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怎么这个时候弹出来这种提醒！
宋元希心跳都要崩了, 连忙关掉了手机屏幕，因为太急切还有点手忙脚乱。
他手心甚至都出了汗，捏着手机, 扭回头看了眼, 发现梁悍目光没在他手机这边, 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梁悍没在看他，应该没有看到他手机上的动态消息。
刚刚真是吓死人了。
宋元希安了安心, 决定回去就把微博的特殊关注给取消。
这还是之前刚发现cp超话时关注的。
就是怕超话那边闹出什么事来, 自己不知道，以防万一。
现在好了, 超话还没闹出事, 先给自己整一通吓。
幸好刚刚是没给梁悍看见，要不然，他指定解释不清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在邵东面前解释呢, 到时候只怕邵东还以为他是装模作样, 是骗子呢。
宋元希这下连手机都不敢玩了，端端正正地坐好了，甚至还往车窗边挪了挪。
心里盼着快点回到住处，别再出幺蛾子。
梁悍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那样故作端庄的样子，心头有点好笑。
其实刚刚他都看见了, 只是他不想让宋元希知道自己看见了, 才急忙收回了视线转过头。
梁宋cp这个话题, 前些天热搜上他就看见过了。
还有些cp粉特别胆大妄为，直接给他发私信，还@他, 他随手点进去看了眼，自然就知道了情况。
不过这种网友自发嗑cp的事情，他向来是不管的。
太多了，管不过来，演一部戏，能出来好几个cp超话。甚至有时候没演戏，都会有人随便拉郎配对嗑起来。
也没法管，所以他直接忽视了，随便他们玩耍，反正又不会成真。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宋元希也在这群人里。
他光知道这小男生对他有想法，却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网上嗑他和自己的cp。
甚至梁悍都有点怀疑，这个cp话题会不会就是宋元希给建设起来的。
搞不好他就是cp超话的粉头。
所以他不能问，也不能让宋元希知道自己看见了。
万一这就是宋元希的目的，故意在自己面前玩手机，故意让自己看见，然后让自己去问去猜，然后顺理成章明了他的心思，潜移默化接受他的暗示。
“……”
梁悍越想越觉得宋元希手段高超。远非之前那些追他的人所能比。
虽然心里没有不高兴，甚至隐隐有点笑意，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车内气氛莫名安静下来。
邵东开着车，悄悄偷看两人一眼，发现这两人各坐各的，也没互动交流。
莫名觉得这份沉默有他的罪过。
之前他不在的时候，梁悍开车送宋元希回去那趟，指定不是这个氛围。
宋元希肯定是因为他之前说的话，刻意和梁悍保持距离。
邵东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那个，元希啊，等后面和环海解约了，你怎么打算？想去哪家公司？有什么意向吗？”
宋元希正装哑巴降低存在感，没想到邵东会问他问题。
该不会又是要试探他吧？
他连忙表态：“哦，暂时没什么意向，应该会自己单干。”
其实这件事，他还没有仔细考虑过。
这段时间一心想着解约的事，到底解约后怎么打算，他还没想好。
但是想到之前签约环海现在又艰难解约的情况，他对签公司还是挺有心理阴影的。
而且他对各家公司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签公司。
当然，就算签公司，这话现在也不能说，要不然邵东和梁悍以为他在暗示想去他们公司怎么办？
邵东有点意外，并不知道他这话是糊弄自己的：“自己单干？开工作室啊？那难度有点高哦，起始资金也要不少，还要找员工组建团队，还得找能力强的，诚心给你工作的，不容易的。”
邵东说着，又把话题转到梁悍身上：“是吧，梁总，咱们当初开工作室，虽然资金是有的，可也是千难万难呢。而且我们还是两个人一起，你一个人更不容易，还是得找人帮忙才行。”
宋元希并不了解开工作室的流程和难度，闻言侧目看向梁悍。
如果能自己开工作室，他当然也是想的。
梁悍看了眼宋元希，见他目光中透着期待似的看着自己，又挪开了视线，轻轻嗯了声：“确实挺难的。”
片刻后又补了句：“你要是想自己开，得有人脉有资源，不然以后可能会没工作。或者有了工作，也做不好交接，毕竟你要演戏，没那么多时间去沟通，都得让下面人去，很考验管理能力。”
他当初一心拍戏的时候，幕后工作也都是交给了邵东的。
否则根本忙不过来，毕竟术业有专攻，一个人很难做好全部事，也没必要强求自己做好全部。
宋元希其实知道很难，如果他能找到靠谱的公司当然就不用自己去愁了。
但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不管怎么说，先解了约再说，后面的要再看情况了。
人都是被情况推着往前走的么，走一步看一步，急不来。
当然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就没必要说出来惹人笑了。
还容易让人误会他在卖惨。
之前为了借钱卖惨，现在人家已经愿意借了，再卖惨就不合适了。
搞不好会以为他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不怀好意呢。
