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成何体统
第二天早上，林栖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白晃晃地照进来。
他伸手去摸手机，摸了好几下才在床头柜上找到。屏幕亮起来，显示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傅亦深大概是真的累着了。昨晚那根弦绷得太紧，现在松下来，整个人陷在枕头里，还没醒。
林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棱角都柔化了，眉头不再蹙着，嘴唇轻抿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林栖没吵他，背过身去，把手机调成静音，翻到孟彦的聊天框。
【07】我现在在B市，晚点回事务所。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孟彦几乎是秒回。
【孟彦】？？？
【孟彦】你怎么突然跑B市去了？出差？
林栖想了想，觉得这事说起来就没完了，还会让对方担心，便选择含糊过去。
【07】嗯。下次再跟你说。
【07】只是报备一下，我要晚点才能回去上班。
【孟彦】行，知道了[OK]
林栖又翻看了一会儿手机，回复了几条委托人的消息。正打着字，腰间横亘的手臂忽然收紧，使他紧紧贴在身后人的怀里。
“醒了？”傅亦深的声音闷闷的，贴着林栖的后颈传来，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嗯。”林栖回头，“你还睡吗？”
傅亦深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撑起身来，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额头，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倦意，但已经清明了不少。
“饿了吗？”傅亦深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了条消息出去，“我让人把早餐和衣服一起送来。”
“还好。”林栖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等下就回去了吗？”
“嗯。”傅亦深放下手机，在林栖的手臂和大腿上捏了捏，力道不轻不重，“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今天要不请假回家休息一天吧？”
毕竟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有些担心林栖的精神和身体状态。
“啊……不用了。”林栖活动了一下四肢，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我感觉没什么事了。”
“回去让医生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去上班。”傅亦深的语气不容商量。
林栖无奈妥协，眼珠一转，又来了主意。
他微微俯身，单腿跪在床边，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搭上傅亦深的肩膀，凑近了低声说：
“那先去医院检查，再回事务所。我去拿一下笔记本和资料，然后……”
他顿了顿，笑容狡黠：“然后我再去破晓，找傅总讨论一下工作。怎么样？”
他俯身的姿势让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垂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傅亦深的目光从那里扫过，眸光微动，喉结滚了滚，正准备伸手将人揽过来——
“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林栖身子一扭，直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朝门口走去：“是不是早餐送来了？我去开门。”
傅亦深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他顶了顶犬齿，无奈地笑了一声，也跟着下了床。
门口的保镖见是林栖来开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将早餐和衣服递了过去。
“谢谢。”林栖接过装衣服的袋子，又端着盛放早餐的托盘，用脚把门带上。
一转身，差点撞上傅亦深。
他就站在自己身后，浴袍带子倒是系得好好的，但……他只围了下-半身，上半身就那么敞着，肩宽腰窄，胸-肌和腹-肌的线条一览无余，从锁骨一路往下，流畅得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林栖眼睛一瞪：“你刚刚就这么站在门口的？成何体统！”
傅亦深神色自然：“有点热。”
然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托盘，转身朝小客厅走去。
林栖跟在他身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光裸的后背上。背肌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腰线收得很窄，从肩膀到腰身形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儿童身材”，露出有些羡慕的眼神。
“回去就带我锻炼吧。”林栖说，语气认真，“家里那些健身器材我大多都不会用，你之前不是说好要带着我锻炼吗？”
傅亦深把早餐在小茶几上摆好，回头看他一眼。
他没想到林栖现在看见自己的肉--体，居然是想拥有同款，而不是单纯眼馋。那直白的目光让人有点想笑。
他迟疑了两秒，没有拒绝，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好啊。”
