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来啊。”
谭冰和沈明珠第一次拍对手戏，两人表现很好，大部分时间都能一条过，只有部分镜头需要重来一遍补拍一些细节。
拍摄从两点开始，六点多就结束了。
这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不过已经没有那么晒了。工作人员又拿出水管开始冲刷地面降温，水泥地面被太阳暴晒一整天，尤带余温，很快就蒸干了水分。
取景地旁边是个篮球场，几个年轻的艺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走到工作人员面前，请他把篮球场冲洗一下，他们想打篮球。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长长的水管，依言走过去冲洗球场。
下午没有许肖炎的戏份，不过他一直在，坐在遮阳棚下，目光追着谭冰的身影，偶尔应付几句桓导的闲聊。
“炎哥，”那几个艺人推推搡搡走过来，为首的那名艺人和许肖炎差不多年纪，但是咖位差距过大，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颤，“我们要打篮球，你来吗？”
许肖炎记得他，这名艺人叫乔靖琪，势头比较好，在剧中饰演陈德文的儿子，是这场单元剧的被害人，也是季临川爆出丑闻后想要争取的那个角色。
上午拍摄的时候，他被陈德文和桓导夸奖了两句，此时还有些兴奋。打球的提议就是他提出来的，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想和他搞好关系，纷纷答应。
许肖炎手里拿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功能饮料，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衣服不方便。”
乔靖琪也笑了笑，鼓足勇气道：“我车上有衣服，是新的。”
他身后几个小艺人跟着附和，有人甚至说要立刻去买。
许肖炎还是没答应。
乔靖琪露出失望的表情，其他几人连忙道：“炎哥的衣服确实不合适。”
“你的尺码和炎哥不一样。”
有了大家的安慰，乔靖琪勉强道：“那炎哥，我们过去了。”
许肖炎点点头，目光扫向远处的房车。谭冰的车停在那里，工作结束后便回到车上换衣服了。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宽松的休闲裤和白色T恤，刘海也放了下来，看上去像个清纯不谙世事的学生。
他多次提到自己喜欢很强壮的身材，自己却是一副精雕细琢的模样。像一个精巧的，等比例放大的bjd娃娃——还是那种会被摆在橱窗最中央、用聚光灯360度无死角照射的镇店之宝。
小李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挂脖式小风扇想给他戴上。
谭冰停下脚步说了句什么，小李挠了挠头，把风扇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谭冰老师！”乔靖琪小跑过去，面带笑容，“我们要打球，一起吗？”
谭冰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我不会。”
一连两次邀请都遭到拒绝，乔靖琪脸色都不好了，许肖炎拒绝他好歹有正当理由，谭冰却直接用“不会”来敷衍他。
他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上升的势头很猛，还被老戏骨称赞过。虽然咖位暂时比不过谭冰，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没想到谭冰这么不给他面子，乔靖琪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别开玩笑了，谭老师，哪有人不会打篮球的，那你大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离他最近的那名艺人脸色先变了，用力扯了他一下，低声提醒他：“别说了。”
谭冰似乎笑了一下，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没开玩笑，确实不会打球。”
谁不知道谭冰的黑称是厂妹，从高中就辍学打工，因为学历问题一直被黑，哪里上过大学。
气氛微微凝固，许肖炎站起身走过来，站在谭冰身侧，眼神冷得吓人。
他比那几个艺人高出小半个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乔靖琪总算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他太得意忘形了，同伴们又一直捧着他，所以说话口无遮拦。
而现在，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不管是谭冰还是许肖炎，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冒犯得起的。
这个认知犹如一盘冷水当头泼下来，上午被陈德文夸奖后的兴奋和得意荡然无存，乔靖琪额头上渗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谭老师，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谭冰还没开口，许肖炎先说话了，他身形高大，冷脸的样子很可怕，即使声音不轻不重，也足以让眼前的人膝盖发软。
乔靖琪的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强笑道：“炎哥，我就是想……”
“想什么，”许肖炎打断他，“强迫别人做不擅长的事情？”
乔靖琪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和他一行的艺人也不敢说话，生怕被他连累到：“不……”
许肖炎看上去并不准备放过他，谭冰还要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只能打断他，“炎哥，没关系的。”