“再难也不会比之前状况差了吧，大不了少招人，反正我一个男生照顾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元希说着，还笑了下，表示自己挺好的。
他和梁悍毕竟不同，梁悍以前邀请他演戏的剧本多，他未必有，可能他也不会很忙，那样的话，自己干几个活应该也勉强可以撑下去。
后面就等撑不下去再说。
梁悍侧头看他，正好看见他的笑容。
看起来就像是强颜欢笑，故作冷静。
虽然嘴角弧度弯弯的，连带着脸颊都软化了几分，鼻子挺挺的，眼睛也亮闪闪的，侧面看，睫毛都是翘起来的，又长又密。
一下一下扇着，像是在人心里挠痒痒。
但眼睛尾巴总带着点下坠的痕迹，似乎还有点发红，惹人怜爱。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下，擦掉那点红。
手指靠近，宋元希感知到了，扭过头看他：“？”
梁悍目光一闪，手指跟着挪上去，掸了掸头发：“不知道在哪沾了点灰。”
他掸完收回手，若无其事道：“你可以先不用担心这些，至少在《宰辅》拍完之前，你不缺工作。还有时间准备，到时候缺人也可以找我，我给你介绍。”
宋元希没有怀疑他的话，也抬手整理了下头发，闻言点了点头，很是诚恳又感激道：“也是，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要感谢你，梁悍老师，你放心，我后面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演好这部戏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帮助。”
不仅帮他解约，还坚定的选择他去演戏。
虽然没签合同，但看梁悍的态度，他演男三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宋元希想到这，心里不自觉涌上一股感激之情，看向梁悍的目光充满敬意。
梁悍老师真的是又帅又强，魄力满满。
“……”
他目光太亮，看的人晃眼。
梁悍嗯了声，转过脸去，看向车窗，路边树木划过，那一瞬间的阴影映照出另一侧男生的脸。
显然宋元希还在看他。
树木不连贯，那种目光也是间段性的，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
碰过头发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下。
那目光带着温度，哪怕穿过了皮肉，也依然好烫心。
邵东在前面看了眼，忍不住和小郑对视一眼，嘴角笑了下，却没有出声。
不过眼看着车厢内又安静了下去，为了调节气氛，邵东绞尽脑汁又继续把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其实元希你要是真的想单干，可以找梁悍帮忙，他有经验，可以帮你。”
邵东说着，忽然想起了更好的办法：“或者，我看要不然你直接签在梁悍工作室名下算了。正好他工作室没艺人，那些人员配置就为他一个人服务也是浪费了。”
到时候两个人在一个团队里，近距离接触，天长日久的，机会总是要大很多的，就算宋元希现在是直男，也说不定会被掰弯呢。
邵东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建议好。
可他说完车厢却一片安静。
“……”
宋元希抬眼看了邵东一眼，有点不解。
之前他找梁悍帮忙的时候，一开始想的就是签梁悍的工作室，可惜梁悍当时说他工作室不签人。
怎么现在邵东又说可以签……
难道当时梁悍是骗自己的？他就只是不想签自己。
又或者邵东是在和他开玩笑，想试探他的意图？
宋元希觉得更有可能是后者，梁悍老师不像是骗他的人。
宋元希想着笑了下，态度更坚定了：“这不合适，我知道梁悍老师的工作室不签人，我不能那么死皮赖脸地让梁悍老师为我破例，那就太不要脸了，我不能这样占梁涵老师的便宜。”
他说的义正辞严。
梁悍扭头看了眼邵东，目光落在邵东身上，冷冰冰的。
邵东：“……”
邵东想起来了，自己之前打电话还质问过梁悍是不是要签宋元希的事。
当时梁悍否认，他还松了口气来着。
没想到如今他自己主动提起了这茬来，宋元希该不会以为梁悍是骗他的吧！
邵东头皮都麻了，本来想着帮梁悍一把，结果都在帮倒忙。
他干巴巴笑了声：“哦，对，是这样，梁悍没签艺人的计划来着，是我离开工作室太久了，给忘了，抱歉抱歉。”
忘了？
宋元希看了眼邵东的背影，根本没信这话，这明显就像是在找补啊。
“……”
所以他果然刚刚就是在试探他。
自觉应付了一关的宋元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同时又觉得很累。
之前坐在梁悍老师车里，真没多想什么。
可和邵东老师一块，真的时时都要防备，都要打起精神来，不然就很容易中招，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误会。
宋元希很希望这趟车程快点结束，早点回自己的住处去。
宋元希冲邵东露出笑容，礼貌地回了句：“没事没事，记错了正常。”
梁悍侧目看了眼宋元希，虽然宋元希在笑，但他就是觉得宋元希在用笑容掩盖伤心。
他忽然很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可又没什么适合的说法。
总不能现在又告诉宋元希，他可以签人吧。
那前面和他说过的话，不是更像骗人么。
梁悍沉吟片刻，什么都没说，淡淡吐出一口气，最后改为盯着邵东。
