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赵世衍算什么东西
宋谦也看了那期综艺。
他从来不会错过和谭冰有关的任何节目。
所以，当他看到主持人提起许肖炎的名字时，谭冰那双瞬间被点亮的眼睛，手里的筷子险些被捏断。
紧接着，谭冰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对主持人说许肖炎是他的粉丝。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宋谦手里那双木筷硬生生被他捏断了。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他太了解谭冰了。
不是营业。
刚才那个瞬间，谭冰听到许肖炎的名字时，露出的眼神和语气，根本不是营业。
谭冰是认真的，他因为许肖炎喜欢他，觉得骄傲和开心。
仿佛有一条淬了毒的蛇，猛地钻进宋谦的心脏，然后疯狂地释放着名为妒恨的毒液。
嫉妒冻结了他的血液，仇恨又立刻将其点燃。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许肖炎，可以如此轻易地得到谭冰的注意，甚至让他露出那样……鲜活而生动的表情？
他在镜头前扮丑，为的就是离谭冰更近一点，并且心甘情愿给谭冰做配。
他处心积虑调走刘述明，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谭冰。
他以为谭冰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只需要慢慢等待时机成熟。
可现在，许肖炎出现了。还让谭冰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该死，真的该死！”
宋谦松开手，手里的木筷落在餐桌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被筷子硌出的深红印痕，目眦欲裂，像是下一秒就要泣出血泪。
谭冰是他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谁碰，谁就得付出代价。
……
在各方努力下，《完美现场》第一季完美杀青，托几位大主演的福，还没有播出就收获了空前的热度。
杀青宴当晚，酒店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桓导和制片人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尤其是制片人，脸都快笑烂了。
这部剧从开拍至今，话题度就没掉下来过，不说几位主演自身的流量，光是谭冰和许肖炎的cp热度就省下无数宣传费。
更何况几位主演演技在线，作品顺利收官，招商更是顺利到不可思议。
制片人喝多了，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拍了拍桓导的肩膀，“来，老桓，再跟我走一个！必须得敬你！这部剧……嗝……能成，你是头功！”
他举起酒杯，也不管桓导什么反应，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宴会厅另一侧，许肖炎和沈明珠站在一起，男帅女靓，一起应付着投资商。
许肖炎身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沈明珠则是一袭流光溢彩的礼服长裙，优雅地挽着他的手臂。
两人明明是站在投资方对面，却因为气场过于强大，看上去像是被拥簇在人群中心。
“感谢李总支持，这次合作确实令人难忘。”
许肖炎看似游刃有余地与投资方周旋，实则心不在焉，总想追寻谭冰的动向。
“真的很感谢各种在拍摄期间的鼎力支持。”
沈明珠在一旁为他补充，两人表面配合默契，心里的想法却各奔东西，南辕北辙。
许肖炎满眼都是自己的老婆，想要早点应付完投资方去找谭冰。
嗯？老婆怎么去拿小蛋糕了，饿了吗？
沈明珠满心都是傻｜逼裙子怎么这么紧，还有这破束腰，你也是傻｜逼，勒死老娘了！断气了要断气了！
该死的许肖炎！长那么高干什么！老娘为了配合你还得穿十二公分的恨天高……啊，许肖炎你盯老婆就盯老婆，突然往前走干什么，老娘差点摔跤……咦？谭冰手里拿的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啊哈哈，我今天的高跟鞋是不是太高了，站得太高，好像看到李总的秃顶了……
漫长且无聊的应酬终于结束，沈明珠心里惦记着谭冰吃过的那个小蛋糕。
她为了穿下今晚那条反人类设计的礼裙，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眼下是真的饿了。
食物！
她必须、立刻、马上吃到食物！
她提着一口气走到宴会厅外，正准备火速召集晶晶和小张去吃夜宵，还没找到小张，恰好看见许肖炎和谭冰站在廊柱旁说话。
许肖炎微微侧身，朝向谭冰的位置，一只手捂着胃部，眉头微皱，似乎不太舒服。
谭冰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沈明珠放轻脚步走过去，听到他说：“……是不是空腹喝太多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生滚粥味道很好，要不要去喝点粥暖一暖？然后回去吃药。”
生滚粥？
这么晚了，吃别的东西太油腻，要是来一碗热乎乎的生滚粥……
咕噜。
沈明字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的眼睛都亮了，三两步上前，声音夸张：“哎呀，肖炎是不是喝多了胃不舒服？”
她搓了搓手，胃里火烧火燎，也特别难受：“你们看正好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如咱们一起去吃一顿？
“我请客！咱们就去小冰说的那家粥店，怎么样？”
“……”
许肖炎倒是没有那么的不舒服，只是喜欢看谭冰一脸担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而已。
他瞥了眼沈明珠那副“不答应我就饿死在这里”的架势，只能说：“好。”
沈明珠内心狂比胜利手势，面上却保持优雅：“太好了！那我去车上换个衣服，很快的，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说完，她也顾不得什么女明星形象了，单手提起那碍事的流光溢彩的裙摆，朝着自己保姆车的方向走去。
