乱思绪,继续拽着行李箱往外走。轮子嘎吱嘎吱响着,周琼烦躁的啧一声。

还没到家,仅剩不多的家当又要坏一个?

天崩开局。

冷风刮过,这个破旧的小城镇连个车都打不到,她彻底躁了,踹了一脚行李箱的箱身。结果下一秒脆弱的车轮就独自滚走了,得,诸事不顺。

她想订票回去了。

捡起轮子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有点儿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还有点想高歌一曲,扫视了一眼前面一大堆店铺,当周琼费劲的拖着行李箱走进大蓝门的修车铺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该去看看脑子了。

店铺里有点脏,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周琼不娇气,往蓝色门上瞥了一眼。

还贴着粉色的舞法天女贴画。

“修车吗?”小皮卡车后面走出来的女生手里还提着扳手,微微耷拉眼眸,让周琼有种进了□□窝的感觉。

“修,我这个轮子掉了,能修吗。”周琼把手心的破轮子递了过去。于宁伸手接过,拉长尾音懒懒的啊了一声。

“可以是可以,不过在旁边儿的小卖部再买一个更便捷点儿。”于宁笑了,把行李箱拖到面前平放着捣鼓两下。

周琼没说话,她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连她都感觉自己有股厌世感。在她印象里,电影里被抛弃的女主经常这样。

过了会儿,于宁把最后一颗螺丝拧上去,伸手转了转轮子:“好了,试试?”

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灰。

周琼懒得再试,直接问:“不用了,多少钱?”

“十五。”

周琼微点下巴,按了一下手机,顿了顿,还是黑屏。

又按了一下,依旧打不开。

好像玩了一路,死机了,周琼嘴角抽了抽,抬头正好和于宁对视,于宁就这么耷拉着眸子看她,无意识的压迫感有点强。

“我手机好像没电死机了。”她说的有些扭捏。

“修霸王车?”于宁没绷住,扫了一眼周琼,穿的衣服挺潮的,和这个小镇有些格格不入,那个行李箱她知道,是个大牌子,之前在电视上的时候看过。

这个看起来有点蠢的“有钱人”总不太像连十五块钱都拿不出来的。

“没有,我手机真没电了,要不然我下次过来给你补上。”周琼磨了磨牙继续说:“我在这充会儿电也行。”

“停电了。”于宁双手抱胸,轻轻倚在皮卡车上看着她:“这几天都停,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电来着。”

周琼嗓子堵了一下,于宁继续说。

“电线最近检修,要来电得晚上八点。”于宁看着周琼,俩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对视了半晌。

周琼理亏,但是她最烦这种对视半天不说话像个二傻子的感觉:“我今晚充上电就过来付钱,跑不了你的,行吗。”

说着就在身上四处摸索,只有两片纸。垂眸啧了声,翻开了行李箱。里面没多少东西,可以看出来收拾的有多草率。

“这我身份证,先放你这抵债总行了吧?”周琼烦躁的把身份证放一遍破个洞的木桌子上。

刚来这个镇子就先欠一屁股债,让她心里很不爽。

于宁微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这点小钱扯到压身份证的地步了。她笑了声:“你□□的?”

“十五块钱还用得着□□?你以为假证是小广告似的说印就印啊?”周琼差点气笑。

过了会儿于宁眯了下眼看了会身份证,还是放行了。

周琼拉着行李箱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又茫然了,再次迷失方向。甚至手机也死机了,连个导航都用不了。

于宁正拆开修着三轮车,扭头就看到刚才的“有钱人”站在门口盯着她。

场景还挺瘆人,不知道站那多久了,连个屁都不放。

“回来偷身份证啊?”于宁说。

“还不至于,我就…有点儿迷路。”周琼往里走着念了遍儿地址:“你认路吗?”

“知道,但我为什么带你去,给个理由?”

“我给你加钱。”

“你一个身份证都压在我这儿的人怎么说出加钱这么有底气的话的?”于宁实在没忍住笑了好一会儿:“行,等我把这车修好。”

周琼松了口气,坐在一边的竹摇椅上歇了会儿。于宁的动作很熟练,但周琼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青筋微起的手上。

又细又长,周琼羡慕了。

“闺女,还没修好啊?”门外走进一个男人,嗓门大的把周琼吓出个激灵。

“哦,你修吧,跑一天了铺子不要了?等你倒闭了你那些酒友都不带管你的。”于宁扶着膝盖站起来,又抹了下脑门上的汗,“这是李大爷的,你修完给他骑过去。”

男人也不在意,乐呵呵的应下来。

出了修车铺的门,周琼看向于宁,“怎么去?远不远啊。”

“不远,顺着前面儿那条街,看到没。”于宁说。

周琼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前面的一溜蓝色楼顶的小街道,“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右转。”

“你说话能不能别总卡壳,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当个捧哏啊?”周琼感觉自己真是奇迹般没发火,有点麻木了。无奈只好继续接下去,“再然后呢?”