邵东被他看的，后脑勺发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给了小郑一个目光，可小郑比他还胆小，死贫道不死道友，最后还是没有帮他说话。
“……”
邵东叹气，最后强行转移了话题，对梁悍道：“对了，说起来，上次你和元希上热搜那事查出结果来了，这一周太忙了，我都忘了跟你说。”
梁悍面色平静如波，一点也不意外的说：“是沈遇那边做的？”
“对。”见他把话题接了过去，邵东缓了口气，“是沈遇那边花了钱，专门找他们去盯着你拍，拍下来的料也花钱买了，直接就放出去了，所以也没联系我们。”
往日里那些狗仔拍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卖钱，一般都会先联系被拍的人，这种不联系直接放出去，就很典型是别人花了钱买的。
现在被证实了，其实也没什么意外。
宋元希听到这答案彻底放下了心。
虽然他心里很确定和自己没关系，但谁知道调查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污蔑造谣扯上他呢。
梁悍发现了他的反应，轻声道：“我之前不是说了我知道不是你做的，还担心什么？”
宋元希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忙解释道：“我是怕万一，他非要扯上我，到时候又不好解释，那我在你眼里不就变成骗子了吗。”
梁悍静默了几秒，又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当成骗子的。”
虽然看着这小男生就是想来骗他感情骗他心的，但到底和骗钱的骗子不一样。
而且虽然手段高明，可心思在他看来太过单纯太过透明，一眼就看穿了。
就算是骗子，也是低端骗子，他是不怕的。
宋元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配合着表示：“那我就安心了。”
邵东听着他俩的对话，有点沉默：“……”
他又想起来了，当初自己也怀疑是宋元希干的，还和梁悍说了自己的怀疑。
“……”
他怎么感觉一直在给自己挖坑。
都怪梁悍，好端端地弯了，要不然他就没这么丢脸了。
邵东把矛头转到沈遇那边去：“这个沈遇是越来越烦了，之前只是背后放放小道消息，上次你告了一波营销号，没想到他还是不消停，又安排人过来专门蹲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你过不去了。”
梁悍嗯了声，语气有点平静无波，看得出来，他还是没有太把沈遇放在心上。
“那你这次又打算怎么处理？我感觉你上次那个告营销号作用不大，告完了，那些营销号也不过事赔些钱，可只要有人给钱，他们赔得起，就会继续干之前的脏活，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梁悍说，“这次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邵东侧目：“怎么说？”
“他找人来盯我，我就不能找人盯他吗？”
邵东闻言笑了：“也是，你的私生活那么干净，找人盯半天也没黑料，他就不一样了，我看他浑身处处都是破绽，就这也敢来撩拨你，估计也是之前你太正派，让他以为你不会动这种歪心思。”
宋元希在旁边听他们说话，有点安静。
邵东忽然问他：“元希，不会是觉得我们这么做不好吧？幻想破灭了？”
宋元希本来是想装不存在到结束的，没想到邵东又cue他，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就应该这样，对付小人就要用他们的办法，用君子的办法是没办法制裁他们的，就要用他们自己的办法，让他们自食恶果。”
邵东看了眼梁悍，笑着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梁悍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宋元希的住处，宋元希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硬着头皮说话了。
邵东把车停下来，探头看了眼：“元希，你就住这里啊？”
虽然是小区，但是看着比较破旧。
“嗯，就住这边，房租相对比较便宜。”
宋元希没有多说，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门边疏离又礼貌地笑着对梁悍道别：“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等我解约了，就请你们吃饭！”
他说着朝他们挥挥手，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走。
车厢内一阵沉默，邵东扭头看了眼梁悍，对上了梁悍冷淡的目光，嘿嘿干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想给你制造点机会吗，我哪知道会这样，弄巧成拙了哈，下次不会了。”
梁悍不说话，明明刚刚宋元希和他告别时，他脸上还有笑呢，这会脸色却是冷的：“不需要。”
也不知道说的是不需要机会，还是不需要邵东帮忙。
邵东转头又看向宋元希的背影：“哎呀，这小区看着这么破旧，元希住在这想来生活很不好过哦。他肯定是没钱买房子，也租不到好房子。”
梁悍听完却没什么反应，而是问他：“之前我去车库，你们都聊了什么？”
