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协议作废
第二天是周末。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床榻上凌乱不堪，被子半垂在地上，枕头东倒西歪，床头柜的台灯还亮着，昨晚忘了关。
林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傅亦深的怀里。他的脸贴着对方的胸膛，那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声。
眼睛有些疼，大概是昨晚哭干了眼泪的缘故。
傅亦深还在睡，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似的。他的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林栖轻轻动了动，浑身的酸软让他倒吸一口气。
傅亦深被他的动静唤醒。他迷迷糊糊地收紧了手臂，把人又往怀里拢了拢，手下意识探到林栖腰后，轻轻按揉起来。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
“要上厕所？”他问，声音沙沙的，带着刚醒的慵懒。
“……嗯。”
早上起来的生理需求是避免不了的。但因为特殊时期，林栖对自己的Alpha有些过于依赖，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所以有些犹豫。
傅亦深却从信息素的连结中，感觉到了他的羞窘，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低笑一声，在林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一个用力，将人挂在自己身上，起身下床。
林栖下意识收紧四肢抱紧了他。
傅亦深就这么走进卫生间。林栖没穿拖鞋，没办法站在地上，傅亦深也是站在了马桶前才反应过来，那就只能……
傅亦深架住林栖的腿弯，被林栖握住手腕。
“干……干什么？”他面露惊恐，结巴道，“让我，站在你脚上，你扶着点我就行……”
傅亦深猜他是不好意思，怕把人逼急了，便依言照做。他调整好姿势，让林栖背对着自己，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环在胸前，另一只手掌在他小腹上，轻轻压了压。
“你！”
从卫生间出来后，林栖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蜷成一团，十分后悔自己几分钟前让傅亦深帮自己的决定。
傅亦深洗漱完后，看着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眼底浮起笑意。
他没急着把人扒拉出来，而是先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给阿姨发了消息。
他告知了对方林栖的特殊时期，让她将冰箱食材填满，准备些清淡的吃食，温在厨房里就可以离开了，后面几天暂时也不用来了。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重新爬上床。把某只鸵鸟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他轻轻扒开被子的边缘，把林栖的脑袋露出来，以防他憋气。
“不闷吗？”他问。
林栖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藏了藏。
傅亦深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两人就这么窝在一起，又睡了个回笼觉。
*
两个小时后，傅亦深醒来。
林栖却还睡着，嘴唇微张，脸颊因为发热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傅亦深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抱着人去了厨房。
阿姨果然已经把饭菜做好温着了，灶台上摆着几个保温的砂锅，揭开盖子，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白粥熬得浓稠绵软，上面撒着几粒枸杞；清炒莴笋丝碧绿脆嫩；还有一碗能晃出水光的蒸蛋羹。
林栖迷迷糊糊被抱在怀里，坐在傅亦深腿上，打了个哈欠，精神萎靡不振。他靠在傅亦深肩上，眼皮沉沉的，只管张嘴。
稀饭一口一口喂进嘴里，温热软糯，林栖抿了抿便咽下去，又张开嘴，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傅亦深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偶尔用纸巾擦掉林栖嘴角沾上的米汤。
要是周漾或者孟彦在场，一定会一脸震惊地夸他有当奶爸的天赋。
喂了大半碗，林栖才终于清醒了一些，伸手接过勺子，自己慢慢吃了起来。
傅亦深看着他吃完，才把剩下的饭菜将就着吃了。
然后依旧带着“挂件”，将碗碟收进洗碗机。林栖挂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把盘子一个个摆进去，按下启动键。
傅亦深背着他，又来到了书房。
书房的纱质窗帘半拉着，午后的日光照进来，格外敞亮。
“你要工作了吗？”林栖问。
特殊时期的林栖虽然精力不济，但因为临时标--记，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但又出于本能的依赖，表现得格外粘人，离不开自己的Alpha。
傅亦深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放开他。
他没解释，而是走到书桌前，微微蹲下，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这个抽屉林栖很熟悉，正是他不久前偶然看到的敞放着他们婚前协议的地方。
傅亦深把那沓文件取出来，走到碎纸机前。
林栖隐隐猜到了傅亦深准备做什么。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纸张被吞进去，变成一条条细碎的纸屑，落进下面的收集箱里。
白纸黑字，一列列条款，那些关于财产分割、关于权力义务、关于“如果离婚”的种种约定，都在碎纸机里化为齑粉。
林栖盯着那些碎纸屑，忽然开口：“你把我的那些‘权益’都取消了？”
