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变态?

中文中的两个仄声字,被姜乐栖用极重的语气说出来,更加增添了几分气势,比韩语骂人气势足多了。

中文属于李栋海的第二语言,他迟钝了好久才翻译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阿尼阿尼,我不是变态,我说真的,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才是变态呢?”

李栋海奇怪地看向姜乐栖,好似真的在确认着什么,之后又迟疑地问道:“你……难道还未成年?”

“更是变态了!”

姜乐栖数着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差,她才22岁,那老男人都32了,十岁的年龄差都能成为两辈人了,她客气的没叫李栋海叔叔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谁知道这人还真是变态,“十岁诶!李大海叔叔。你这么老的人就别来追求我这样年轻貌美的大学生了吧?”姜乐栖自认已经很给李栋海面子了,可每一句话都在李栋海的心口戳,“而且,大家都喜欢年轻人啊!我也是。”

啊!简直是好扎心的拒绝啊。嫌弃他年龄大。

十岁,他上小学时乐栖才刚刚出生,这样一想,他好像真的有点变态了……不对!他猛的摇头,怎么能被姜乐栖带偏呢,他喜欢的是二十二岁的乐栖,又不是刚出生的乐栖,很快从姜乐栖的逻辑中绕出来,他开始诡辩,“既然你都说了,喜欢年轻貌美是人类的本性,那……我追求更加年轻貌美的你,似乎也不是错误吧?”

厚脸皮!姜乐栖对这人的评价,她甩出一个假笑,“你想要努力就努力吧,反正是不会有成果的。”

一次见面不仅没和李栋海说清楚,反而陷入了更加的混乱中。姜乐栖回家之后抱着李栋海重新买的花束,靠在门边,边辣手摧花边胡思乱想,不对!她穿上衣服下去是打算和李栋海说清楚的,他们就是陌生了。

结果现在,姜乐栖捏着娇嫩的花瓣,没有一点怜惜,怎么莫名其妙的带了一束花回来?

都怪老男人诡计多端。姜乐栖自然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的,把所有的罪名按在了李栋海身上。他说:“本来是想要送你一束茉莉花道歉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一束你一定要收下。”

当时姜乐栖很坚定,不为所动,结果李栋海又开始了,他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神情低落,“我知道了。我不应该奢求太多的,毕竟在你眼中我没有一点优点。”说着竟然还苦笑起来,从来没见过李栋海那么丰富表情的姜乐栖都呆住了,她真的把人惹得这么伤心了吗?

姜乐栖的心重新坚定起来,阿尼,那都是李栋海活该!

“但花朵总没有错吧?”李栋海把东西递过去,“抱歉啊,今天又打扰到你了。”

阿尼!花朵也是有错的,就错在买它的人不对!靠在门板上辣手摧花的姜乐栖迁怒地想着,揉搓了一会儿花瓣,到底还是不忍心了,姜乐栖叹了口气,把今天收到的那束花同样摆在阳台。

阴雨天气没有阳光照射,阳台上摆放的那一排黄色的玫瑰都垂着头没什么光泽,好像是姜乐栖今天看到的被她扎心后的李栋海,怪可怜的。

姜乐栖猛然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阿西,你在干什么啊?心疼男人是不行的开始,可怜什么?他不就是比旁的男人帅了几分吗,扮起可怜来格外让人怜惜吗?姜乐栖啊,你要知道那都是男人装出来的,要警惕啊!

“他们男人啊,都是一副德行,道歉了还是不改,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好像没长耳朵一样!”姜乐栖久违的和爸妈通话,没说几句话爸爸就挤进来告状,被妈妈抓住训斥了一番,李玉兰女士中气十足,把姜建国同志的一人行为上升到了全体男性。

姜乐栖也不由得点点头,深有同感,“就是就是,男人们都那样可恶。”

李玉兰从女儿的语气中发现了什么,怀疑地问:“宝贝儿啊,你和妈说,外面是不是有男人欺负你了?”

姜乐栖摇头,“没!”

“什么谁欺负我家宝贝闺女了!”姜建国闻言赶紧跑回来关切,姜乐栖摇头,“真没谁!我在这边好吃好喝好住的,过得还手机很顺心的。”

姜建国不舍得酸了酸,“都要乐不思蜀了。”

姜乐栖闻言一笑,“不至于啊,等我暑假就回来了,爸,你别整天不务正业的老惹妈生气,妈都更年期了你让让她呗。”

“谁不务正业了?”

“谁更年期了?”