“……”
邵东心虚，但面色一片自然：“没聊什么啊，就聊你人好。”
邵东看了眼小郑：“是吧，小郑？”
小郑扭头看了眼梁悍，又看了眼邵东，有点为难，两个都不能得罪，他到底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啊。
最后他选择不说话，低下头。
邵东：“……”
不说话和说真话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承认他说的不是这话吗！
梁悍目光扫了过来，果然不是很友善。
“……”
邵东叹气，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我就是帮你打探了一下他对你的态度么！真没其他意思。”
梁悍皱眉：“什么意思？”
邵东：“就是你懂的意思啊。”
梁悍明白过来：“你是觉得我我喜欢他，所以问他喜不喜欢我？想把我们凑对？”
邵东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嘴上不能承认：“当然不是啦！我就是帮你问问他是不是喜欢男的而已！”
梁悍脸色稍缓：“哦。”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宋元希喜欢他这件事还用的找问吗？看也看出来了。
梁悍表情满不在意的样子，看的邵东着急。
他想着就忍不住提醒了句：“可是我发现他好像还不喜欢你。”
准确的说，其实是压根没喜欢过，因为宋元希就不喜欢男人。
但他不好直接这么说，这不是彻底断了梁悍的路么。
万一梁悍不愿意去把宋元希掰弯，这不就失恋了吗。
“……”
虽然掰弯直男是有点不道德，但邵东还是希望梁悍感情顺利和睦有爱幸福的。
梁悍却不信他这话，嗤笑了声：“你从哪得出的结论？”
邵东见他不信，又有点忍不住叛逆心冒出来了：“当然是他亲口说的，是吧，小郑？”
小郑这次没有装哑巴了，倒是点了头，毕竟当时宋元希话说的很清楚，他是听见了的。
梁悍却还是笑，压根没信他们的话：“胡说吧，他不喜欢我？你们这是都被他骗了。”
邵东一顿：“这怎么说？”
“就刚才，他手机里还关注着我和他的cp超话呢，他会不喜欢我？”
梁悍语气颇有点得瑟的感觉。
邵东看了他一眼，有点没眼看，说的好像很不稀罕，但这脸色都暴露了，分明高兴的很。
“你还不承认你喜欢他！”
邵东找回了点成就感，又摸出手机来，点开前置摄像头，怼到梁悍的面前：“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脸色，笑的像什么！”
梁悍对着镜头，看了眼屏幕，又收起了笑：“像什么？我笑一笑都不行？”
“笑当然可以，但你刚刚笑的像个花痴，你知道吗？”
梁悍白他一眼：“你才像花痴。”
“哼，”邵东又理直气壮了不少，“反正我肯定没弄错，要是你不喜欢他，你在意他喜不喜欢你干什么？”
梁悍摸出手机来，低头不理他们：“行了，回去吧，忙了一天你们不累？”
邵东瞥了他一眼，不过想到自己今天的失误，最后没说什么，开车回了。
宋元希回到住处，就把衬衣脱了，用袋子装起来，准备第二天等律师过来拿走去做检测。
晚上睡前，又接到家里人的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元希，你睡了没有？”
“还没有，”宋元希已经躺进了被窝，正准备睡，闭着眼睛问，“是缺钱了吗？”
往日里不是缺钱了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嗯，”他妈应了声，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爸在另一边插嘴道，“上次那钱给你爷爷治病花完了，这次家里的房子要重修，想着你爷爷年纪大了，以后得住一楼，不能上下楼了。而且得养病，得住的好一点舒适一点，我们想着把他的屋子修成适合老年人住的样子，就医院那种护理病房的模式。我都问过了，只要二十万，也不多，你看着什么时候打过来？”
宋元希深深吸了口气，想说什么，又觉得有点没劲，片刻后说：“上次治病的病历和缴费单发给我，我看看。”
他妈沉默，他爸一下子火了：“什么意思？你不信你老子我？我说花完了是骗你的是吧？”
宋元希没说话，从他毕业后家里就一直找他要钱，以前他工作赚钱，有积蓄，给家里钱也没什么，负担得起。
可现在他要考虑以后，就算梁悍多给他些片酬，解约的钱够还了，但他后面要是组建工作室的话，租房、出行开支等，哪哪都需要钱。
他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家里要就给，不问缘由。
“你和妈妈不都有工作吗？之前你们也不缺钱，我给你们打了也快有上百万了，这些钱都不够治病装修吗？”
“刚才我不是说了，那些钱都治病花掉了啊！”
“你以为我是傻子？”宋元希没有那么好糊弄，“上百万，真是治病花掉了？你把医院开的治病的收费单发给我，要是真有那么多，我就给你转二十万。”
他爸沉默了，片刻后理屈词穷似的，色厉内荏道：“没花完，也不剩多少了！找你多打点钱怎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随便一趟活动都不止二十万。这么多年养着你，是白养的吗？”
“你真知道吗？”宋元希忍不住反问，“你要是知道，就应该清楚，我都有半年没有工作了，我这半年都没有收入。”
“……什么？半年没收入，没工作，你糊弄我呢？不想给钱就撒谎？”