反正怎么都是自己占便宜就是了。
林栖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吃早餐。
清淡的白粥配小菜，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换了衣服，便退了房。
*
回到A市，傅亦深没急着去上班，先陪着林栖去了医院。
工作日的私立医院人并不算多，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药味，在空气里弥漫。
傅亦深提前打了招呼，两人直接从VIP通道上去，没在大厅排队。
碰巧顾怀南今天在值班。
听说傅亦深和林栖来了，他亲自过来，把林栖领进诊室，做了比较全套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顾怀南把报告单翻了一遍，抬起头：“没什么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体征平稳，也没有药物残留的痕迹。”
他把报告单递过去，补充道：“对方应该是没敢下死手。迷药的剂量控制得刚好，让你昏睡一阵，但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傅亦深接过报告单，翻看了两遍，才把单子折好收起来。
“来都来了，”顾怀南坐在诊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随意，“要不要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他看了两人一眼，顺嘴问了一句：“你们现在在备--孕了吗？”
这话问得自然，完全是出于职业习惯。他是真没多想，毕竟这两人已经领证许久了，感情又好。
林栖和傅亦深对视一眼。
“暂时不用。”林栖坦诚道，“我们还没标--记。”
顾怀南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傅亦深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困惑、不解，还有一丝微妙的审视。
“那要不……”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给阿深检查一下？”
傅亦深的脸黑了，却没跟他计较。
“我们都很健康。”他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只是还没有那个打算。需要的话，到时候会再带他来检查。”
顾怀南识趣地点了点头。
“也是。”他说，“有的夫妇为了迎合计划，确实会特意推迟标--记。你们考虑好了就行。”
他没再多问，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又抬起头，对林栖笑了笑：“那今天就先这样。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林栖点点头：“谢谢。”
*
从医院出来，傅亦深把林栖送到事务所楼下。
车子停稳，林栖解开安全带。
“我在车里等你。”傅亦深道。
“好。”林栖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乘坐电梯上了楼，正好碰见在茶水间摸鱼的孟彦。看见林栖进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么早就回来啦？”他跟在林栖身后一起进了小办公室，靠在门边道，“正好一起下楼吃午饭。”
林栖摇了摇头，将电脑装进包里：“傅亦深在楼下等我，我拿了东西就走。”
孟彦“啧”了一声：“哦，逃班约会啊。”
“正经去上班的。”林栖白了他一眼，“我在破晓还挂着律师的职位呢。”
“谁知道会不会趁机公费约会……”孟彦撇撇嘴，“去吧去吧，儿大不中留哦~”
林栖被气笑了，从桌上随手抓起一个文件夹作势要扔过去。孟彦作躲闪状，笑嘻嘻举手投降。
“下次再约。”林栖说，把文件放下，拎起包朝门口走去。
路过何书珩的办公室顺便打了声招呼，便挥挥手离开了。
*
破晓科技的大楼矗立在CBD的核心地段，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林栖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走进这栋楼，还是会有一种“这栋楼居然是我老公的”的不真实感。
傅亦深牵着他走进总裁电梯。到顶层的时候，正好赶上午休时间。
电梯门打开，迎面便碰见了谢池和几个秘书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看样子是组队去食堂的。
看见傅亦深和林栖，谢池的眼睛亮了一下。
昨天他是和傅亦深一起加班的，并帮着查找林栖失踪的线索，自然知道傅亦深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现在看见人回来了，他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迎上前去。
“傅总，林先生。”
谢池身后，总裁办的四位秘书——蓝烟、吕薇、黄婧、成珲都在，齐刷刷地打招呼：“傅总好，夫人好！”
称呼林栖的时候，蓝烟笑盈盈的，语气里都带着雀跃。
林栖被这个称呼叫得愣了一下，虽然也听过几次了，但他果然还是不太适应别人这么叫他，尤其是这么多人同时开口。
还没等他回应，秘书团里的吕薇就笑着问道：“夫人今天来视察工作呀？”
她在心里暗爽：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这么叫了！
自从傅亦深求婚后，就在公司大群里发了好几个红包官宣。整个破晓上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讨论总裁和夫人了。
傅亦深看了一眼林栖微微发红的耳尖，又扫了一眼那几个眼里放光的秘书，唇角弯了弯，心情十分愉悦。
但暗爽归暗爽，他还是开口替林栖解围了。
“以后还是称呼‘林先生’。”他说。
几人对视一眼，识趣地点了点头：“好的傅总，好的林先生。”
林栖这才缓过来，冲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好。”