他故意这样说：“这里面可还有你当初许诺给我的好处呢。”
傅亦深没好气地在他的大腿肉上捏了一下，将人调转到自己怀里，直视着林栖的眼睛。
“我名下的财产，全都交给林律师。”他说，“辛苦林律师亲自整理一下了，以免有什么疏漏。”
林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把脸埋进傅亦深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我可能好好清点清点，看看傅总有没有藏私房钱。”
傅亦深低笑，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
*
林栖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度过自己的特殊时期。
两人就这样没羞没臊地黏糊了整整三天，窗帘都没怎么拉开过。
冰箱里的食材被傅亦深亲手做成一道道他爱吃的菜，又被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
客厅的沙发、厨房的料理台、影音室的地毯、浴室的洗手池……到处都是他们**过的痕迹。
周二，林栖虽然还是有些累，但觉得差不多了，坚决出门上班。
孟彦端着咖啡，靠在林栖的办公室门口，啧啧两声：“腌入味儿了都。”
他鼻子动了动，随即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惊讶问道：“你们不会还没……”
林栖轻轻应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颈后的阻隔贴：“很明显吗？只是临时标--记。”
“主要是那木头味儿太挑衅其他Alpha了！”孟彦灌了一大口咖啡，“你这走在外面，是个人都知道你名花有主了。”
林栖淡定打开电脑：“你把Beta排除人类了？”
没再继续跟他扯皮，林栖又道：“对了，最近我可能要忙点别的事，有新的委托的话你帮我盯着点。”
孟彦看他一眼，没多问：“行吧。”
门轻轻合上，林栖看向最新打开的几份资料。
他已经在整理傅维谦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了。
谢女士离婚的时候，傅维谦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裴曼姿和裴绍廷这对兄妹名下。
昨日，傅亦深告诉他，已经让他们放松一段时间了，下在裴绍廷处的网，是时候收了。
现在裴寻在傅氏越站越稳，傅维谦开始把更多资源倾斜给这个私生子，裴绍廷也跟着放松了警惕。
之前交给按照林栖列的清单交来的关于东睿控股公司的材料，也早已发挥了用处，直击傅维谦要害。
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了，他就该帮谢女士重新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同时以职务侵占的嫌疑，向经侦部门提交线索。
这几天，林栖和傅亦深都在因为此事加班，所以两人没再一同下班。
但傅亦深仍旧坚持一起上班，只有下班时让老郑去接林栖，傅亦深自己则开着早上的车回家。
这天，林栖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夏泠。
林栖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还会夏泠还会与自己联系，难道是因为试镜的事？
他接起电话。
“表哥。”夏泠的清冷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稍微压低了些声音，“你现在方便吗？身边没有其他人吧？”
林栖将包放下，重新靠回椅背里：“你说。”
对面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无意中听到一些事情，我不太确定，但是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她说，“关于裴寻和他舅舅的。”
林栖的眉头微微蹙起。
“裴绍廷的公司不是快倒了吗？”夏泠继续说，语速稍快，“他最近一直在裴寻面前闹，说什么都是因为你和……你们，他才落到这个地步。”
林栖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我听到他们在密谋什么。裴绍廷说要找你算账，裴寻和他吵得很凶。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不清楚更具体的。表哥，你最近小心一点。”
林栖沉默了良久。
“我知道了。”他说，语气平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夏泠的语气还是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帮我争取到了许导的机会，我会努力的。”
挂掉电话后，林栖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裴绍廷，裴寻。
还有傅维谦，裴曼姿。
这几个名字，最一直缠绕在林栖的脑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收紧。
林栖起身下班，心里想着事，看到大楼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老位置上，便拉开车直接坐进了后座。
后座与前排之间的挡板升着，让林栖有些意外。
因为一般只有傅亦深和他一起下班的时候，老郑才会贴心地升起挡板，以防打扰到老板。
车子启动，林栖低下头打开微信，给傅亦深发了条消息。
【07】我下班啦Oᴗoಣ
【富一生】好 不用等我吃饭
林栖勾了勾唇角，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还转着证据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车子拐了几个弯，一路平坦，开始加速。
林栖睁开眼睛，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向窗外，车不知何时竟然上了高速，不知是朝哪个方向开的。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排。他没有慌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按亮了手机屏幕，拨出傅亦深的号码。