姜乐栖凭借一己之力,让爸妈对她没有了思念之情,十分决绝地挂断电话,“忙你的吧,我和你爸的事儿用不找你管。”

诶……姜乐栖望着挂断的视频,无言以对,这就是太过恩爱的父母啊,吵架时孩子是宝贝,和好后孩子就是能一脚踢走的碍眼物了。

“叮咚”这时姜乐栖的手机又传来了一条消息,那位一边道歉一边执着的李栋海。难道年纪大了脸皮会变厚吗?姜乐栖疑惑,李栋海真的他见过最执着的人了,怪不得能出道呢!她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开门去取东西。

李栋海才不是无谓的执着呢,他分明有自己的理由。他送的礼物乐栖每天是收了的,并未反思自己整日的绿茶行径,假装柔弱让姜乐栖心生愧疚无法拒绝;他虽然没加到乐栖的kkt ,但每天给乐栖发消息,乐栖从来没把他拉黑,这说明什么,乐栖并不是如她所言拒绝他的!

就是会很自信地多想的李栋海,一边装绿茶,一边厚脸皮的一直不断地找姜乐栖。

搞得最近忙着打工的金智允都不知道来姜乐栖家里蹭了几顿饭了。 “又是那个狗崽子买的?”送来的精致的甜点就预示着这顿饭不便宜,金智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姜乐栖点点头,“嗯啊,他有钱。”

金智允憋了好几周了,眼看着姜乐栖就要放假回国了,她实在没忍住,看向姜乐栖,“你和那位狗崽子,到底怎么样了啊?”虽然叫一个追求者“狗崽子”很不礼貌,但金智允问过姜乐栖对方的名字,姜乐栖冷笑两声,“他不配有名字。”

啊,名字也是过错吗?你到底是爱还是恨呢?于是,每次说起那人来,金智允只好用狗崽子来代替。

“他说要追我。”姜乐栖指指这顿饭,桌上放着的一些小摆件,阳台上晒成的干花,“呐,这就是他的追求。”

听起来很不满地样子,金智允也站在乐栖这边,“也太没有诚意了吧?只送东西不见人啊,他难道很见不得人吗?”

姜乐栖沉默一瞬,还是替李栋海说了一句好话的,“还是能见到人的,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反正很难光明正大地走在外面约会。”

这形容让人很容易想歪,“他难道是通缉犯吗?”

姜乐栖无奈摇头。

“那还见不得人。”金智允嘀咕,“到底什么身份啊?说的追求你,都没见过他来学校接你,神神秘秘的。我都害怕你是被人骗了。”想到之前乐栖对她说的,那男人比她大十岁,长得还算帅气,打扮也挺年轻的,她便脑补了一个分明年纪大却还要觊觎年轻少女的不要脸的应蹭上来的老男人。

姜乐栖这就得替李栋海说句公道话了,“他真的不好出现在我们学校的。”

越说越神秘,金智允甚至都开始担心乐栖了,“该不会真的是什么通缉犯之类的吧?”

姜乐栖捂脸,“阿尼,欧尼我不是傻子啊。”

神秘男人的身份暂且放在一边,金智允好奇地问姜乐栖到底怎么想的。

“之前把我惹生气了嘛,但都快连着一个月了,每天都坚持不懈的道歉送礼物。其实我早就原谅他了,只希望他走远点别打扰我。”姜乐栖有些苦恼。

金智允利索的出主意,“你拒收他的东西。”

姜乐栖迟疑,“唉,可是那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啊,而且我也都挺喜欢的。”姜乐栖手里拽着玩偶哈士奇的耳朵,金智允的眼神看过去,是哦,这只狗就是那男人送来的,还真的拿捏住了姜乐栖的喜好。

“那你原谅他啊。”没恋爱过的直女,脑子里面只有非此即彼两种思维。

姜乐栖又纠结,“那我岂不是落入下风了?他要是下次还骗我惹我生气怎么办?而且,我要是原谅他,他误会把我当做我接受他追求了怎么办?”

金智允看向姜乐栖手里的哈士奇,幽幽地说:“难道你现在不是已经接受了吗?”

“啊啊——”姜乐栖烦躁地低下头,她没办法告诉金智允所有的前因后果,只能自己每天内耗纠结,一个直爽的东北人,在这段关系中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大纠结怪。

看到乐栖这样子,金智允倒是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明明是他在追求你,他请求你的原谅,怎么反而苦恼的变成了你?”

姜乐栖抬起头来,思索着那句话,半晌后,用力的点点头,是啊,她不应该纠结的,她是被追求者,就应该如现在这样,十分坦然地接受对方的示好,若是哪天讨得她真切的喜欢了,她内心松动了,那就算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反正就看脸来说,她又不吃亏。

恢复自信、彻底想通的姜乐栖重新变得耀眼起来,金智允不由得感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对男人对恋爱游刃有余的乐栖嘛!”

不过,金智允还在困惑,她听有经验的前辈们说,女人们往往陷入爱情才会变得进退失据、犹豫不决;若没有付出太多真心的话,反而可以潇洒行事。所以……乐栖还是喜欢那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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