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没有下次了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林栖不知何时昏睡过去，醒来时，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他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一片微凉。
他想喊人，喉咙却干涩发疼，呛咳出声。
卧室门被推开，傅亦深快步走近，将他小心扶起来，喂了一杯温水后，便让人重新躺下休息。
见林栖的两只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几乎眯成两条缝，傅亦深眉头紧蹙，连忙又去拧了冷毛巾，轻柔地为他敷眼。
前前后后忙活了半晌，林栖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
傅亦深将侧躺的人轻轻扳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低声问：“生气了？”
若不是眼泪已在昨晚流干了，林栖这会儿指定又要委屈地哭出来。
他蹙着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舒服……”
这副脆弱又带着点埋怨的模样，看得傅亦深心头发紧，满是懊悔。
“对不起。”他抵着林栖的额头，声音沉缓，万幸没有发烧，“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没有……”林栖用力瞪他，可惜微肿的双眼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可怜兮兮。
他斩钉截铁，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无情宣告：“没有下次了。”
傅亦深没吭声，也没反驳，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
林栖等不到回应，便忍不住又偷偷觑他的表情。暖黄的灯光下，傅亦深眉头微锁，眼底清晰映着心疼与歉疚，不似作伪。
……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林栖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有些摇摇欲坠了。
他迷迷糊糊地回想，昨晚……好像是自己先凑上去的。酒精作祟也好，情难自禁也罢，总归是自己先撩的火。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能全怪对方。
心里那点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林栖挪动了一下，伸手轻轻扯了扯傅亦深的袖子，声音还哑着，却软和了许多：“……几点了？今天，还去吗？”
傅亦深的眼底几不可察地划过一丝笑意。林栖这副自己把自己哄好的模样，着实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但同时，那浓重的心疼再度翻涌上来。昨晚他确实失了分寸，他被撩拨得狠了，又仗着林栖纵容，便有些不知收敛了。
“已经中午了。”他指尖抚了抚林栖有些凌乱的额发，“饿不饿？我让人送了小米粥和一些清淡的吃食，在厨房温着。”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栖的神色，才继续道：“上午的计划泡汤了，下午的温泉，还想去吗？”
林栖眨眨眼，心中犹豫。
当然想去，今天是情人节诶，他不想因为一点“小插曲”就全盘打乱了计划，更不想辜负傅亦深花心思做的安排。
只是……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无处不在的酸软和难以言说的隐痛，都在提醒着他的现状。
他这身子骨，还能经得起泡吗？到时候两个人在一处，不至于再发生点什么吧？
林栖抬眸，发现傅亦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他耳根复又一热，觉得自己的心思过于龌龊，把人想得太坏了。
对方怎么可能会在他已经这种惨样的情况下，还干得出来什么禽兽行径？
倒不如想想其他问题。
“是……私密的吗？不会是公共浴池吧。”林栖有些难为情地小声问，脸颊泛起薄红。
他现在浑身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简直没法见人。
傅亦深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心头发胀，又添了几分自责。
“放心，是独栋的汤屋，院里只有我们两个。”他保证道，“不会让任何人打扰。”
听到是绝对的私人空间，林栖松了口气，心里那点期待又活络起来。
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应该能缓解一下身上的酸痛吧？
“那……先吃饭吧。”他看向傅亦深，做出了决定，“然后，再去泡温泉。如果我觉得不舒服，就等你泡完，我们再一起去吃晚饭。”
“好。”傅亦深应得干脆，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惨兮兮的林栖，“那……在床上吃？”
“不，我要去餐厅。”林栖觉得反正待会儿也要出门，不能再这么继续颓下去了。
可确实浑身不得劲，只得眼巴巴看向站起身的傅亦深，朝他伸出双臂。
傅亦深俯身，利落地将人连带着薄被一起小心抱起来：“先吃点东西垫一下，我点了挺多，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他抱着人走进餐厅，步履沉稳。午间的阳光正好洒满半张长桌，上面琳琅满目地摆着不少吃食。
除了温在小砂锅里的金黄小米粥，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翠绿的凉拌菠菜，滑嫩的蒸蛋，切得细碎的酱黄瓜，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
“怎么买这么多？”林栖的目光扫过桌面，有些惊讶。
傅亦深拉了把椅子坐下，很自然地将人放在自己腿上，环上他的腰，解释道：“不知道你醒来想吃什么，就多买了点。正好早午饭一起解决了。”
林栖一眼就注意到那盘放在白瓷碟里、显得有些“特立独行”的煎蛋。边缘微焦，形状……嗯，有些难以形容，总之和旁边那些出自专业厨师之手的食物格格不入。
他狐疑地侧头看向傅亦深：“你几点起的床？”
傅亦深没回，伸手拿过旁边一枚水煮蛋，熟练地在桌上敲破，开始仔细剥壳。
林栖心中猜测更甚，他将那盘可疑的煎蛋端到自己面前，夹起来送入口中咬了一口。
果然，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的傅亦深，剥蛋壳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味道……”林栖细细咀嚼，故意拖长了调子，感受着口腔里那一点焦香混合着盐味，“有点焦了。”
傅亦深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光滑水煮蛋放到林栖手边的小碟里。
林栖偷偷弯了眼睛，将那剩下的煎蛋仔细夹成小块，混着温热软糯的小米粥，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全吃了下去。
傅亦深终究没再说什么，只默默投喂。
吃了些东西，林栖感觉身上舒坦了不少，精神也好了些。
他眼睛转了转，推推傅亦深：“你去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我坐这儿慢慢吃。”
傅亦深确定他恢复了些气色，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将人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坐好，才起身离开餐厅。