电话还没接通，车后座忽然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然后一块湿漉漉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的化学气味涌入喉咙。
他挣扎了几下，意识逐渐模糊。
*
再睁眼，林栖是被人的说话声吵醒的。
“……你是不是疯了？！”
林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酒店的大床上。
天花板很高，吊灯是那种商务酒店常见的水晶灯，光线有些刺眼。
他的手脚还能动，但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绑架？你真不怕坐牢吗？”
林栖偏过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裴寻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电话那头是道男声，林栖能隐约听到对方说什么“抱得美人归”之类的话语。
裴寻忽然转过身来，两人的视线相撞。
林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裴寻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对着手机那头的人继续说话，但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一些。
“舅舅。”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你公司的事我能帮的都已经帮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大概是破防了，林栖能听到裴绍廷在吼，但因为语速太快且破音了，林栖没听清。
裴寻的脸色却变了。
“你威胁我？”他的声音冷下来，“你觉得这样有用？”
那边又说了什么，电话直接挂断。裴寻沉默了许久，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随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林栖。
“这事可不能怪我。”他说，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样子确实很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
林栖已经许久没见过裴寻了。
“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他说，目光落在林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傅氏莫名其妙被针对了好几个项目，不知道是不是你家那位的手笔。”
他顿了顿，往床边靠了靠，鼻翼翕动。
裴寻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迟疑又像是不敢相信。
“你们还没有终身标--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床榻上凌乱不堪，被子半垂在地上，枕头东倒西歪，床头柜的台灯还亮着，昨晚忘了关。
林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傅亦深的怀里。他的脸贴着对方的胸膛，那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声。
眼睛有些疼，大概是昨晚哭干了眼泪的缘故。
傅亦深还在睡，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似的。他的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林栖轻轻动了动，浑身的酸软让他倒吸一口气。
傅亦深被他的动静唤醒。他迷迷糊糊地收紧了手臂，把人又往怀里拢了拢，手下意识探到林栖腰后，轻轻按揉起来。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
“要上厕所？”他问，声音沙沙的，带着刚醒的慵懒。
“……嗯。”
早上起来的生理需求是避免不了的。但因为特殊时期，林栖对自己的Alpha有些过于依赖，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所以有些犹豫。
傅亦深却从信息素的连结中，感觉到了他的羞窘，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低笑一声，在林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一个用力，将人挂在自己身上，起身下床。
林栖下意识收紧四肢抱紧了他。
傅亦深就这么走进卫生间。林栖没穿拖鞋，没办法站在地上，傅亦深也是站在了马桶前才反应过来，那就只能……
傅亦深架住林栖的腿弯，被林栖握住手腕。
“干……干什么？”他面露惊恐，结巴道，“让我，站在你脚上，你扶着点我就行……”
傅亦深猜他是不好意思，怕把人逼急了，便依言照做。他调整好姿势，让林栖背对着自己，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环在胸前，另一只手掌在他小腹上，轻轻压了压。
“你！”
从卫生间出来后，林栖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蜷成一团，十分后悔自己几分钟前让傅亦深帮自己的决定。
傅亦深洗漱完后，看着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眼底浮起笑意。
他没急着把人扒拉出来，而是先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给阿姨发了消息。
他告知了对方林栖的特殊时期，让她将冰箱食材填满，准备些清淡的吃食，温在厨房里就可以离开了，后面几天暂时也不用来了。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重新爬上床。把某只鸵鸟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他轻轻扒开被子的边缘，把林栖的脑袋露出来，以防他憋气。
