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欲擒故纵
谢明臻的声音穿透听筒：“林律师朋友圈都晒结婚证了，你是不是连人微信都没加上？啊？多优秀一个Omega啊，当初让你考虑考虑，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好了，让人捷足先登了吧？”
她越说越痛心：“明明我上个月才问过，林律师亲口说的还单身。这才过去多久，就已婚了，终究是我儿子不争气啊~”
“下午林律师还主动给我发消息，让我有困难随时找他。哎哟多好的孩子啊，又漂亮又是个Omega，普通家庭出身还这么优秀……怎么就不是我家孩子呢？”
谢明臻单方面输出了半天，将对痛失理想儿媳的惋惜与对儿子不争气的怨怼表达得淋漓尽致。
却见视频那头的傅亦深非但不恼，唇角竟还噙着一丝笑意。
火气刚要上扬，一个醒目的红本本突然被怼到了镜头前。
“您说的结婚证，是长这样吗？”
谢明臻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
傅亦深甚至体贴地翻开了内页，让她看清并排的名字与照片。
“你……”谢明臻倒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压低，“是不是逼迫人家了？！”
傅亦深对自家谢女士这张嘴早已免疫，只淡淡道：“您觉得是就是吧，反正他现在是你儿媳妇了，满意了吗？”
谢明臻愣住，花了足足半分钟消化这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
狂喜过后，她猛地想起关键：“那小林今天过生日，你怎么还跑国外去了？”
傅亦深一怔：“生日？”
林栖分别前那句“今晚你有时间吗？”骤然在脑海中回响。
原来那不是客套，是邀请。
“对呀，我是刷到小林朋友圈看到的，你不知道？就有点过分了吧？”谢明臻瞬间拿回主动权，语气里满是“逮到你把柄”的得意，“回来记得好好补偿人家小林。”
傅亦深在挂断前最后叮嘱：“别主动去打扰他。”
“我是那么不知道分寸的人吗？”谢明臻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好了，我要睡美容觉了，跪安吧。”
视频被挂断。
傅亦深点开林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两小时前。
【07】三十而立，愿往后平安顺遂。[图片]
配图是餐桌上的生日蛋糕，以及几只碰在一起的杯子。
其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他今天送出的那枚素圈戒指。
总共就这么几个人，看来只是一场亲近之人的小聚。
前排副驾，随行的特助谢池听完了全程，笑着开口：“姑妈心态还是那么好，这么快就接受了。”
他从后视镜观察着老板的神色，谨慎补充：“需要为林律师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吗？”
作为知晓协议内情的特助兼表弟，他始终未能完全摸清傅亦深对这段婚姻的真实态度。
傅亦深收起手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微光。
“不用，我自有安排。”
他望向窗外流转的异国灯火，声音沉稳。
*
晚上十点，A市某家KTV。
聚餐结束后，经不住孟彦的强烈提议，一行人转场续摊。
女Omega姜词被优先劝回家，蒋熙也因要与女友视频先行离开。
最终只剩实习律师程盛阳跟着三位合伙人前来。
因为开了车，几人都没有喝酒。但或许是密闭空间待久了，暖气又足，林栖渐渐觉得有些气闷不适，起身说了句“出去透透气”，便推门离开。
走廊光线迷离，将地毯染成一片模糊的紫红。
林栖在走廊尽头的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后颈，然后将窗户打开。
冷风拂面，清凉感稍稍缓解了不适。
正欲离开，一段刻意压低的通话声随风传入林栖的耳朵。
“……妈，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跟傅维谦把证先扯了，别节外生枝。”
水流声戛然而止，林栖动作顿住。
傅维谦，是傅亦深的父亲。
声音是从靠洗手间的包间阳台传来，这家KTV的隐私性做得不是很好。
“就算官司输了，被那女人分走大半，可他早几年转给你的那些钱又不会有事。稳当点儿……”
听不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但这几句已足够拼凑出轮廓。
这人极有可能是傅维谦的私生子。
那个在林栖调查中始终未能坐实的财产转移线索，竟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地撞到他耳边。
阳台上的通话很快结束，脚步声朝包间内返回。
林栖立在原处片刻，才抽了张纸擦干手，转身走回包间。
KTV的隔音确实欠佳。尚未走到自己包间门口，激烈的鼓点和隐约的嘶吼已从隔壁门缝里钻出。
林栖在那扇门前停留了数秒，目光掠过门牌号，才推开自己包间的那扇门，暖烘烘的声浪与灯光扑面而来。
“回来了？还难受吗？”孟彦刚丢下麦克风，“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林栖点点头：“我打车回去就行，你们再玩会儿。”
“哪有让寿星单独走的道理。”孟彦皱眉，“你平时睡得早，我先送你回去。”
何书珩调低了音量，闻言接话：“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一起散了吧，我送程盛阳，小七你跟孟彦的车。”
林栖不再坚持，四人收拾东西离开。
晚间的街道依旧热闹，雪白的积雪被踩成污浊的冰泥，蜷缩在角落。
两拨人在KTV门口道别，各自走向停车方向。
林栖将手揣进外衣口袋，跟在孟彦身后。鞋底踩过冻硬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好——”
一个清朗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高个子男生站在几步之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醒目的微信二维码。他生了一双清澈的狗狗眼，笑容阳光，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他的目光落在林栖脸上。
随即又像是才看到前面的孟彦似的，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啊，抱歉，这位是你男朋友吗？刚才没注意到。”
话虽如此，举着手机的手却未收回半分。
孟彦记得这张脸，这人跟在他们身后从KTV出来的。
好老套的搭讪方式。
林栖脸上掠过一丝意外，揣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见他沉默，孟彦正要上前，替他挡下烂桃花，却听林栖开了口，声音在冬夜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顿了顿，迎上对方期待的目光，语气平静而直接：“但如果你是想要进一步发展，可能不太合适。你看起来年纪很小。”
“我已经毕业半年了，哥哥。”男生，也就是裴寻，眼睛弯了弯，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年轻不好吗？哥哥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呀。就当交个朋友，可以吗？”
见林栖没有立刻拒绝，裴寻趁势将手机又往前递了递，界面已切换到扫码：“我扫你吧，哥哥。”
孟彦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林栖迟疑地从右侧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让对方扫码。
