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计划又不是不能变通。”
车子在缀满灯串的梧桐道边缓缓停下。
“我这儿还有两张同事送的晚餐券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上。”林栖解开安全带时，忽然想起什么。
傅亦深刚熄了火，闻言侧过脸：“你想去吃吗？”
“嗯，主要是我同事强烈推荐，她说味道很不错，总带着老公孩子一起去。”林栖推门下车，冬夜的寒气让他微微缩了缩肩，“上次的约会计划泡汤了，总觉得有点可惜。”
傅亦深眸光微动，绕过车头，很自然地将他的手拢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想去的话，我们明天就去。”
“可你说明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计划又不是不能变通。”傅亦深语气平静，牵着他往餐厅方向走。
侍者早已候在门口，微笑着引他们入内。
餐厅装潢是低调的暖灰色调，桌与桌之间用半透的纱帘隔开，烛光在玻璃杯上跳着细碎的光。
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窗内是流淌的爵士乐，空气里浮着烘焙面包和香草的暖香。
入座后，身着黑色马甲的侍酒师走近问候，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餐前酒水。
林栖看向坐在对面的傅亦深，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傅亦深便明白了其中含义。
林栖上一次喝酒，还是在裴寻的宴会上，醉酒后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但今天这样的氛围，傅亦深不太想扫兴拒绝。
他接过酒单，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白葡萄酒与起泡酒那几栏。
“今晚想喝点轻松的，”他抬头对侍酒师道，“度数别太高，果味明显一些，酸度要清爽。有没有合适的半干型白葡萄酒或者起泡酒推荐？”
侍酒师微微倾身，推荐了一款：“有梨子和白桃的香气，尾韵带着一丝矿物感，很适合搭配前菜。”
傅亦深颔首：“就先开这个吧。”
酒很快被送来，侍者斟了浅浅一杯，傅亦深托起杯子，对着光看了看色泽，又轻轻晃了晃，低头嗅闻，才抿了一口。
他喉结微动，随即朝林栖举了举杯：“不错，你试试。”
林栖在旁边看得眼馋，傅亦深看起来像个品酒的行家，他却只是单纯想念上一次微醺的滋味，并不在意这些门道。
如果这次再喝醉……
他拿起杯子，学着样子尝了尝。冰凉的酒液滑入口中，确实有清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后调却干净利落，毫不甜腻。
“好喝。”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如果真醉了，大不了再麻烦傅亦深一次。这次是对方亲自选的酒，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吧？
林栖咂咂嘴，又抿了一小口，在舌尖回味，他喝着明明没什么酒味儿。
前菜在这时被端上桌，是炙烤过的带子，配了柑桔酱和细碎的花瓣。傅亦深切了一小块，放入他盘中。
带子表面微焦，内里却很嫩。林栖尝过以后，对味道予以肯定。
傅亦深也十分满意，自上次被林栖以为是冤大头之后，可算是找到机会给自己正名了。
“明天有什么安排？”林栖又抿了口酒，随口问。
“上午去看个展，下午……”傅亦深顿了顿，抬眼看他，“想去泡温泉吗？”
林栖叉子一顿，狐疑地看向他：“你和孟彦商量好的？”
“什么？”
“他今天也跟我提了，说年后我们事务所几个同事都在C市，正好一起去泡温泉，还让我把你也带上。”
“总共几个人？”
“你要去的话，五个吧。”
傅亦深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片刻后才开口：“可我已经订了明天的私汤……”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林栖脸上，语气平淡，却藏不住那点微妙的占有欲：“我想了想，与其年后一群人挤着，不如我们先去享受一番‘二人世界’？”
林栖挑眉，傅亦深这是从哪儿学习的茶艺？技艺不咋地呀。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依稀记得有人说过，‘计划又不是不能变通’？”
“是啊，年后的计划，现在说还太早了。”傅亦深微微一笑，随机应变能力极强，“到时候再商议也不迟。”
林栖低笑出声，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行，那明天我们先去。”
他对明天的行程很期待。
主菜上来了。林栖很少来这类餐厅，所以点餐工作全权交给了傅亦深负责。
对方为他选了低温慢煮的鹿肉，配了根芹泥与黑松露酱，自己则选了鳕鱼，雪白的鱼肉搭着淡绿色的豌豆慕斯。