他说：“我真的不会，他们没有强迫我。”
他说的是事实，落在许肖炎耳朵里却有了另一层含义。
——老婆被人当众揭穿痛处，却要强颜欢笑着原谅始作俑者……
许肖炎垂眸看着谭冰，目光柔和下来。在他看来，谭冰一举一动无一不在诉说着委屈，这副强撑平静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他的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感和责任感。
与谭冰有关的所有事情都应该交给他来解决。
许肖炎：“很简单，我教你。”
谭冰：“……”
谢谢！但我不想学！
到底是谁在强迫别人做不擅长的事情啊！
许肖炎已经单方面做好决定，将目光转向小李：“小李，车上有多余的衣服吗？”
艺人车上一般会多备几件衣服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小李说：“有，不过都是哥穿过的。但是洗过了！”
谭冰：“……尺码不合适。”
小李乐呵呵道：“哥你忘啦，运动服的尺寸都比较宽松，炎哥穿得上的。”
小李！
会不会看人脸色啊！
叛徒小李！你是谁的助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许肖炎这才看向谭冰，征求他的意见：“小冰，我身上的衣服不太方便，能穿你的吗。”
谭冰心想你都已经问过小李了，我说不能有用吗。
小李的回答已经把拒绝的路堵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谭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能”两个字。
沉默片刻后，他转头看向小李：“带炎哥上车换衣服吧。”
许肖炎嘴角微扬，“谢谢你，小冰。”
谭冰笑不出来。
小李完全没注意到自家艺人略带幽怨的表情，兴冲冲地领着许肖炎往房车走去。
许肖炎离开后，乔靖琪又说了一声“谭老师，对不起”。谭冰的年龄比他小，他没办法叫哥，只能干巴巴的用敬称，听起来有些怪异。
谭冰轻轻摇头，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安慰道：“真的没关系。”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
出身不好，学历不高是他最大的黑点，乔靖琪问他大学都在干什么，至少说明人家没有刷过他的黑料。
更何况到底是无心之言还是刻意为之，谭冰还是分得清的。
乔靖琪对他没有恶意，顶多是被拒绝后有些不甘心，所以多说了两句。
这么一想，谭冰又冲着他笑了笑。
他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善解人意，乔靖琪愣了愣，耳尖发烫，慌乱地低下了头。
“谭老师，我，我的篮球打得也不错。我，我是说我也可以教你。”
？
谭冰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差不多行了，给你个台阶你就赶紧下去吧，看不出来我不想学吗！
不一会儿，许肖炎换好衣服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谭冰面前，微微张开手臂展示：“看起来怎么样。”
“哗啦——”
仿佛有一扇无形的、闪耀的尾巴在他身后打开了。
谭冰的视线落在许肖炎身上，目光中难免带着一些审视。
他和许肖炎是竞争关系，因此审视许肖炎的同时，也在审视自己。
简单的运动服穿在许肖炎身上意外的养眼，原本还算宽松的白色T恤变得格外修身，更衬得他肩膀宽阔，身姿挺拔。
肩线处也被撑紧，无声地诉说着两人体型上的差距。
“……”
小李亲眼目睹许肖炎换衣服，跟在他身后兴奋至极，眼睛发亮：“太帅了炎哥，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他满脸崇拜，就差把“炎哥我是你粉丝”几个大字挂在脸上了。
小李你个内鬼！我要把你开掉！
谭冰咬了咬牙，又想给刘述明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甚至开始考虑直接回公司找赵世衍要人的可行性。
“我们开始吧。”许肖炎率先走向篮球场。
球场的地面被水流冲刷过，残余的水分很快就被地面上热气烘干，仅在凹陷处留下几块浅浅的水渍。
会被人拍到的。
谭冰眉心微蹙，很介意跟他同框，不情不愿地往前蹭了两步，像只被赶上架的小鸭子，浑身上下都透着“我不想去”的气息。
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去，毕竟许肖炎没有要邀请他们的意思。
谭冰经过乔靖琪的时候轻轻碰了他的胳膊一下：“不是说一起吗。”
比起身高和体型明显优于他的许肖炎，他更愿意和身高体型同他相仿的乔靖琪站在一起。
至少后者不会带给他“可能会被比下去”的危机感。
乔靖琪不清楚他内心的小九九，被他轻轻一碰，整张脸都红透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们可以去吗？”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许肖炎，显然对不久前那一幕心有余悸。
许肖炎已经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篮球，正准备运球，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篮球“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弹起又落下，在空旷的球场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谭冰没有注意到许肖炎的反应，以为乔靖琪还没有从刚才的小插曲中缓过来，不好意思面对自己。于是对他点点头，肯定道：“当然，本来就是你们先说要打球的。”
“那太好了！”乔靖琪激动得声音都抬高了，忍不住朝谭冰靠近了些，招呼其他同伴，“快来！”
那几位艺人面面相觑，脚底像生了根似的迟迟不动，犹豫着不肯向前走。
直到许肖炎捡起篮球，面无表情地望过来，声音一改在谭冰面前的温和，不冷不热道：“来啊。”
拍摄从两点开始，六点多就结束了。