“我不想跟你多说，如果没有医院盖章的合理合法的缴费单，我不会再给你们转钱。以后也是这样，爷爷的花销，如果没有对应的发票，我也不会再给你钱。而且爷爷是你父亲，养老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再说你们以前也没怎么养我，不要每次一说就说以前白养我了这种话，对我没用。”
宋元希说着，把电话挂了。
盯着天花板，好半天忍不住叹出口气。
有点睡不着了，他干脆爬起来，把自己的银行卡拿出来，把存款整理了一遍。
顺便搜罗了一下组建工作室的资料，查完了，发现两百万好像根本不够花。
手机忽然收到了消息，他摸出来一看，是梁悍发来的。
【银行卡发过来，我先给你转钱。】
梁悍：【解约后去找个好点的住处，早点组建工作室。】
怎么这个时候弹出来这种提醒！
宋元希心跳都要崩了, 连忙关掉了手机屏幕，因为太急切还有点手忙脚乱。
他手心甚至都出了汗，捏着手机, 扭回头看了眼, 发现梁悍目光没在他手机这边, 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梁悍没在看他，应该没有看到他手机上的动态消息。
刚刚真是吓死人了。
宋元希安了安心, 决定回去就把微博的特殊关注给取消。
这还是之前刚发现cp超话时关注的。
就是怕超话那边闹出什么事来, 自己不知道，以防万一。
现在好了, 超话还没闹出事, 先给自己整一通吓。
幸好刚刚是没给梁悍看见，要不然，他指定解释不清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在邵东面前解释呢, 到时候只怕邵东还以为他是装模作样, 是骗子呢。
宋元希这下连手机都不敢玩了，端端正正地坐好了，甚至还往车窗边挪了挪。
心里盼着快点回到住处，别再出幺蛾子。
梁悍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那样故作端庄的样子，心头有点好笑。
其实刚刚他都看见了, 只是他不想让宋元希知道自己看见了, 才急忙收回了视线转过头。
梁宋cp这个话题, 前些天热搜上他就看见过了。
还有些cp粉特别胆大妄为，直接给他发私信，还@他, 他随手点进去看了眼，自然就知道了情况。
不过这种网友自发嗑cp的事情，他向来是不管的。
太多了，管不过来，演一部戏，能出来好几个cp超话。甚至有时候没演戏，都会有人随便拉郎配对嗑起来。
也没法管，所以他直接忽视了，随便他们玩耍，反正又不会成真。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宋元希也在这群人里。
他光知道这小男生对他有想法，却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网上嗑他和自己的cp。
甚至梁悍都有点怀疑，这个cp话题会不会就是宋元希给建设起来的。
搞不好他就是cp超话的粉头。
所以他不能问，也不能让宋元希知道自己看见了。
万一这就是宋元希的目的，故意在自己面前玩手机，故意让自己看见，然后让自己去问去猜，然后顺理成章明了他的心思，潜移默化接受他的暗示。
“……”
梁悍越想越觉得宋元希手段高超。远非之前那些追他的人所能比。
虽然心里没有不高兴，甚至隐隐有点笑意，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车内气氛莫名安静下来。
邵东开着车，悄悄偷看两人一眼，发现这两人各坐各的，也没互动交流。
莫名觉得这份沉默有他的罪过。
之前他不在的时候，梁悍开车送宋元希回去那趟，指定不是这个氛围。
宋元希肯定是因为他之前说的话，刻意和梁悍保持距离。
邵东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那个，元希啊，等后面和环海解约了，你怎么打算？想去哪家公司？有什么意向吗？”
宋元希正装哑巴降低存在感，没想到邵东会问他问题。
该不会又是要试探他吧？
他连忙表态：“哦，暂时没什么意向，应该会自己单干。”
其实这件事，他还没有仔细考虑过。
这段时间一心想着解约的事，到底解约后怎么打算，他还没想好。
但是想到之前签约环海现在又艰难解约的情况，他对签公司还是挺有心理阴影的。
而且他对各家公司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签公司。
当然，就算签公司，这话现在也不能说，要不然邵东和梁悍以为他在暗示想去他们公司怎么办？
邵东有点意外，并不知道他这话是糊弄自己的：“自己单干？开工作室啊？那难度有点高哦，起始资金也要不少，还要找员工组建团队，还得找能力强的，诚心给你工作的，不容易的。”
邵东说着，又把话题转到梁悍身上：“是吧，梁总，咱们当初开工作室，虽然资金是有的，可也是千难万难呢。而且我们还是两个人一起，你一个人更不容易，还是得找人帮忙才行。”
宋元希并不了解开工作室的流程和难度，闻言侧目看向梁悍。
如果能自己开工作室，他当然也是想的。
梁悍看了眼宋元希，见他目光中透着期待似的看着自己，又挪开了视线，轻轻嗯了声：“确实挺难的。”
片刻后又补了句：“你要是想自己开，得有人脉有资源，不然以后可能会没工作。或者有了工作，也做不好交接，毕竟你要演戏，没那么多时间去沟通，都得让下面人去，很考验管理能力。”
他当初一心拍戏的时候，幕后工作也都是交给了邵东的。
否则根本忙不过来，毕竟术业有专攻，一个人很难做好全部事，也没必要强求自己做好全部。
宋元希其实知道很难，如果他能找到靠谱的公司当然就不用自己去愁了。