等傅亦深的脚步声上了楼，林栖立刻放下勺子，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
他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一片微凉。
他想喊人，喉咙却干涩发疼，呛咳出声。
卧室门被推开，傅亦深快步走近，将他小心扶起来，喂了一杯温水后，便让人重新躺下休息。
见林栖的两只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几乎眯成两条缝，傅亦深眉头紧蹙，连忙又去拧了冷毛巾，轻柔地为他敷眼。
前前后后忙活了半晌，林栖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
傅亦深将侧躺的人轻轻扳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低声问：“生气了？”
若不是眼泪已在昨晚流干了，林栖这会儿指定又要委屈地哭出来。
他蹙着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舒服……”
这副脆弱又带着点埋怨的模样，看得傅亦深心头发紧，满是懊悔。
“对不起。”他抵着林栖的额头，声音沉缓，万幸没有发烧，“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没有……”林栖用力瞪他，可惜微肿的双眼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可怜兮兮。
他斩钉截铁，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无情宣告：“没有下次了。”
傅亦深没吭声，也没反驳，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
林栖等不到回应，便忍不住又偷偷觑他的表情。暖黄的灯光下，傅亦深眉头微锁，眼底清晰映着心疼与歉疚，不似作伪。
……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林栖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有些摇摇欲坠了。
他迷迷糊糊地回想，昨晚……好像是自己先凑上去的。酒精作祟也好，情难自禁也罢，总归是自己先撩的火。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能全怪对方。
心里那点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林栖挪动了一下，伸手轻轻扯了扯傅亦深的袖子，声音还哑着，却软和了许多：“……几点了？今天，还去吗？”
傅亦深的眼底几不可察地划过一丝笑意。林栖这副自己把自己哄好的模样，着实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但同时，那浓重的心疼再度翻涌上来。昨晚他确实失了分寸，他被撩拨得狠了，又仗着林栖纵容，便有些不知收敛了。
“已经中午了。”他指尖抚了抚林栖有些凌乱的额发，“饿不饿？我让人送了小米粥和一些清淡的吃食，在厨房温着。”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栖的神色，才继续道：“上午的计划泡汤了，下午的温泉，还想去吗？”
林栖眨眨眼，心中犹豫。
当然想去，今天是情人节诶，他不想因为一点“小插曲”就全盘打乱了计划，更不想辜负傅亦深花心思做的安排。
只是……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无处不在的酸软和难以言说的隐痛，都在提醒着他的现状。
他这身子骨，还能经得起泡吗？到时候两个人在一处，不至于再发生点什么吧？
林栖抬眸，发现傅亦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他耳根复又一热，觉得自己的心思过于龌龊，把人想得太坏了。
对方怎么可能会在他已经这种惨样的情况下，还干得出来什么禽兽行径？
倒不如想想其他问题。
“是……私密的吗？不会是公共浴池吧。”林栖有些难为情地小声问，脸颊泛起薄红。
他现在浑身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简直没法见人。
傅亦深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心头发胀，又添了几分自责。
“放心，是独栋的汤屋，院里只有我们两个。”他保证道，“不会让任何人打扰。”
听到是绝对的私人空间，林栖松了口气，心里那点期待又活络起来。
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应该能缓解一下身上的酸痛吧？
“那……先吃饭吧。”他看向傅亦深，做出了决定，“然后，再去泡温泉。如果我觉得不舒服，就等你泡完，我们再一起去吃晚饭。”
“好。”傅亦深应得干脆，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惨兮兮的林栖，“那……在床上吃？”
“不，我要去餐厅。”林栖觉得反正待会儿也要出门，不能再这么继续颓下去了。
可确实浑身不得劲，只得眼巴巴看向站起身的傅亦深，朝他伸出双臂。
傅亦深俯身，利落地将人连带着薄被一起小心抱起来：“先吃点东西垫一下，我点了挺多，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他抱着人走进餐厅，步履沉稳。午间的阳光正好洒满半张长桌，上面琳琅满目地摆着不少吃食。
除了温在小砂锅里的金黄小米粥，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翠绿的凉拌菠菜，滑嫩的蒸蛋，切得细碎的酱黄瓜，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
“怎么买这么多？”林栖的目光扫过桌面，有些惊讶。
傅亦深拉了把椅子坐下，很自然地将人放在自己腿上，环上他的腰，解释道：“不知道你醒来想吃什么，就多买了点。正好早午饭一起解决了。”
林栖一眼就注意到那盘放在白瓷碟里、显得有些“特立独行”的煎蛋。边缘微焦，形状……嗯，有些难以形容，总之和旁边那些出自专业厨师之手的食物格格不入。
他狐疑地侧头看向傅亦深：“你几点起的床？”
傅亦深没回，伸手拿过旁边一枚水煮蛋，熟练地在桌上敲破，开始仔细剥壳。
林栖心中猜测更甚，他将那盘可疑的煎蛋端到自己面前，夹起来送入口中咬了一口。
果然，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的傅亦深，剥蛋壳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味道……”林栖细细咀嚼，故意拖长了调子，感受着口腔里那一点焦香混合着盐味，“有点焦了。”
傅亦深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光滑水煮蛋放到林栖手边的小碟里。
林栖偷偷弯了眼睛，将那剩下的煎蛋仔细夹成小块，混着温热软糯的小米粥，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全吃了下去。
傅亦深终究没再说什么，只默默投喂。
吃了些东西，林栖感觉身上舒坦了不少，精神也好了些。
他眼睛转了转，推推傅亦深：“你去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我坐这儿慢慢吃。”
傅亦深确定他恢复了些气色，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将人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坐好，才起身离开餐厅。
等傅亦深的脚步声上了楼，林栖立刻放下勺子，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