傅亦深偏过头，问他：“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林栖点点头。他凑到傅亦深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就是专门来考察你日常上班在做什么的。早就想体验一下你每天分享给我的食堂午餐了。”
傅亦深微微低下头，听他说完缘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旁边的蓝烟和吕薇凑在一起，无声交换了个眼神。
蓝烟捂住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吕薇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那表情，分明是嗑的CP发糖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员工电梯。正是高峰期，电梯几乎每层都要停。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不断跟不同部门的人对上视线。
“傅总好。”
“傅总。”
“傅总您先下，我们等下一趟。”
……
每个人都都先跟傅亦深打招呼，然后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在林栖身上，好奇打量。
傅亦深全程牵着林栖的手，和林栖贴在一起。两人周围被划分出一块空间来，是个人都能猜出林栖的身份。
进了食堂，那只手都没松开，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明晃晃的戒指闪着微光。
林栖被他牵了一路，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食堂在3层，占了一整层楼。空间很大，挑高的天花板让整个区域显得开阔通透，大片落地窗对着内庭的绿化景观，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一排排整洁的餐桌上。
取餐区是开放式的，热菜、凉菜、面点、汤品分门别类掰开，不锈钢保温餐台擦得锃亮。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自助区，水果、酸奶、甜品摆得整整齐齐。
正是用餐高峰，每个菜品前都排着队，秩序井然。员工们端着餐盘，三三两两找位置坐下，聊天声、笑声、餐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而不嘈杂。
饭菜的香气混着人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林栖环顾一圈，有些意外地看向傅亦深：“总裁也要排队吗？”
“总裁也要吃饭。”傅亦深边说，边牵着林栖在炒菜队伍后面站好。
谢池跟在他们身后，解释道：“表哥偶尔会跟我们一起来食堂吃，大多时候忙不开，都是我给他打包到办公室吃的。”
林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白晃晃地照进来。
他伸手去摸手机，摸了好几下才在床头柜上找到。屏幕亮起来，显示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傅亦深大概是真的累着了。昨晚那根弦绷得太紧，现在松下来，整个人陷在枕头里，还没醒。
林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棱角都柔化了，眉头不再蹙着，嘴唇轻抿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林栖没吵他，背过身去，把手机调成静音，翻到孟彦的聊天框。
【07】我现在在B市，晚点回事务所。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孟彦几乎是秒回。
【孟彦】？？？
【孟彦】你怎么突然跑B市去了？出差？
林栖想了想，觉得这事说起来就没完了，还会让对方担心，便选择含糊过去。
【07】嗯。下次再跟你说。
【07】只是报备一下，我要晚点才能回去上班。
【孟彦】行，知道了[OK]
林栖又翻看了一会儿手机，回复了几条委托人的消息。正打着字，腰间横亘的手臂忽然收紧，使他紧紧贴在身后人的怀里。
“醒了？”傅亦深的声音闷闷的，贴着林栖的后颈传来，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嗯。”林栖回头，“你还睡吗？”
傅亦深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撑起身来，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额头，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倦意，但已经清明了不少。
“饿了吗？”傅亦深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了条消息出去，“我让人把早餐和衣服一起送来。”
“还好。”林栖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等下就回去了吗？”
“嗯。”傅亦深放下手机，在林栖的手臂和大腿上捏了捏，力道不轻不重，“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今天要不请假回家休息一天吧？”
毕竟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有些担心林栖的精神和身体状态。
“啊……不用了。”林栖活动了一下四肢，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我感觉没什么事了。”
“回去让医生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去上班。”傅亦深的语气不容商量。