但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不管怎么说，先解了约再说，后面的要再看情况了。
人都是被情况推着往前走的么，走一步看一步，急不来。
当然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就没必要说出来惹人笑了。
还容易让人误会他在卖惨。
之前为了借钱卖惨，现在人家已经愿意借了，再卖惨就不合适了。
搞不好会以为他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不怀好意呢。
“再难也不会比之前状况差了吧，大不了少招人，反正我一个男生照顾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元希说着，还笑了下，表示自己挺好的。
他和梁悍毕竟不同，梁悍以前邀请他演戏的剧本多，他未必有，可能他也不会很忙，那样的话，自己干几个活应该也勉强可以撑下去。
后面就等撑不下去再说。
梁悍侧头看他，正好看见他的笑容。
看起来就像是强颜欢笑，故作冷静。
虽然嘴角弧度弯弯的，连带着脸颊都软化了几分，鼻子挺挺的，眼睛也亮闪闪的，侧面看，睫毛都是翘起来的，又长又密。
一下一下扇着，像是在人心里挠痒痒。
但眼睛尾巴总带着点下坠的痕迹，似乎还有点发红，惹人怜爱。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下，擦掉那点红。
手指靠近，宋元希感知到了，扭过头看他：“？”
梁悍目光一闪，手指跟着挪上去，掸了掸头发：“不知道在哪沾了点灰。”
他掸完收回手，若无其事道：“你可以先不用担心这些，至少在《宰辅》拍完之前，你不缺工作。还有时间准备，到时候缺人也可以找我，我给你介绍。”
宋元希没有怀疑他的话，也抬手整理了下头发，闻言点了点头，很是诚恳又感激道：“也是，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要感谢你，梁悍老师，你放心，我后面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演好这部戏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帮助。”
不仅帮他解约，还坚定的选择他去演戏。
虽然没签合同，但看梁悍的态度，他演男三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宋元希想到这，心里不自觉涌上一股感激之情，看向梁悍的目光充满敬意。
梁悍老师真的是又帅又强，魄力满满。
“……”
他目光太亮，看的人晃眼。
梁悍嗯了声，转过脸去，看向车窗，路边树木划过，那一瞬间的阴影映照出另一侧男生的脸。
显然宋元希还在看他。
树木不连贯，那种目光也是间段性的，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
碰过头发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下。
那目光带着温度，哪怕穿过了皮肉，也依然好烫心。
邵东在前面看了眼，忍不住和小郑对视一眼，嘴角笑了下，却没有出声。
不过眼看着车厢内又安静了下去，为了调节气氛，邵东绞尽脑汁又继续把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其实元希你要是真的想单干，可以找梁悍帮忙，他有经验，可以帮你。”
邵东说着，忽然想起了更好的办法：“或者，我看要不然你直接签在梁悍工作室名下算了。正好他工作室没艺人，那些人员配置就为他一个人服务也是浪费了。”
到时候两个人在一个团队里，近距离接触，天长日久的，机会总是要大很多的，就算宋元希现在是直男，也说不定会被掰弯呢。
邵东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建议好。
可他说完车厢却一片安静。
“……”
宋元希抬眼看了邵东一眼，有点不解。
之前他找梁悍帮忙的时候，一开始想的就是签梁悍的工作室，可惜梁悍当时说他工作室不签人。
怎么现在邵东又说可以签……
难道当时梁悍是骗自己的？他就只是不想签自己。
又或者邵东是在和他开玩笑，想试探他的意图？
宋元希觉得更有可能是后者，梁悍老师不像是骗他的人。
宋元希想着笑了下，态度更坚定了：“这不合适，我知道梁悍老师的工作室不签人，我不能那么死皮赖脸地让梁悍老师为我破例，那就太不要脸了，我不能这样占梁涵老师的便宜。”
他说的义正辞严。
梁悍扭头看了眼邵东，目光落在邵东身上，冷冰冰的。
邵东：“……”
邵东想起来了，自己之前打电话还质问过梁悍是不是要签宋元希的事。
当时梁悍否认，他还松了口气来着。
没想到如今他自己主动提起了这茬来，宋元希该不会以为梁悍是骗他的吧！
邵东头皮都麻了，本来想着帮梁悍一把，结果都在帮倒忙。
他干巴巴笑了声：“哦，对，是这样，梁悍没签艺人的计划来着，是我离开工作室太久了，给忘了，抱歉抱歉。”
忘了？
宋元希看了眼邵东的背影，根本没信这话，这明显就像是在找补啊。
“……”
所以他果然刚刚就是在试探他。
自觉应付了一关的宋元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同时又觉得很累。
之前坐在梁悍老师车里，真没多想什么。