饿死她了真的饿死她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扒下这套刑具，换上舒服的卫衣牛仔裤，然后冲向那碗救命的热粥！
沈明珠像一阵热烈的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廊柱下转眼又只剩下许肖炎和谭冰两人。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拂动了谭冰额前的碎发。
他还在担心许肖炎，“炎哥，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一下？等明珠姐回来？”
许肖炎看着他那双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突然希望自己的胃真的有那么疼。
他放下虚掩在胃部的手，站直了身体，语气放缓：“没关心，不用担心我。”
话音刚落，看着谭冰因为他的话而稍稍放松的神情，许肖炎心里又猛地一空。
不行。
他刚刚舒展开的眉头重新拧在了一起，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抽了一口气，抬手似乎又想按向肚子，但动作在半途又硬生生停住，仿佛在强忍着不适，不想让谭冰看出端倪。
谭冰果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演技吓了一跳，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距离许肖炎更近，伸手虚扶住他的手臂。
“炎哥，你……你别硬撑啊，是不是又疼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遭了，演过了。
许肖炎赶紧见好就收，反手轻轻握住谭冰扶着他的那只手，掌心灼热。
“不用，”他阻止了谭冰掏手机的动作，眉头稍稍舒展，仿佛刚才的阵痛已经过去，“好像……缓过来一点了。别让沈明珠白期待一场，我们还是等等她吧。”
说着，他在谭冰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谭冰将信将疑，但许肖炎握住了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让他没办法打电话。他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好吧，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
许肖炎点点头，握着谭冰的手没有松开。
谭冰也没有抽回手。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被灯光拉长的，仿佛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晚风也温柔。
“我好了我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沈明珠以惊人的速度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的妆还没有卸，带着小张从远处走过来。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谭冰很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肖炎有些遗憾地看了眼他的手，不过好在谭冰很快将自己的手扶在了许肖炎的手臂上。
沈明珠手里抓着手机，已经提前查好了路线：“小冰你看看，是这家‘陈记生滚粥’吗？”
谭冰看了一眼，“对，是这家。”
刘述明经常从这家店给他打包外卖，他记得地址是在这附近。
沈明珠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那我叫车了。”
网约车进不了这家酒店，她拉着小张去外面等车，顾及到许肖炎“胃疼”，她很贴心地说：“我们先去外面等，你们慢慢走。”
许肖炎只能装病装到底，沉默着点了点头，在谭冰的搀扶下，步伐缓慢地走下台阶。
然而他们刚走下台阶，身后来了个不速之客。
“小冰。”
宋谦站在他们刚才站过的廊柱前，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脸上依旧是那副讨人厌的温和笑容。
“你要去哪儿？”
“舅舅让我们结束宴会后回一趟公司，你忘了？”
谭冰露出茫然的表情，显然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宋谦缓步走下台阶，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唇边笑意加深：“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真是不好意思，炎哥，小冰恐怕要爽约了。毕竟……”
说到一半，他朝许肖炎投去一个带着挑衅的眼神：“这是我舅舅的意思。”
“赵世衍算什么东西。”
许肖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嗤笑一声，一把搂过谭冰的肩膀，“小冰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宋谦脸上。
谭冰也睁大了眼睛，似乎被他的口无遮拦给惊呆了。
宋谦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吓人。他死死地盯着许肖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许肖炎望着宋谦，方才的虚弱一扫而空。
他迎上宋谦阴鸷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如果你舅舅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有什么意见尽管来找我。”
宋谦家世不比许肖炎差，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就算进了娱乐圈，也能凭借赵世衍外甥的身份在圈内横行无阻，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下过面子？