两人很自然地交换着尝了尝对方的盘子。
“裴寻那边，”傅亦深切着鱼肉，慢条斯理，语气随意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他？”
“明天吧，显得我认真考虑了，但又没那么急切。”林栖叉起一块鹿肉，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不过……你真觉得他能上钩？”
“他太急了。”傅亦深放下刀叉，拿起酒杯，“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这样的人，往往看不清脚下的陷阱。”
烛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林栖望着他，忽然觉得，吸引自己的，不仅仅是傅亦深的颜值和信息素。
他是易感期时那个依赖着自己的Alpha，是平日里沉稳可靠的伴侣，也是一个冷静的商人、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猎物走入局中。
“怎么了？”傅亦深察觉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林栖摇摇头，叉起最后一口鹿肉，“就是觉得……傅总运筹帷幄的样子，挺帅的。”
傅亦深低笑，桌下的长腿不经意碰了碰林栖的脚踝。
甜品是巧克力熔岩蛋糕，配一球香草冰淇淋。
勺子划开蛋糕的瞬间，浓郁的巧克力浆缓缓涌出。林栖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尝到甜头的猫。
傅亦深就坐在对面，手支着下巴，静静看他。
“……你不吃吗？”林栖试探道，“我觉得不算很甜。”
傅亦深眉梢轻挑，唇角微扬，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栖捏着勺子的手一顿，不经意地瞥了眼四周，发现周围没什么客人，远处的侍者也恰好没有注意这边。
他迟疑片刻，用另一只干净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到傅亦深唇边。
傅亦深抿下，喉结微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行。”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忽然问：“情人节礼物，想要什么？”
见林栖愣着不说话，他又补充道：“知道你更喜欢实用的礼物后，我还是觉得亲口问过你后，再送会比较合适。”
“我这儿还有两张同事送的晚餐券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上。”林栖解开安全带时，忽然想起什么。
傅亦深刚熄了火，闻言侧过脸：“你想去吃吗？”
“嗯，主要是我同事强烈推荐，她说味道很不错，总带着老公孩子一起去。”林栖推门下车，冬夜的寒气让他微微缩了缩肩，“上次的约会计划泡汤了，总觉得有点可惜。”
傅亦深眸光微动，绕过车头，很自然地将他的手拢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想去的话，我们明天就去。”
“可你说明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计划又不是不能变通。”傅亦深语气平静，牵着他往餐厅方向走。
侍者早已候在门口，微笑着引他们入内。
餐厅装潢是低调的暖灰色调，桌与桌之间用半透的纱帘隔开，烛光在玻璃杯上跳着细碎的光。
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窗内是流淌的爵士乐，空气里浮着烘焙面包和香草的暖香。
入座后，身着黑色马甲的侍酒师走近问候，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餐前酒水。
林栖看向坐在对面的傅亦深，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傅亦深便明白了其中含义。
林栖上一次喝酒，还是在裴寻的宴会上，醉酒后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但今天这样的氛围，傅亦深不太想扫兴拒绝。
他接过酒单，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白葡萄酒与起泡酒那几栏。
“今晚想喝点轻松的，”他抬头对侍酒师道，“度数别太高，果味明显一些，酸度要清爽。有没有合适的半干型白葡萄酒或者起泡酒推荐？”
侍酒师微微倾身，推荐了一款：“有梨子和白桃的香气，尾韵带着一丝矿物感，很适合搭配前菜。”
傅亦深颔首：“就先开这个吧。”
酒很快被送来，侍者斟了浅浅一杯，傅亦深托起杯子，对着光看了看色泽，又轻轻晃了晃，低头嗅闻，才抿了一口。
他喉结微动，随即朝林栖举了举杯：“不错，你试试。”
林栖在旁边看得眼馋，傅亦深看起来像个品酒的行家，他却只是单纯想念上一次微醺的滋味，并不在意这些门道。
如果这次再喝醉……