可和邵东老师一块，真的时时都要防备，都要打起精神来，不然就很容易中招，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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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希很希望这趟车程快点结束，早点回自己的住处去。
宋元希冲邵东露出笑容，礼貌地回了句：“没事没事，记错了正常。”
梁悍侧目看了眼宋元希，虽然宋元希在笑，但他就是觉得宋元希在用笑容掩盖伤心。
他忽然很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可又没什么适合的说法。
总不能现在又告诉宋元希，他可以签人吧。
那前面和他说过的话，不是更像骗人么。
梁悍沉吟片刻，什么都没说，淡淡吐出一口气，最后改为盯着邵东。
邵东被他看的，后脑勺发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给了小郑一个目光，可小郑比他还胆小，死贫道不死道友，最后还是没有帮他说话。
“……”
邵东叹气，最后强行转移了话题，对梁悍道：“对了，说起来，上次你和元希上热搜那事查出结果来了，这一周太忙了，我都忘了跟你说。”
梁悍面色平静如波，一点也不意外的说：“是沈遇那边做的？”
“对。”见他把话题接了过去，邵东缓了口气，“是沈遇那边花了钱，专门找他们去盯着你拍，拍下来的料也花钱买了，直接就放出去了，所以也没联系我们。”
往日里那些狗仔拍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卖钱，一般都会先联系被拍的人，这种不联系直接放出去，就很典型是别人花了钱买的。
现在被证实了，其实也没什么意外。
宋元希听到这答案彻底放下了心。
虽然他心里很确定和自己没关系，但谁知道调查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污蔑造谣扯上他呢。
梁悍发现了他的反应，轻声道：“我之前不是说了我知道不是你做的，还担心什么？”
宋元希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忙解释道：“我是怕万一，他非要扯上我，到时候又不好解释，那我在你眼里不就变成骗子了吗。”
梁悍静默了几秒，又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当成骗子的。”
虽然看着这小男生就是想来骗他感情骗他心的，但到底和骗钱的骗子不一样。
而且虽然手段高明，可心思在他看来太过单纯太过透明，一眼就看穿了。
就算是骗子，也是低端骗子，他是不怕的。
宋元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配合着表示：“那我就安心了。”
邵东听着他俩的对话，有点沉默：“……”
他又想起来了，当初自己也怀疑是宋元希干的，还和梁悍说了自己的怀疑。
“……”
他怎么感觉一直在给自己挖坑。
都怪梁悍，好端端地弯了，要不然他就没这么丢脸了。
邵东把矛头转到沈遇那边去：“这个沈遇是越来越烦了，之前只是背后放放小道消息，上次你告了一波营销号，没想到他还是不消停，又安排人过来专门蹲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你过不去了。”
梁悍嗯了声，语气有点平静无波，看得出来，他还是没有太把沈遇放在心上。
“那你这次又打算怎么处理？我感觉你上次那个告营销号作用不大，告完了，那些营销号也不过事赔些钱，可只要有人给钱，他们赔得起，就会继续干之前的脏活，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梁悍说，“这次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邵东侧目：“怎么说？”
“他找人来盯我，我就不能找人盯他吗？”
邵东闻言笑了：“也是，你的私生活那么干净，找人盯半天也没黑料，他就不一样了，我看他浑身处处都是破绽，就这也敢来撩拨你，估计也是之前你太正派，让他以为你不会动这种歪心思。”
宋元希在旁边听他们说话，有点安静。
邵东忽然问他：“元希，不会是觉得我们这么做不好吧？幻想破灭了？”
宋元希本来是想装不存在到结束的，没想到邵东又cue他，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就应该这样，对付小人就要用他们的办法，用君子的办法是没办法制裁他们的，就要用他们自己的办法，让他们自食恶果。”
邵东看了眼梁悍，笑着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梁悍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宋元希的住处，宋元希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硬着头皮说话了。
邵东把车停下来，探头看了眼：“元希，你就住这里啊？”
虽然是小区，但是看着比较破旧。
“嗯，就住这边，房租相对比较便宜。”
宋元希没有多说，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门边疏离又礼貌地笑着对梁悍道别：“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等我解约了，就请你们吃饭！”