裴寻满意地看着好友申请发出，抬眼催促：“通过一下？”
林栖垂眸，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终究点了下去。
她越说越痛心：“明明我上个月才问过，林律师亲口说的还单身。这才过去多久，就已婚了，终究是我儿子不争气啊~”
“下午林律师还主动给我发消息，让我有困难随时找他。哎哟多好的孩子啊，又漂亮又是个Omega，普通家庭出身还这么优秀……怎么就不是我家孩子呢？”
谢明臻单方面输出了半天，将对痛失理想儿媳的惋惜与对儿子不争气的怨怼表达得淋漓尽致。
却见视频那头的傅亦深非但不恼，唇角竟还噙着一丝笑意。
火气刚要上扬，一个醒目的红本本突然被怼到了镜头前。
“您说的结婚证，是长这样吗？”
谢明臻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
傅亦深甚至体贴地翻开了内页，让她看清并排的名字与照片。
“你……”谢明臻倒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压低，“是不是逼迫人家了？！”
傅亦深对自家谢女士这张嘴早已免疫，只淡淡道：“您觉得是就是吧，反正他现在是你儿媳妇了，满意了吗？”
谢明臻愣住，花了足足半分钟消化这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
狂喜过后，她猛地想起关键：“那小林今天过生日，你怎么还跑国外去了？”
傅亦深一怔：“生日？”
林栖分别前那句“今晚你有时间吗？”骤然在脑海中回响。
原来那不是客套，是邀请。
“对呀，我是刷到小林朋友圈看到的，你不知道？就有点过分了吧？”谢明臻瞬间拿回主动权，语气里满是“逮到你把柄”的得意，“回来记得好好补偿人家小林。”
傅亦深在挂断前最后叮嘱：“别主动去打扰他。”
“我是那么不知道分寸的人吗？”谢明臻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好了，我要睡美容觉了，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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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深点开林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两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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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他今天送出的那枚素圈戒指。
总共就这么几个人，看来只是一场亲近之人的小聚。
前排副驾，随行的特助谢池听完了全程，笑着开口：“姑妈心态还是那么好，这么快就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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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深收起手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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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结束后，经不住孟彦的强烈提议，一行人转场续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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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离开，一段刻意压低的通话声随风传入林栖的耳朵。
“……妈，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跟傅维谦把证先扯了，别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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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维谦，是傅亦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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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但这几句已足够拼凑出轮廓。
这人极有可能是傅维谦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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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还难受吗？”孟彦刚丢下麦克风，“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林栖点点头：“我打车回去就行，你们再玩会儿。”
“哪有让寿星单独走的道理。”孟彦皱眉，“你平时睡得早，我先送你回去。”
何书珩调低了音量，闻言接话：“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一起散了吧，我送程盛阳，小七你跟孟彦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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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脸上掠过一丝意外，揣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见他沉默，孟彦正要上前，替他挡下烂桃花，却听林栖开了口，声音在冬夜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顿了顿，迎上对方期待的目光，语气平静而直接：“但如果你是想要进一步发展，可能不太合适。你看起来年纪很小。”
“我已经毕业半年了，哥哥。”男生，也就是裴寻，眼睛弯了弯，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年轻不好吗？哥哥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呀。就当交个朋友，可以吗？”
见林栖没有立刻拒绝，裴寻趁势将手机又往前递了递，界面已切换到扫码：“我扫你吧，哥哥。”
孟彦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林栖迟疑地从右侧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让对方扫码。
裴寻满意地看着好友申请发出，抬眼催促：“通过一下？”
林栖垂眸，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终究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