许肖炎那几句毫不留情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碾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看着许肖炎搂着谭冰，以一种绝对保护且占有的姿态转身离开，将自己彻底无视在原地，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赵世衍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冷静，语气急促而阴狠：“舅舅！许肖炎他太嚣张了，他当着我的面把小冰带走了！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
“够了。”
电话那边，赵世衍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的心意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宋谦愣住了，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支持，满腔的气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赵世衍沉默了片刻，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中有几分无奈：“小谦，放弃吧。”
“什么？”宋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舅舅，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难道我要咽下这口气吗？”
“我说，放弃。”
赵世衍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放弃谭冰，别再去找许肖炎的麻烦。至少……现在不行。”
卫扬在许肖炎手里，只要许肖炎想，随时可以让宋谦变成第二个季临川。
上次一起吃饭，许肖炎对他的挑衅还历历在目。
宋谦咽不下这口气，他又何尝能咽下。
可他能怎么办，惹怒许肖炎，然后让宋谦变成第二个季临川？
他已经顺着宋谦的意，敲打过谭冰，让他离许肖炎远一点。可许肖炎不知道给谭冰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谭冰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宋谦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心中的震惊和屈辱交织：“为什么？舅舅！”
赵世衍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别再招惹他。至于小冰……暂时随他去吧。”
他不想在被许肖炎威胁第二次了。现在只能寄期望于许肖炎对谭冰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了……
“等他玩腻了，”赵世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我都不管。”
只是现在不行。
说完后，不等宋谦回应便挂断了电话，只留给他冰冷的忙音。
他从来不会错过和谭冰有关的任何节目。
所以，当他看到主持人提起许肖炎的名字时，谭冰那双瞬间被点亮的眼睛，手里的筷子险些被捏断。
紧接着，谭冰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对主持人说许肖炎是他的粉丝。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宋谦手里那双木筷硬生生被他捏断了。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他太了解谭冰了。
不是营业。
刚才那个瞬间，谭冰听到许肖炎的名字时，露出的眼神和语气，根本不是营业。
谭冰是认真的，他因为许肖炎喜欢他，觉得骄傲和开心。
仿佛有一条淬了毒的蛇，猛地钻进宋谦的心脏，然后疯狂地释放着名为妒恨的毒液。
嫉妒冻结了他的血液，仇恨又立刻将其点燃。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许肖炎，可以如此轻易地得到谭冰的注意，甚至让他露出那样……鲜活而生动的表情？
他在镜头前扮丑，为的就是离谭冰更近一点，并且心甘情愿给谭冰做配。
他处心积虑调走刘述明，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谭冰。
他以为谭冰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只需要慢慢等待时机成熟。
可现在，许肖炎出现了。还让谭冰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该死，真的该死！”
宋谦松开手，手里的木筷落在餐桌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被筷子硌出的深红印痕，目眦欲裂，像是下一秒就要泣出血泪。
谭冰是他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谁碰，谁就得付出代价。
……
在各方努力下，《完美现场》第一季完美杀青，托几位大主演的福，还没有播出就收获了空前的热度。
杀青宴当晚，酒店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桓导和制片人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尤其是制片人，脸都快笑烂了。
这部剧从开拍至今，话题度就没掉下来过，不说几位主演自身的流量，光是谭冰和许肖炎的cp热度就省下无数宣传费。
更何况几位主演演技在线，作品顺利收官，招商更是顺利到不可思议。
制片人喝多了，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拍了拍桓导的肩膀，“来，老桓，再跟我走一个！必须得敬你！这部剧……嗝……能成，你是头功！”
他举起酒杯，也不管桓导什么反应，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宴会厅另一侧，许肖炎和沈明珠站在一起，男帅女靓，一起应付着投资商。