“然后就到了。”于宁话刚落,一旁的目光狠狠扫在她脸上。

于宁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她已经死了,还是被切成块儿再放在烧烤架上刷着油烤得酥脆裹着豆腐皮吃那种。

“就这两句话,你刚怎么不说?”周琼感觉脑子里那根弦在叫嚣,弯腰随便捡起路边一根木棍。

“你也没问,敢动手我就拿你身份证贷款了啊。”

于宁笑着看周琼又把手头的木棍又扔回灌木丛。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宝子们求评价

周琼没再扯什么,拖着行李往那条路走过去。一整个街也挺有生活的,小卖部,批发店开一块儿去了。

她都怀疑这几个店会不会为了争客户打起来

走到路口处,于宁拧着三轮车从她旁边路过,还瞥了一眼。

周琼啧了声,拐个弯进了巷子。巷子很窄,拖着行李箱显得有些拥挤了。

最后站在一个破旧的大红门自建房前,瞅了眼旁边的门牌号。掏出她爸给她的钥匙,拧开了门。

一股臭味儿直冲天灵盖,也不知道多久没住人了,周琼被呛地猛烈咳嗽几声又退出了门外。

过了会儿才适应这股味道,拧着眉头走了进去,习惯性的先拍开灯,虽然没电。

脏乱差,她想不出来别的形容词了,甚至还能听到老鼠的叫声。周琼烦躁感上头,踹了一脚一旁的柜子。

踹完之后只好认命的拿起一块布去接水。以前过的挺自在,从小姐一夜之间掉价成丫鬟换谁都一时无法接受。

但是周琼适应的挺快,甚至边拖地边哼着不知名的歌。

时间飞逝,天已经蒙蒙黑了下来,照进房里的亮光逐渐褪色变黑。

恐惧逐渐上升,周琼轻咳了一声,背后抵着整理好的沙发,开始唱歌:“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嗓音带点儿抖,她站起来往门外走:“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刚准备走出门,啪的一声响,灯亮了。

把她吓得嗓子差点劈叉。

这才反应过来是来电了,松了口气,心底暗骂自己胆子简直越来越小了。

给手机充上电就长按了开机,等了好一阵儿才开。刚复活的手机开始噔噔噔响个不停。

周琼感觉把手机放背上都能按摩用了。

过了会儿,震动停了下来,她才点开看了看,不出所料,她爸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琼琼啊,你到家了吗?”

“在那边儿乖点,有事儿找你大姑,别不好意思。”

然后就没有了,周琼冷笑了一声。果然,发消息是在叮嘱周琼乖点儿,别像个人形自走炮一样走哪轰哪,给他丢面儿。

退出去下面就是她妈,没有任何话,只有简洁的转账。周琼收了下来,虽然对两边都没什么好感,但她更偏向于她妈,毕竟安静的爆金币有谁能不爱。

再下面就是她的好闺蜜方倩发过来的消息:“讲真的,你真不回来了啊?以后就打算待在那个小县城?”

“不回,但是也不会一直在这儿,这就是个过渡,你懂吧?我总归还是要走的。”

“那我就不操心你了,那边儿环境怎么样啊。”方倩继续发。

“不怎么样,在大街上走几步就有小屁孩背对着你拉化肥的氛围而已。”

“不至于吧。”

周琼又跟她瞎扯了几句之后按灭手机,想着第二天一早就去修车铺找那多少带点神经病的女人还钱。

要不是因为身上没有现金,她都得狠狠把红钞票甩在于宁脸上。

想多了,第二天见于宁不是在修车铺,而是在路边儿。周琼刚出巷子口就碰到蹲地上系鞋带的于宁。

“这么早就去修车?你挺辛苦啊。”周琼说。

于宁站起身,乐了:“我还以为你连夜跑了。”

“就十五块钱,我至于跑吗……”周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还没说完,于宁打断了。

“还有指路费,合计得二十。”

周琼实在没崩住,笑了,顺便竖了个中指:“你当个修车师傅真屈才了。”

“我不是修车师傅,我是商人,昨天是帮我爸看店铺的。”

周琼感觉自己莫名其妙混成个合格的捧哏了:“呦,还商人了,开的什么店?”

于宁拍了拍裤腿和周琼并肩走:“开茶馆的。”

周琼愣了下,瞬间感觉高大上了:“在这开茶馆应该挣不到什么钱吧?”

“日进…百金”于宁说:“前面就是。”

周琼脚步顿了顿,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前面那个早餐店,神色复杂:“这跟茶馆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吧?”

黄色的招牌还刻着名字“早鸟餐厅。”

“说茶馆高级点。”于宁把周琼领进了这个人来人往的早餐店,于宁随手用泡茶叶泡蛋的茶叶泡了杯茶放到她面前:“跟茶馆也没什么区别…对吧?”

区别还是蛮大的,但是周琼没说,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个店铺里还是挺干净的,可以看出来于宁有认真的打扫,至少比她的小窝干净个几十倍。

周琼昨晚感觉自己被老鼠吵了一夜。

她在大半夜一怒之下坐起,准备去酒店住。后来想起来身份证被压了又熄火了,躺那将就了一夜。

“我现在把钱转你,你把身份证还我。”周琼说。

话音刚落,隔壁桌的大爷就扭过头瞪着她俩。

“你说话有种我是借高利贷的感觉,别吓着我客人了啊。”于宁乐了:“我茶馆倒闭了你赔不起。”

“早餐店。”周琼纠正,这人话多的像跑火车似的让她不耐烦了:“二维码亮出来,我付了钱然后领着身份证走人。”

说完瞪着她:“OK?"

“OK。”于宁见她炸毛,也没再多说,亮出来二维码。

过了会儿她低头看着手机上付过来的一百块钱页面,有点说不出话。

“我真不是借高利贷的,你这样整的我有点怕,我给你转回去吧。”于宁这时候确定了,这个和镇子有股格格不入感的人是真的“有钱人”

周琼心疼那一百块钱,但是有股装逼的爽感,站起身往店外走:“给你就拿着,墨迹啥。”

“得,那我得劝你一下了,这会儿你最好先别出去。”于宁说。

“理由?”

于宁往门外瞥了眼:“外面那几个蹲电线杆边儿的,看到没,不是啥好人。你出店门就准被缠上。”

周琼顺着视线看了过去,确实把电影里不良少年的非主流样模仿的九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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