他拿起杯子，学着样子尝了尝。冰凉的酒液滑入口中，确实有清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后调却干净利落，毫不甜腻。
“好喝。”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如果真醉了，大不了再麻烦傅亦深一次。这次是对方亲自选的酒，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吧？
林栖咂咂嘴，又抿了一小口，在舌尖回味，他喝着明明没什么酒味儿。
前菜在这时被端上桌，是炙烤过的带子，配了柑桔酱和细碎的花瓣。傅亦深切了一小块，放入他盘中。
带子表面微焦，内里却很嫩。林栖尝过以后，对味道予以肯定。
傅亦深也十分满意，自上次被林栖以为是冤大头之后，可算是找到机会给自己正名了。
“明天有什么安排？”林栖又抿了口酒，随口问。
“上午去看个展，下午……”傅亦深顿了顿，抬眼看他，“想去泡温泉吗？”
林栖叉子一顿，狐疑地看向他：“你和孟彦商量好的？”
“什么？”
“他今天也跟我提了，说年后我们事务所几个同事都在C市，正好一起去泡温泉，还让我把你也带上。”
“总共几个人？”
“你要去的话，五个吧。”
傅亦深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片刻后才开口：“可我已经订了明天的私汤……”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林栖脸上，语气平淡，却藏不住那点微妙的占有欲：“我想了想，与其年后一群人挤着，不如我们先去享受一番‘二人世界’？”
林栖挑眉，傅亦深这是从哪儿学习的茶艺？技艺不咋地呀。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依稀记得有人说过，‘计划又不是不能变通’？”
“是啊，年后的计划，现在说还太早了。”傅亦深微微一笑，随机应变能力极强，“到时候再商议也不迟。”
林栖低笑出声，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行，那明天我们先去。”
他对明天的行程很期待。
主菜上来了。林栖很少来这类餐厅，所以点餐工作全权交给了傅亦深负责。
对方为他选了低温慢煮的鹿肉，配了根芹泥与黑松露酱，自己则选了鳕鱼，雪白的鱼肉搭着淡绿色的豌豆慕斯。
两人很自然地交换着尝了尝对方的盘子。
“裴寻那边，”傅亦深切着鱼肉，慢条斯理，语气随意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他？”
“明天吧，显得我认真考虑了，但又没那么急切。”林栖叉起一块鹿肉，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不过……你真觉得他能上钩？”
“他太急了。”傅亦深放下刀叉，拿起酒杯，“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这样的人，往往看不清脚下的陷阱。”
烛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林栖望着他，忽然觉得，吸引自己的，不仅仅是傅亦深的颜值和信息素。
他是易感期时那个依赖着自己的Alpha，是平日里沉稳可靠的伴侣，也是一个冷静的商人、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猎物走入局中。
“怎么了？”傅亦深察觉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林栖摇摇头，叉起最后一口鹿肉，“就是觉得……傅总运筹帷幄的样子，挺帅的。”
傅亦深低笑，桌下的长腿不经意碰了碰林栖的脚踝。
甜品是巧克力熔岩蛋糕，配一球香草冰淇淋。
勺子划开蛋糕的瞬间，浓郁的巧克力浆缓缓涌出。林栖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尝到甜头的猫。
傅亦深就坐在对面，手支着下巴，静静看他。
“……你不吃吗？”林栖试探道，“我觉得不算很甜。”
傅亦深眉梢轻挑，唇角微扬，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栖捏着勺子的手一顿，不经意地瞥了眼四周，发现周围没什么客人，远处的侍者也恰好没有注意这边。
他迟疑片刻，用另一只干净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到傅亦深唇边。
傅亦深抿下，喉结微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行。”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忽然问：“情人节礼物，想要什么？”
见林栖愣着不说话，他又补充道：“知道你更喜欢实用的礼物后，我还是觉得亲口问过你后，再送会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