“不闷吗？”他问。
林栖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藏了藏。
傅亦深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两人就这么窝在一起，又睡了个回笼觉。
*
两个小时后，傅亦深醒来。
林栖却还睡着，嘴唇微张，脸颊因为发热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傅亦深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抱着人去了厨房。
阿姨果然已经把饭菜做好温着了，灶台上摆着几个保温的砂锅，揭开盖子，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白粥熬得浓稠绵软，上面撒着几粒枸杞；清炒莴笋丝碧绿脆嫩；还有一碗能晃出水光的蒸蛋羹。
林栖迷迷糊糊被抱在怀里，坐在傅亦深腿上，打了个哈欠，精神萎靡不振。他靠在傅亦深肩上，眼皮沉沉的，只管张嘴。
稀饭一口一口喂进嘴里，温热软糯，林栖抿了抿便咽下去，又张开嘴，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傅亦深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偶尔用纸巾擦掉林栖嘴角沾上的米汤。
要是周漾或者孟彦在场，一定会一脸震惊地夸他有当奶爸的天赋。
喂了大半碗，林栖才终于清醒了一些，伸手接过勺子，自己慢慢吃了起来。
傅亦深看着他吃完，才把剩下的饭菜将就着吃了。
然后依旧带着“挂件”，将碗碟收进洗碗机。林栖挂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把盘子一个个摆进去，按下启动键。
傅亦深背着他，又来到了书房。
书房的纱质窗帘半拉着，午后的日光照进来，格外敞亮。
“你要工作了吗？”林栖问。
特殊时期的林栖虽然精力不济，但因为临时标--记，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但又出于本能的依赖，表现得格外粘人，离不开自己的Alpha。
傅亦深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放开他。
他没解释，而是走到书桌前，微微蹲下，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这个抽屉林栖很熟悉，正是他不久前偶然看到的敞放着他们婚前协议的地方。
傅亦深把那沓文件取出来，走到碎纸机前。
林栖隐隐猜到了傅亦深准备做什么。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纸张被吞进去，变成一条条细碎的纸屑，落进下面的收集箱里。
白纸黑字，一列列条款，那些关于财产分割、关于权力义务、关于“如果离婚”的种种约定，都在碎纸机里化为齑粉。
林栖盯着那些碎纸屑，忽然开口：“你把我的那些‘权益’都取消了？”
他故意这样说：“这里面可还有你当初许诺给我的好处呢。”
傅亦深没好气地在他的大腿肉上捏了一下，将人调转到自己怀里，直视着林栖的眼睛。
“我名下的财产，全都交给林律师。”他说，“辛苦林律师亲自整理一下了，以免有什么疏漏。”
林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把脸埋进傅亦深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我可能好好清点清点，看看傅总有没有藏私房钱。”
傅亦深低笑，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
*
林栖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度过自己的特殊时期。
两人就这样没羞没臊地黏糊了整整三天，窗帘都没怎么拉开过。
冰箱里的食材被傅亦深亲手做成一道道他爱吃的菜，又被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
客厅的沙发、厨房的料理台、影音室的地毯、浴室的洗手池……到处都是他们**过的痕迹。
周二，林栖虽然还是有些累，但觉得差不多了，坚决出门上班。
孟彦端着咖啡，靠在林栖的办公室门口，啧啧两声：“腌入味儿了都。”
他鼻子动了动，随即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惊讶问道：“你们不会还没……”
林栖轻轻应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颈后的阻隔贴：“很明显吗？只是临时标--记。”
“主要是那木头味儿太挑衅其他Alpha了！”孟彦灌了一大口咖啡，“你这走在外面，是个人都知道你名花有主了。”
林栖淡定打开电脑：“你把Beta排除人类了？”
没再继续跟他扯皮，林栖又道：“对了，最近我可能要忙点别的事，有新的委托的话你帮我盯着点。”
孟彦看他一眼，没多问：“行吧。”
门轻轻合上，林栖看向最新打开的几份资料。
他已经在整理傅维谦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了。
谢女士离婚的时候，傅维谦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裴曼姿和裴绍廷这对兄妹名下。
昨日，傅亦深告诉他，已经让他们放松一段时间了，下在裴绍廷处的网，是时候收了。
现在裴寻在傅氏越站越稳，傅维谦开始把更多资源倾斜给这个私生子，裴绍廷也跟着放松了警惕。
之前交给按照林栖列的清单交来的关于东睿控股公司的材料，也早已发挥了用处，直击傅维谦要害。
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了，他就该帮谢女士重新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同时以职务侵占的嫌疑，向经侦部门提交线索。
这几天，林栖和傅亦深都在因为此事加班，所以两人没再一同下班。
但傅亦深仍旧坚持一起上班，只有下班时让老郑去接林栖，傅亦深自己则开着早上的车回家。
这天，林栖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夏泠。
