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让人想欺负得更狠一些

刘述明从冰箱里翻出冰袋,用毛巾包好递给许肖炎。许肖炎接过冰袋,动作轻柔地敷在谭冰的膝盖上,声音低沉,语气温和:“冷敷一下会好一点。”

谭冰靠在沙发背上,垂眼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许肖炎,这位出道即巅峰,横扫各大奖项,前途无量的年轻影帝。

如果他是许肖炎,半夜做梦都会笑醒吧。

许肖炎不止年轻,还很英俊,眼睫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么近距离看他,看久了,谭冰心跳不免有些加速。

其实他的膝盖上就是一点小伤,平日里谁还没有一点磕碰了。可谭冰就是这样,喜欢蹬鼻子上脸,原本没有多么严重的伤口,有人一关心就变得非常严重了。

他觉得受伤的地方开始发烫,尤其是被许肖炎的手指触碰到的地方。热意顺着膝盖蔓延,一直延伸到耳尖。谭冰的耳尖微微发烫,不安分地动了动膝盖,用不自觉的撒娇语气道:“怎么还是这么痛啊。”

“这么严重吗?”刘述明闻言凑过来,打量着他膝盖上的红痕。

他整天听谭冰撒娇,已经听惯了,自然不会觉得有异,许肖炎可是第一次见谭冰这个样子。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谭冰,那双素日里总是带着凌厉锋芒的眼睛,此刻透出几分温柔的意味。

“哪里疼?”许肖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温热的指腹在红肿的皮肤处轻轻摩挲。

谭冰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跳一滞,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说:“哪里都……疼。”

刘述明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对视,“许老师,我来吧。”说着就要接手许肖炎手里的冰袋。

许肖炎挡开他的手,“我来就好。”

刘述明:“……”

他看向谭冰,发现谭冰压根没有移开视线,正低头望着许肖炎按在冰袋上的手。

许肖炎拿着冰袋,认真地帮伤口冰敷,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轻按压在红痕附近的位置,“这里呢,疼不疼?”

“疼,都疼。”

许肖炎手上的动作很轻,按摩的手法很专业,谭冰渐渐放松下来,后背已经离开了沙发靠背,往许肖炎的方向靠了靠。

刘述明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自家种的小白菜即将被猪拱着跑了的感觉。

他默默后退两步,掏出手机假装看东西,实则是受够了自己的多余,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

十几分钟后,许肖炎终于放开了谭冰的腿:“好点了吗?”

谭冰怀里搂着抱枕,点点头,“嗯。”

许肖炎嘴角微微上扬,“别人帮了你要说什么?”

啊?

刘述明从手机上抬起头,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响,谭冰低头看着许肖炎的脸,许肖炎也在看着他,目光灼热,谭冰脑袋空了一会儿,怀疑他把自己当成弱智。

“谢谢?”

许肖炎立即说不客气,用手扶住他腿边的沙发,借力起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刘述明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许老师,辛苦了,喝口水吧。”

“不用了,”许肖炎看了眼时间,似乎很期待:“该去健身房了。”

谭冰:“……”

他很想找借口推脱,看了刘述明好几眼。

刘述明作为最贴心的男妈妈,自然是体贴地为他准备好衣服,运动水杯和毛巾,递了过去。

“我不是……”

我不要这个啊!我不想去健身房!

谭冰目光幽怨地看着刘述明,后者只当没看见,催促他去换衣服。

谭冰被刘述明打包好送到健身房后,还想让刘述明在旁边看着他。他对刘述明的依赖非常严重,刘述明也早早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平时他可以无限纵容谭冰,但是今天有许肖炎这个外人在,他不好跟在旁边像个老妈子一样陪同。于是他低声说:“我回去帮你安排早餐,你好好锻炼。”

谭冰还想说什么,一双有力的手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谭冰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香水的主人问:“小冰,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他健身也要喷香水?

谭冰内心警铃大作,觉得自己中计了。怪不得许肖炎对自己健身这件事这么上心,是想借此机会搞雄竞吗?