林栖无奈妥协，眼珠一转，又来了主意。
他微微俯身，单腿跪在床边，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搭上傅亦深的肩膀，凑近了低声说：
“那先去医院检查，再回事务所。我去拿一下笔记本和资料，然后……”
他顿了顿，笑容狡黠：“然后我再去破晓，找傅总讨论一下工作。怎么样？”
他俯身的姿势让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垂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傅亦深的目光从那里扫过，眸光微动，喉结滚了滚，正准备伸手将人揽过来——
“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林栖身子一扭，直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朝门口走去：“是不是早餐送来了？我去开门。”
傅亦深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他顶了顶犬齿，无奈地笑了一声，也跟着下了床。
门口的保镖见是林栖来开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将早餐和衣服递了过去。
“谢谢。”林栖接过装衣服的袋子，又端着盛放早餐的托盘，用脚把门带上。
一转身，差点撞上傅亦深。
他就站在自己身后，浴袍带子倒是系得好好的，但……他只围了下-半身，上半身就那么敞着，肩宽腰窄，胸-肌和腹-肌的线条一览无余，从锁骨一路往下，流畅得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林栖眼睛一瞪：“你刚刚就这么站在门口的？成何体统！”
傅亦深神色自然：“有点热。”
然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托盘，转身朝小客厅走去。
林栖跟在他身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光裸的后背上。背肌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腰线收得很窄，从肩膀到腰身形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儿童身材”，露出有些羡慕的眼神。
“回去就带我锻炼吧。”林栖说，语气认真，“家里那些健身器材我大多都不会用，你之前不是说好要带着我锻炼吗？”
傅亦深把早餐在小茶几上摆好，回头看他一眼。
他没想到林栖现在看见自己的肉--体，居然是想拥有同款，而不是单纯眼馋。那直白的目光让人有点想笑。
他迟疑了两秒，没有拒绝，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好啊。”
反正怎么都是自己占便宜就是了。
林栖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吃早餐。
清淡的白粥配小菜，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换了衣服，便退了房。
*
回到A市，傅亦深没急着去上班，先陪着林栖去了医院。
工作日的私立医院人并不算多，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药味，在空气里弥漫。
傅亦深提前打了招呼，两人直接从VIP通道上去，没在大厅排队。
碰巧顾怀南今天在值班。
听说傅亦深和林栖来了，他亲自过来，把林栖领进诊室，做了比较全套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顾怀南把报告单翻了一遍，抬起头：“没什么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体征平稳，也没有药物残留的痕迹。”
他把报告单递过去，补充道：“对方应该是没敢下死手。迷药的剂量控制得刚好，让你昏睡一阵，但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傅亦深接过报告单，翻看了两遍，才把单子折好收起来。
“来都来了，”顾怀南坐在诊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随意，“要不要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他看了两人一眼，顺嘴问了一句：“你们现在在备--孕了吗？”
这话问得自然，完全是出于职业习惯。他是真没多想，毕竟这两人已经领证许久了，感情又好。
林栖和傅亦深对视一眼。
“暂时不用。”林栖坦诚道，“我们还没标--记。”
顾怀南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傅亦深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困惑、不解，还有一丝微妙的审视。
“那要不……”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给阿深检查一下？”
傅亦深的脸黑了，却没跟他计较。
“我们都很健康。”他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只是还没有那个打算。需要的话，到时候会再带他来检查。”
顾怀南识趣地点了点头。
“也是。”他说，“有的夫妇为了迎合计划，确实会特意推迟标--记。你们考虑好了就行。”
他没再多问，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又抬起头，对林栖笑了笑：“那今天就先这样。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林栖点点头：“谢谢。”
*
从医院出来，傅亦深把林栖送到事务所楼下。
车子停稳，林栖解开安全带。
“我在车里等你。”傅亦深道。