许肖炎身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沈明珠则是一袭流光溢彩的礼服长裙，优雅地挽着他的手臂。
两人明明是站在投资方对面，却因为气场过于强大，看上去像是被拥簇在人群中心。
“感谢李总支持，这次合作确实令人难忘。”
许肖炎看似游刃有余地与投资方周旋，实则心不在焉，总想追寻谭冰的动向。
“真的很感谢各种在拍摄期间的鼎力支持。”
沈明珠在一旁为他补充，两人表面配合默契，心里的想法却各奔东西，南辕北辙。
许肖炎满眼都是自己的老婆，想要早点应付完投资方去找谭冰。
嗯？老婆怎么去拿小蛋糕了，饿了吗？
沈明珠满心都是傻｜逼裙子怎么这么紧，还有这破束腰，你也是傻｜逼，勒死老娘了！断气了要断气了！
该死的许肖炎！长那么高干什么！老娘为了配合你还得穿十二公分的恨天高……啊，许肖炎你盯老婆就盯老婆，突然往前走干什么，老娘差点摔跤……咦？谭冰手里拿的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啊哈哈，我今天的高跟鞋是不是太高了，站得太高，好像看到李总的秃顶了……
漫长且无聊的应酬终于结束，沈明珠心里惦记着谭冰吃过的那个小蛋糕。
她为了穿下今晚那条反人类设计的礼裙，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眼下是真的饿了。
食物！
她必须、立刻、马上吃到食物！
她提着一口气走到宴会厅外，正准备火速召集晶晶和小张去吃夜宵，还没找到小张，恰好看见许肖炎和谭冰站在廊柱旁说话。
许肖炎微微侧身，朝向谭冰的位置，一只手捂着胃部，眉头微皱，似乎不太舒服。
谭冰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沈明珠放轻脚步走过去，听到他说：“……是不是空腹喝太多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生滚粥味道很好，要不要去喝点粥暖一暖？然后回去吃药。”
生滚粥？
这么晚了，吃别的东西太油腻，要是来一碗热乎乎的生滚粥……
咕噜。
沈明字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的眼睛都亮了，三两步上前，声音夸张：“哎呀，肖炎是不是喝多了胃不舒服？”
她搓了搓手，胃里火烧火燎，也特别难受：“你们看正好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如咱们一起去吃一顿？
“我请客！咱们就去小冰说的那家粥店，怎么样？”
“……”
许肖炎倒是没有那么的不舒服，只是喜欢看谭冰一脸担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而已。
他瞥了眼沈明珠那副“不答应我就饿死在这里”的架势，只能说：“好。”
沈明珠内心狂比胜利手势，面上却保持优雅：“太好了！那我去车上换个衣服，很快的，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说完，她也顾不得什么女明星形象了，单手提起那碍事的流光溢彩的裙摆，朝着自己保姆车的方向走去。
饿死她了真的饿死她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扒下这套刑具，换上舒服的卫衣牛仔裤，然后冲向那碗救命的热粥！
沈明珠像一阵热烈的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廊柱下转眼又只剩下许肖炎和谭冰两人。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拂动了谭冰额前的碎发。
他还在担心许肖炎，“炎哥，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一下？等明珠姐回来？”
许肖炎看着他那双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突然希望自己的胃真的有那么疼。
他放下虚掩在胃部的手，站直了身体，语气放缓：“没关心，不用担心我。”
话音刚落，看着谭冰因为他的话而稍稍放松的神情，许肖炎心里又猛地一空。
不行。
他刚刚舒展开的眉头重新拧在了一起，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抽了一口气，抬手似乎又想按向肚子，但动作在半途又硬生生停住，仿佛在强忍着不适，不想让谭冰看出端倪。
谭冰果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演技吓了一跳，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距离许肖炎更近，伸手虚扶住他的手臂。
“炎哥，你……你别硬撑啊，是不是又疼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遭了，演过了。
许肖炎赶紧见好就收，反手轻轻握住谭冰扶着他的那只手，掌心灼热。
“不用，”他阻止了谭冰掏手机的动作，眉头稍稍舒展，仿佛刚才的阵痛已经过去，“好像……缓过来一点了。别让沈明珠白期待一场，我们还是等等她吧。”
说着，他在谭冰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谭冰将信将疑，但许肖炎握住了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让他没办法打电话。他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好吧，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
许肖炎点点头，握着谭冰的手没有松开。
谭冰也没有抽回手。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被灯光拉长的，仿佛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晚风也温柔。
“我好了我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沈明珠以惊人的速度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的妆还没有卸，带着小张从远处走过来。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谭冰很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肖炎有些遗憾地看了眼他的手，不过好在谭冰很快将自己的手扶在了许肖炎的手臂上。