谭冰的性格当中,勇猛好斗占据了很大一部分。他不愿意被人比下去,当即有了斗志,“述明哥你快去吧,记得准备增肌餐,我会好好锻炼的。”

家里这只喜欢撒娇,且任性不听话的崽子忽然转性,刘述明说不欣慰是假的,他嘱咐谭冰:“不要着急,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

又看向许肖炎:“许老师,那就麻烦你了。”

他对谭冰过于照顾,超出了工作人员该有的范围,许肖炎看在眼里稍稍有些不悦。因此刘述明看向他时,他微微颔首:“客气。”

刘述明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堪称谭冰人生中最漫长,最黑暗,最难熬的时光之一。

谭冰是健身半吊子,对健身房最大的尊重就是换上衣服拿着毛巾坐在器械区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再不济就是站在跑步机上龟速前行。

像那些比较专业的健身器械,他通通用不明白。

许肖炎发现这一点后,开始手把手教他使用各种器材。

当然了,教习过程中难免会产生肢体接触,搞得谭冰特别不自在。例如现在——

“手腕再抬高一点。”许肖炎站在谭冰身后,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帮他调整姿势:“对,像这样。”

许肖炎的胸膛紧贴着谭冰的后背,呼吸喷在他颈侧。

谭冰强忍着不适感,咬紧下唇,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器械上,而不是身后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身体上。

他内心已经把开机仪式那天的自己骂了一百遍,后悔自己轻易答应了许肖炎的话。

他咬牙切齿地跟着许肖炎锻炼,没过多久小脸蛋就累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像面条一样摊在长椅上,连手指都没力气抬起来了。

他微微侧头,瞥向许肖炎,许肖炎看上去神采奕奕,正站在饮水机旁边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谭冰也跟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许肖炎喝完水,捏扁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这边,“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练胸。”

“……”

还要练啊,怎么还要练啊!

谭冰眼前一黑。

他不甘心地看看许肖炎形状饱满,看上去就十分有诱惑力的胸肌,很想在上面用力打一拳泄愤。

“练不了了。”他赌气道:“饿的没有力气了怎么练。”

他不想让许肖炎觉得自己太弱,又在后面补充一句:“我有低血糖。”

“低血糖?”

许肖炎有些意外。

他怎么不知道老婆有低血糖?

谭冰躺在长椅上,黑发凌乱,瘦白的下颌扬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一脸虚弱地开口,“嗯,饿得头晕。”

许肖炎盯着他看了几秒。

谭冰能被黑粉冠以“脸皇”的黑称,绝不是浪得虚名。

此刻他全身瘫软,仰躺着,两条长腿无力地敞开,整个人透着一股莫名的色气,让人想欺负得更狠一些。

由于先前剧烈的活动,他的唇色看上去比平时更艳,嘴唇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发颤。汗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有几缕还黏在雪白的脖颈上。

桓导要求谭冰增肌,但谭冰身上其实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的,他属于典型的薄肌型,腰线收得极细,在宽松的运动服下若隐若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泛着剧烈运动后升起的粉意。

许肖炎眼中燃起暗火,仿佛要将谭冰灼烧殆尽。他胸口深深起伏,目光一寸寸碾过谭冰的身体。

谭冰被他盯得发毛,以为他拆穿了自己的谎话,蜷起手指抓紧了长椅边缘,略作心虚地移开目光,对着头顶的天花板猛看。

他确实没有低血糖,刘述明把他照顾的很好,刚才是信口胡诌的。

好在许肖炎没有在低血糖这个话题上深究。

他从十九岁那年开始喜欢谭冰,年少无知的时候还买断了不少站姐手里的高清路透,压在手里不给其他粉丝看,属于冰粉之中人人喊打的存在。

直到现在也没有改过来窥视谭冰一切活动的坏习惯,自然知道谭冰有没有低血糖。

他闭上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去一旁找到自己的健身包,从里面拿出一根蛋白棒,拆开包装递过去:“吃吧。”

谭冰接过蛋白棒,挑剔地看了看,咬了一小口,皱起眉,觉得很难吃。

他不想吃了,把蛋白棒捏在手里,想等到吃早饭的时候找个垃圾桶丢掉,没想到许肖炎问他:“是不是不喜欢?给我。”

谭冰以为他要帮自己丢掉,乖乖递了过去。

没想到许肖炎就着他撕开的小口,将缺口扯得更大,三两口吃完了那一小根蛋白棒。

谭冰:“……”

他忍不住皱眉,提醒许肖炎:“那是我吃过的。”

“嗯,”许肖炎面不改色地说:“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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