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起吃过肉的关系了,拍个床戏还不是手拿把掐?任时皖那样想到。

但着实没经验,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床戏这么复杂。

因为并不是十分暴露的剧情,拍摄时周边围了一圈人,每个人都在不停地调整设备和现场,导演先来吩咐任时皖,“你先去做几个俯卧撑。”

身体锻炼可是好东西,既能够表现出大汗淋漓的事后感,又在充血的状态下让完美的身材展现出来。

这边任时皖听话的做俯卧撑,那边姜乐栖就比较清闲了,翻着剧本穿着睡袍靠在床边,基本上说要演出激烈又克制的感觉,女主是抱着最后一次的沉沦感去和男人do的,因为这一次之后,遗址展现在大众面前无辜地金贤容就彻底变成真正的杀人凶手了。

姜乐栖不停地琢磨着那种情感,激烈又克制,对恋人既喜欢又不舍,完全对立的两种感受,果然啊,他们这些编剧和导演就是喜欢搞抽象这一套。

正式开拍时,姜乐栖便把睡袍扔到一边。

一如既往热情的想要得到怒那所有的触摸的小狗弟弟,和向来克制但今日却变得狂热起来的姐姐,演员激烈的深吻结束,镜头不断的向前推,就在两位演员渐入佳境的时刻,导演突然喊道:“卡!”

“乐栖啊,你的情绪不对啊。”导演指着镜头中姜乐栖的眼神,“缺点复杂的情绪,她接下来是要放弃原本坚守的责任,主动走向深渊的啊。就算是已经计划了十多年,但已经找到温暖的金贤容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很艰难的啊。”

说罢姜乐栖了,导演又开始说任时皖,“你虽然是主动的一方,但也不能只会埋头苦干啊。”

形象的四字成语一出来,周围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噗嗤嘲笑。

埋头苦干……

似乎能隐约从这场戏份的拍摄中猜测出任时皖平日的习惯呢?是埋头苦干型啊?只动身体不动嘴?是这样的吗?

导演察觉到剧组的微微骚动,咳嗽一声制止住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和笑话,继续指点,“你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金贤容的经历的啊,除了埋…动作,眼神里面也是要有情感的。”他意识到埋头苦干这词的别样含义,换了一个温和的词汇重新说道。

任时皖和姜乐栖都点点头,“知道了导演。”

场外无关的工作人员可以尽情嘲笑,但今天作为主角的姜乐栖和任时皖不行啊,他们要把导演的话听到心里,再认真揣摩的呀。

导演给了他们五分钟调整状态的时间,重新把衣服弄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拍摄。

这一次的感觉就已经不错了,任时皖并不想剧组中其他的演员一般和姜乐栖有距离感,相处起来本来就比较亲密一些,拍摄中也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氛围萦绕在他们身边。导演有时都佩服自己的眼光,选择任时皖来饰演金贤容的男友角色,完美的适合啊。

这场戏最后拍摄了四五次。

就像那些演员们说的,亲到最后大家都有些麻木了。哪管面前到底是谁,哪管周围有多少人,真正拍摄上场的演员只有一个想法,这一遍能过了吗?

拍摄结束,任时皖摸着被亲的有些发肿甚至都破皮的嘴唇,看向在那边和导演讨论剧情的姜乐栖,她的领口微微往下,能看到肩膀上面他的吻痕。

任时皖心脏猛然一跳,这样子的怒那,真的很有魅力啊。

他正打算转身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却看到了姜乐栖朝着他招招手,任时皖有些讶异地指指自己,“我?”

导演从监视器的另一边冒出头来,对着他点头,是你啊,过来!

任时皖不自觉地擦擦嘴唇,朝着那边过去。姜乐栖给任时皖腾了个地方,导演朝姜乐栖点点头,问今天的这位男主角:“你今天状态还好吗?”

还没等任时皖回答,导演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算了,看起来你状态不好。”

他现在脸色红润,嘴巴还有些微肿,甚至还有破口处,实在不适合把今天的戏份重新拍摄一遍了。

但任时皖听到导演的话后,难以置信,“重拍?”又转头像姜乐栖确认着什么,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对方,好像在说:怒那?你和导演坐在这里半天就讨论出来这样的一个结果吗?