沈明珠手里抓着手机，已经提前查好了路线：“小冰你看看，是这家‘陈记生滚粥’吗？”
谭冰看了一眼，“对，是这家。”
刘述明经常从这家店给他打包外卖，他记得地址是在这附近。
沈明珠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那我叫车了。”
网约车进不了这家酒店，她拉着小张去外面等车，顾及到许肖炎“胃疼”，她很贴心地说：“我们先去外面等，你们慢慢走。”
许肖炎只能装病装到底，沉默着点了点头，在谭冰的搀扶下，步伐缓慢地走下台阶。
然而他们刚走下台阶，身后来了个不速之客。
“小冰。”
宋谦站在他们刚才站过的廊柱前，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脸上依旧是那副讨人厌的温和笑容。
“你要去哪儿？”
“舅舅让我们结束宴会后回一趟公司，你忘了？”
谭冰露出茫然的表情，显然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宋谦缓步走下台阶，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唇边笑意加深：“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真是不好意思，炎哥，小冰恐怕要爽约了。毕竟……”
说到一半，他朝许肖炎投去一个带着挑衅的眼神：“这是我舅舅的意思。”
“赵世衍算什么东西。”
许肖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嗤笑一声，一把搂过谭冰的肩膀，“小冰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宋谦脸上。
谭冰也睁大了眼睛，似乎被他的口无遮拦给惊呆了。
宋谦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吓人。他死死地盯着许肖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许肖炎望着宋谦，方才的虚弱一扫而空。
他迎上宋谦阴鸷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如果你舅舅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有什么意见尽管来找我。”
宋谦家世不比许肖炎差，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就算进了娱乐圈，也能凭借赵世衍外甥的身份在圈内横行无阻，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下过面子？
许肖炎那几句毫不留情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碾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看着许肖炎搂着谭冰，以一种绝对保护且占有的姿态转身离开，将自己彻底无视在原地，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赵世衍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冷静，语气急促而阴狠：“舅舅！许肖炎他太嚣张了，他当着我的面把小冰带走了！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
“够了。”
电话那边，赵世衍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的心意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宋谦愣住了，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支持，满腔的气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赵世衍沉默了片刻，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中有几分无奈：“小谦，放弃吧。”
“什么？”宋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舅舅，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难道我要咽下这口气吗？”
“我说，放弃。”
赵世衍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放弃谭冰，别再去找许肖炎的麻烦。至少……现在不行。”
卫扬在许肖炎手里，只要许肖炎想，随时可以让宋谦变成第二个季临川。
上次一起吃饭，许肖炎对他的挑衅还历历在目。
宋谦咽不下这口气，他又何尝能咽下。
可他能怎么办，惹怒许肖炎，然后让宋谦变成第二个季临川？
他已经顺着宋谦的意，敲打过谭冰，让他离许肖炎远一点。可许肖炎不知道给谭冰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谭冰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宋谦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心中的震惊和屈辱交织：“为什么？舅舅！”
赵世衍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别再招惹他。至于小冰……暂时随他去吧。”
他不想在被许肖炎威胁第二次了。现在只能寄期望于许肖炎对谭冰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了……
“等他玩腻了，”赵世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我都不管。”
只是现在不行。
说完后，不等宋谦回应便挂断了电话，只留给他冰冷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