这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不过已经没有那么晒了。工作人员又拿出水管开始冲刷地面降温，水泥地面被太阳暴晒一整天，尤带余温，很快就蒸干了水分。
取景地旁边是个篮球场，几个年轻的艺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走到工作人员面前，请他把篮球场冲洗一下，他们想打篮球。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长长的水管，依言走过去冲洗球场。
下午没有许肖炎的戏份，不过他一直在，坐在遮阳棚下，目光追着谭冰的身影，偶尔应付几句桓导的闲聊。
“炎哥，”那几个艺人推推搡搡走过来，为首的那名艺人和许肖炎差不多年纪，但是咖位差距过大，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颤，“我们要打篮球，你来吗？”
许肖炎记得他，这名艺人叫乔靖琪，势头比较好，在剧中饰演陈德文的儿子，是这场单元剧的被害人，也是季临川爆出丑闻后想要争取的那个角色。
上午拍摄的时候，他被陈德文和桓导夸奖了两句，此时还有些兴奋。打球的提议就是他提出来的，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想和他搞好关系，纷纷答应。
许肖炎手里拿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功能饮料，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衣服不方便。”
乔靖琪也笑了笑，鼓足勇气道：“我车上有衣服，是新的。”
他身后几个小艺人跟着附和，有人甚至说要立刻去买。
许肖炎还是没答应。
乔靖琪露出失望的表情，其他几人连忙道：“炎哥的衣服确实不合适。”
“你的尺码和炎哥不一样。”
有了大家的安慰，乔靖琪勉强道：“那炎哥，我们过去了。”
许肖炎点点头，目光扫向远处的房车。谭冰的车停在那里，工作结束后便回到车上换衣服了。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宽松的休闲裤和白色T恤，刘海也放了下来，看上去像个清纯不谙世事的学生。
他多次提到自己喜欢很强壮的身材，自己却是一副精雕细琢的模样。像一个精巧的，等比例放大的bjd娃娃——还是那种会被摆在橱窗最中央、用聚光灯360度无死角照射的镇店之宝。
小李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挂脖式小风扇想给他戴上。
谭冰停下脚步说了句什么，小李挠了挠头，把风扇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谭冰老师！”乔靖琪小跑过去，面带笑容，“我们要打球，一起吗？”
谭冰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我不会。”
一连两次邀请都遭到拒绝，乔靖琪脸色都不好了，许肖炎拒绝他好歹有正当理由，谭冰却直接用“不会”来敷衍他。
他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上升的势头很猛，还被老戏骨称赞过。虽然咖位暂时比不过谭冰，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没想到谭冰这么不给他面子，乔靖琪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别开玩笑了，谭老师，哪有人不会打篮球的，那你大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离他最近的那名艺人脸色先变了，用力扯了他一下，低声提醒他：“别说了。”
谭冰似乎笑了一下，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没开玩笑，确实不会打球。”
谁不知道谭冰的黑称是厂妹，从高中就辍学打工，因为学历问题一直被黑，哪里上过大学。
气氛微微凝固，许肖炎站起身走过来，站在谭冰身侧，眼神冷得吓人。
他比那几个艺人高出小半个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乔靖琪总算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他太得意忘形了，同伴们又一直捧着他，所以说话口无遮拦。
而现在，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不管是谭冰还是许肖炎，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冒犯得起的。
这个认知犹如一盘冷水当头泼下来，上午被陈德文夸奖后的兴奋和得意荡然无存，乔靖琪额头上渗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谭老师，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谭冰还没开口，许肖炎先说话了，他身形高大，冷脸的样子很可怕，即使声音不轻不重，也足以让眼前的人膝盖发软。
乔靖琪的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强笑道：“炎哥，我就是想……”
“想什么，”许肖炎打断他，“强迫别人做不擅长的事情？”
乔靖琪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和他一行的艺人也不敢说话，生怕被他连累到：“不……”
许肖炎看上去并不准备放过他，谭冰还要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只能打断他，“炎哥，没关系的。”
他说：“我真的不会，他们没有强迫我。”
他说的是事实，落在许肖炎耳朵里却有了另一层含义。
——老婆被人当众揭穿痛处，却要强颜欢笑着原谅始作俑者……