“好。”林栖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乘坐电梯上了楼，正好碰见在茶水间摸鱼的孟彦。看见林栖进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么早就回来啦？”他跟在林栖身后一起进了小办公室，靠在门边道，“正好一起下楼吃午饭。”
林栖摇了摇头，将电脑装进包里：“傅亦深在楼下等我，我拿了东西就走。”
孟彦“啧”了一声：“哦，逃班约会啊。”
“正经去上班的。”林栖白了他一眼，“我在破晓还挂着律师的职位呢。”
“谁知道会不会趁机公费约会……”孟彦撇撇嘴，“去吧去吧，儿大不中留哦~”
林栖被气笑了，从桌上随手抓起一个文件夹作势要扔过去。孟彦作躲闪状，笑嘻嘻举手投降。
“下次再约。”林栖说，把文件放下，拎起包朝门口走去。
路过何书珩的办公室顺便打了声招呼，便挥挥手离开了。
*
破晓科技的大楼矗立在CBD的核心地段，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林栖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走进这栋楼，还是会有一种“这栋楼居然是我老公的”的不真实感。
傅亦深牵着他走进总裁电梯。到顶层的时候，正好赶上午休时间。
电梯门打开，迎面便碰见了谢池和几个秘书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看样子是组队去食堂的。
看见傅亦深和林栖，谢池的眼睛亮了一下。
昨天他是和傅亦深一起加班的，并帮着查找林栖失踪的线索，自然知道傅亦深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现在看见人回来了，他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迎上前去。
“傅总，林先生。”
谢池身后，总裁办的四位秘书——蓝烟、吕薇、黄婧、成珲都在，齐刷刷地打招呼：“傅总好，夫人好！”
称呼林栖的时候，蓝烟笑盈盈的，语气里都带着雀跃。
林栖被这个称呼叫得愣了一下，虽然也听过几次了，但他果然还是不太适应别人这么叫他，尤其是这么多人同时开口。
还没等他回应，秘书团里的吕薇就笑着问道：“夫人今天来视察工作呀？”
她在心里暗爽：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这么叫了！
自从傅亦深求婚后，就在公司大群里发了好几个红包官宣。整个破晓上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讨论总裁和夫人了。
傅亦深看了一眼林栖微微发红的耳尖，又扫了一眼那几个眼里放光的秘书，唇角弯了弯，心情十分愉悦。
但暗爽归暗爽，他还是开口替林栖解围了。
“以后还是称呼‘林先生’。”他说。
几人对视一眼，识趣地点了点头：“好的傅总，好的林先生。”
林栖这才缓过来，冲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好。”
傅亦深偏过头，问他：“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林栖点点头。他凑到傅亦深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就是专门来考察你日常上班在做什么的。早就想体验一下你每天分享给我的食堂午餐了。”
傅亦深微微低下头，听他说完缘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旁边的蓝烟和吕薇凑在一起，无声交换了个眼神。
蓝烟捂住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吕薇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那表情，分明是嗑的CP发糖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员工电梯。正是高峰期，电梯几乎每层都要停。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不断跟不同部门的人对上视线。
“傅总好。”
“傅总。”
“傅总您先下，我们等下一趟。”
……
每个人都都先跟傅亦深打招呼，然后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在林栖身上，好奇打量。
傅亦深全程牵着林栖的手，和林栖贴在一起。两人周围被划分出一块空间来，是个人都能猜出林栖的身份。
进了食堂，那只手都没松开，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明晃晃的戒指闪着微光。
林栖被他牵了一路，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食堂在3层，占了一整层楼。空间很大，挑高的天花板让整个区域显得开阔通透，大片落地窗对着内庭的绿化景观，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一排排整洁的餐桌上。
取餐区是开放式的，热菜、凉菜、面点、汤品分门别类掰开，不锈钢保温餐台擦得锃亮。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自助区，水果、酸奶、甜品摆得整整齐齐。
正是用餐高峰，每个菜品前都排着队，秩序井然。员工们端着餐盘，三三两两找位置坐下，聊天声、笑声、餐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而不嘈杂。
饭菜的香气混着人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林栖环顾一圈，有些意外地看向傅亦深：“总裁也要排队吗？”
“总裁也要吃饭。”傅亦深边说，边牵着林栖在炒菜队伍后面站好。
谢池跟在他们身后，解释道：“表哥偶尔会跟我们一起来食堂吃，大多时候忙不开，都是我给他打包到办公室吃的。”
林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