林栖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还会夏泠还会与自己联系，难道是因为试镜的事？
他接起电话。
“表哥。”夏泠的清冷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稍微压低了些声音，“你现在方便吗？身边没有其他人吧？”
林栖将包放下，重新靠回椅背里：“你说。”
对面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无意中听到一些事情，我不太确定，但是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她说，“关于裴寻和他舅舅的。”
林栖的眉头微微蹙起。
“裴绍廷的公司不是快倒了吗？”夏泠继续说，语速稍快，“他最近一直在裴寻面前闹，说什么都是因为你和……你们，他才落到这个地步。”
林栖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我听到他们在密谋什么。裴绍廷说要找你算账，裴寻和他吵得很凶。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不清楚更具体的。表哥，你最近小心一点。”
林栖沉默了良久。
“我知道了。”他说，语气平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夏泠的语气还是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帮我争取到了许导的机会，我会努力的。”
挂掉电话后，林栖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裴绍廷，裴寻。
还有傅维谦，裴曼姿。
这几个名字，最一直缠绕在林栖的脑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收紧。
林栖起身下班，心里想着事，看到大楼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老位置上，便拉开车直接坐进了后座。
后座与前排之间的挡板升着，让林栖有些意外。
因为一般只有傅亦深和他一起下班的时候，老郑才会贴心地升起挡板，以防打扰到老板。
车子启动，林栖低下头打开微信，给傅亦深发了条消息。
【07】我下班啦Oᴗoಣ
【富一生】好 不用等我吃饭
林栖勾了勾唇角，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还转着证据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车子拐了几个弯，一路平坦，开始加速。
林栖睁开眼睛，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向窗外，车不知何时竟然上了高速，不知是朝哪个方向开的。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排。他没有慌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按亮了手机屏幕，拨出傅亦深的号码。
电话还没接通，车后座忽然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然后一块湿漉漉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的化学气味涌入喉咙。
他挣扎了几下，意识逐渐模糊。
*
再睁眼，林栖是被人的说话声吵醒的。
“……你是不是疯了？！”
林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酒店的大床上。
天花板很高，吊灯是那种商务酒店常见的水晶灯，光线有些刺眼。
他的手脚还能动，但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绑架？你真不怕坐牢吗？”
林栖偏过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裴寻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电话那头是道男声，林栖能隐约听到对方说什么“抱得美人归”之类的话语。
裴寻忽然转过身来，两人的视线相撞。
林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裴寻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对着手机那头的人继续说话，但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一些。
“舅舅。”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你公司的事我能帮的都已经帮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大概是破防了，林栖能听到裴绍廷在吼，但因为语速太快且破音了，林栖没听清。
裴寻的脸色却变了。
“你威胁我？”他的声音冷下来，“你觉得这样有用？”
那边又说了什么，电话直接挂断。裴寻沉默了许久，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随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林栖。
“这事可不能怪我。”他说，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样子确实很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
林栖已经许久没见过裴寻了。
“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他说，目光落在林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傅氏莫名其妙被针对了好几个项目，不知道是不是你家那位的手笔。”
他顿了顿，往床边靠了靠，鼻翼翕动。
裴寻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迟疑又像是不敢相信。
“你们还没有终身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