许肖炎垂眸看着谭冰，目光柔和下来。在他看来，谭冰一举一动无一不在诉说着委屈，这副强撑平静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他的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感和责任感。
与谭冰有关的所有事情都应该交给他来解决。
许肖炎：“很简单，我教你。”
谭冰：“……”
谢谢！但我不想学！
到底是谁在强迫别人做不擅长的事情啊！
许肖炎已经单方面做好决定，将目光转向小李：“小李，车上有多余的衣服吗？”
艺人车上一般会多备几件衣服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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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冰：“……尺码不合适。”
小李乐呵呵道：“哥你忘啦，运动服的尺寸都比较宽松，炎哥穿得上的。”
小李！
会不会看人脸色啊！
叛徒小李！你是谁的助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许肖炎这才看向谭冰，征求他的意见：“小冰，我身上的衣服不太方便，能穿你的吗。”
谭冰心想你都已经问过小李了，我说不能有用吗。
小李的回答已经把拒绝的路堵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谭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能”两个字。
沉默片刻后，他转头看向小李：“带炎哥上车换衣服吧。”
许肖炎嘴角微扬，“谢谢你，小冰。”
谭冰笑不出来。
小李完全没注意到自家艺人略带幽怨的表情，兴冲冲地领着许肖炎往房车走去。
许肖炎离开后，乔靖琪又说了一声“谭老师，对不起”。谭冰的年龄比他小，他没办法叫哥，只能干巴巴的用敬称，听起来有些怪异。
谭冰轻轻摇头，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安慰道：“真的没关系。”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
出身不好，学历不高是他最大的黑点，乔靖琪问他大学都在干什么，至少说明人家没有刷过他的黑料。
更何况到底是无心之言还是刻意为之，谭冰还是分得清的。
乔靖琪对他没有恶意，顶多是被拒绝后有些不甘心，所以多说了两句。
这么一想，谭冰又冲着他笑了笑。
他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善解人意，乔靖琪愣了愣，耳尖发烫，慌乱地低下了头。
“谭老师，我，我的篮球打得也不错。我，我是说我也可以教你。”
？
谭冰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差不多行了，给你个台阶你就赶紧下去吧，看不出来我不想学吗！
不一会儿，许肖炎换好衣服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谭冰面前，微微张开手臂展示：“看起来怎么样。”
“哗啦——”
仿佛有一扇无形的、闪耀的尾巴在他身后打开了。
谭冰的视线落在许肖炎身上，目光中难免带着一些审视。
他和许肖炎是竞争关系，因此审视许肖炎的同时，也在审视自己。
简单的运动服穿在许肖炎身上意外的养眼，原本还算宽松的白色T恤变得格外修身，更衬得他肩膀宽阔，身姿挺拔。
肩线处也被撑紧，无声地诉说着两人体型上的差距。
“……”
小李亲眼目睹许肖炎换衣服，跟在他身后兴奋至极，眼睛发亮：“太帅了炎哥，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他满脸崇拜，就差把“炎哥我是你粉丝”几个大字挂在脸上了。
小李你个内鬼！我要把你开掉！
谭冰咬了咬牙，又想给刘述明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甚至开始考虑直接回公司找赵世衍要人的可行性。
“我们开始吧。”许肖炎率先走向篮球场。
球场的地面被水流冲刷过，残余的水分很快就被地面上热气烘干，仅在凹陷处留下几块浅浅的水渍。
会被人拍到的。
谭冰眉心微蹙，很介意跟他同框，不情不愿地往前蹭了两步，像只被赶上架的小鸭子，浑身上下都透着“我不想去”的气息。
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去，毕竟许肖炎没有要邀请他们的意思。
谭冰经过乔靖琪的时候轻轻碰了他的胳膊一下：“不是说一起吗。”
比起身高和体型明显优于他的许肖炎，他更愿意和身高体型同他相仿的乔靖琪站在一起。
至少后者不会带给他“可能会被比下去”的危机感。
乔靖琪不清楚他内心的小九九，被他轻轻一碰，整张脸都红透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们可以去吗？”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许肖炎，显然对不久前那一幕心有余悸。
许肖炎已经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篮球，正准备运球，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篮球“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弹起又落下，在空旷的球场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谭冰没有注意到许肖炎的反应，以为乔靖琪还没有从刚才的小插曲中缓过来，不好意思面对自己。于是对他点点头，肯定道：“当然，本来就是你们先说要打球的。”
“那太好了！”乔靖琪激动得声音都抬高了，忍不住朝谭冰靠近了些，招呼其他同伴，“快来！”
那几位艺人面面相觑，脚底像生了根似的迟迟不动，犹豫着不肯向前走。
直到许肖炎捡起篮球，面无表情地望过来，声音一改在谭冰面前的温和，不冷不热道：“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