不知为何,明明这是导演的决定,她却被任时皖那样看得有些尴尬。

“对,重拍!”导演给了任时皖确切的回答,还颇有耐心地对他解释了一遍,“我和乐栖讨论过了,今天拍摄的这场戏还是情绪不对,明天重新拍摄一段,咱们比较一下看看哪种方式比较好。”

任时皖既不是姜乐栖那样对表演完全有自己的自信的绝对主角,也不是坐在监视器面前能够指挥所有演员的导演,面对这样的要求,自然只有同意的份儿。

只不过,看向姜乐栖依旧严肃的表情时,心中自然而然地升起一种比较荒唐的念头:怒那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但很快否定,怎么会啊!前辈完全是认真对待作品的好演员啊,他怎么能那样编排前辈!

对上姜乐栖投来的目光,他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姜乐栖对上他嘴角的破口,心底思索着什么。

上午的床戏进展不顺,但下午拍摄的血腥戏份倒是很顺利,或许是经过和导演的交流思考,下午姜乐栖饰演金贤容的转变时格外顺利,早早下戏的姜乐栖回去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变装出去了。

南弦珺提着晚餐过来时刚好遇到刚要出门的姜乐栖,“要去哪?饭都买回来了。”

姜乐栖看了一眼,还是不会让人有食欲的减肥餐,拍摄进入后半段,这段时间姜乐栖被要求要减肥,本来就因为拍摄任务中间体重有点下降的姜乐栖现在只想要吃肉,看到水煮菜和鸡胸肉完全食不下咽。

“先放那边吧,我回来再吃。”

“你回来就冷了。”

姜乐栖皮笑肉不笑,扯出一个剧中金贤容的讥诮笑容,“水煮菜和鸡胸肉就算变凉了吃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吧?”

负责盯着姜乐栖减肥的南弦珺还是紧抓自家艺人不放,完全是用老婆抓出去鬼混丈夫的语气质问:“你要去哪?不会是去外面偷吃吧?”

姜乐栖无语的转过身来,“姐啊,我比你更看重我自己的事业发展!”

姜乐栖有工作的时候还是很会克制自己的食欲的,说不吃重油重盐高热量的食物,真的没去吃,这几日任时皖都识相吃饭时知道不凑过来讨人嫌了。她出门是为了买药膏的。

她记得第一次亲吻时,她的嘴唇就破了。当时对她而言既是前辈也是爱人的男友就去买了药。姜乐栖有时候真的是佩服自己,时隔多年,站在药店竟然还能记住那个药膏的名字。

只有5克的小小药膏,付款时售卖员问要不要棉签,姜乐栖有些愣神地看向那支药膏,点点头,“麻烦给我拿一盒吧。”

“咚咚咚!”任时皖的房门被敲响,他脑袋上随便挂了个白色毛巾出来开门,看到姜乐栖地身影,“怒那?”

他规矩的把毛巾拿下来,卷毛似的头发就那样随意的耷拉在额头前,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滴答着水,顺着滴下来,跑到他的鼻尖,他有些不舒服地摸摸鼻尖,又一不小心碰到了嘴唇。

姜乐栖随着他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他的嘴唇,果然被亲的很明显啊,“药膏,你抹上一点,吃完饭用,别吃到肚子里。”

任时皖不知为什么就那样鬼使神差的,竟然能够问出姜乐栖那样的问题。

“怒那,我自己看不到,要不你帮我涂?”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怀好意,不知道姜乐栖是出于什么心情,竟然真的没有拒绝,就那样顺着任时皖的话进来了房门,“吃饭了吗?”

没吃饭的任时皖回答,“吃了。”

“那你坐下,我给你涂。”

任时皖和姜乐栖面对面坐着,涂药膏的时候,两位距离很近很近。姜乐栖用棉签蘸了一点药膏,凑近仔细地往任时皖的伤口处涂抹,任时皖近距离的看着姜乐栖的脸,心脏扑通扑通的不受控制。

前辈,怒那,乐栖……任时皖脑海中过了一圈的称呼,差点把姜乐栖的名字直接叫出来,“怒那,你之前也用过这个药膏吗?”

“嗯。”

任时皖心里有点酸,怒那也用过啊,也是因为拍摄吗?肯定是吧,怒那那么努力刻苦,就算是因为对手演员把怒那弄伤了,怒那肯定也不会责怪对方的。

“因为拍摄吗?”他到是要看看,到底是多么出色的电影啊,是哪位好运气的演员啊。

姜乐栖收拾包装的手一顿,然后回答,“不是。”

不是?任时皖瞪大了眼睛,“呀!难道是有人欺负怒那吗?”

原本陷入回忆的姜乐栖,被任时皖的一句大呼小叫唤醒了,无奈地摇头,“谁敢欺负我啊。”

“反正肯定就是有人欺负过怒那的。”任时皖心中嘀咕,说不定就是他之前翻到的关于怒那新闻中的那位大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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