他说着朝他们挥挥手，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走。
车厢内一阵沉默，邵东扭头看了眼梁悍，对上了梁悍冷淡的目光，嘿嘿干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想给你制造点机会吗，我哪知道会这样，弄巧成拙了哈，下次不会了。”
梁悍不说话，明明刚刚宋元希和他告别时，他脸上还有笑呢，这会脸色却是冷的：“不需要。”
也不知道说的是不需要机会，还是不需要邵东帮忙。
邵东转头又看向宋元希的背影：“哎呀，这小区看着这么破旧，元希住在这想来生活很不好过哦。他肯定是没钱买房子，也租不到好房子。”
梁悍听完却没什么反应，而是问他：“之前我去车库，你们都聊了什么？”
“……”
邵东心虚，但面色一片自然：“没聊什么啊，就聊你人好。”
邵东看了眼小郑：“是吧，小郑？”
小郑扭头看了眼梁悍，又看了眼邵东，有点为难，两个都不能得罪，他到底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啊。
最后他选择不说话，低下头。
邵东：“……”
不说话和说真话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承认他说的不是这话吗！
梁悍目光扫了过来，果然不是很友善。
“……”
邵东叹气，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我就是帮你打探了一下他对你的态度么！真没其他意思。”
梁悍皱眉：“什么意思？”
邵东：“就是你懂的意思啊。”
梁悍明白过来：“你是觉得我我喜欢他，所以问他喜不喜欢我？想把我们凑对？”
邵东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嘴上不能承认：“当然不是啦！我就是帮你问问他是不是喜欢男的而已！”
梁悍脸色稍缓：“哦。”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宋元希喜欢他这件事还用的找问吗？看也看出来了。
梁悍表情满不在意的样子，看的邵东着急。
他想着就忍不住提醒了句：“可是我发现他好像还不喜欢你。”
准确的说，其实是压根没喜欢过，因为宋元希就不喜欢男人。
但他不好直接这么说，这不是彻底断了梁悍的路么。
万一梁悍不愿意去把宋元希掰弯，这不就失恋了吗。
“……”
虽然掰弯直男是有点不道德，但邵东还是希望梁悍感情顺利和睦有爱幸福的。
梁悍却不信他这话，嗤笑了声：“你从哪得出的结论？”
邵东见他不信，又有点忍不住叛逆心冒出来了：“当然是他亲口说的，是吧，小郑？”
小郑这次没有装哑巴了，倒是点了头，毕竟当时宋元希话说的很清楚，他是听见了的。
梁悍却还是笑，压根没信他们的话：“胡说吧，他不喜欢我？你们这是都被他骗了。”
邵东一顿：“这怎么说？”
“就刚才，他手机里还关注着我和他的cp超话呢，他会不喜欢我？”
梁悍语气颇有点得瑟的感觉。
邵东看了他一眼，有点没眼看，说的好像很不稀罕，但这脸色都暴露了，分明高兴的很。
“你还不承认你喜欢他！”
邵东找回了点成就感，又摸出手机来，点开前置摄像头，怼到梁悍的面前：“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脸色，笑的像什么！”
梁悍对着镜头，看了眼屏幕，又收起了笑：“像什么？我笑一笑都不行？”
“笑当然可以，但你刚刚笑的像个花痴，你知道吗？”
梁悍白他一眼：“你才像花痴。”
“哼，”邵东又理直气壮了不少，“反正我肯定没弄错，要是你不喜欢他，你在意他喜不喜欢你干什么？”
梁悍摸出手机来，低头不理他们：“行了，回去吧，忙了一天你们不累？”
邵东瞥了他一眼，不过想到自己今天的失误，最后没说什么，开车回了。
宋元希回到住处，就把衬衣脱了，用袋子装起来，准备第二天等律师过来拿走去做检测。
晚上睡前，又接到家里人的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元希，你睡了没有？”
“还没有，”宋元希已经躺进了被窝，正准备睡，闭着眼睛问，“是缺钱了吗？”
往日里不是缺钱了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嗯，”他妈应了声，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爸在另一边插嘴道，“上次那钱给你爷爷治病花完了，这次家里的房子要重修，想着你爷爷年纪大了，以后得住一楼，不能上下楼了。而且得养病，得住的好一点舒适一点，我们想着把他的屋子修成适合老年人住的样子，就医院那种护理病房的模式。我都问过了，只要二十万，也不多，你看着什么时候打过来？”
宋元希深深吸了口气，想说什么，又觉得有点没劲，片刻后说：“上次治病的病历和缴费单发给我，我看看。”
他妈沉默，他爸一下子火了：“什么意思？你不信你老子我？我说花完了是骗你的是吧？”
宋元希没说话，从他毕业后家里就一直找他要钱，以前他工作赚钱，有积蓄，给家里钱也没什么，负担得起。
可现在他要考虑以后，就算梁悍多给他些片酬，解约的钱够还了，但他后面要是组建工作室的话，租房、出行开支等，哪哪都需要钱。
他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家里要就给，不问缘由。
“你和妈妈不都有工作吗？之前你们也不缺钱，我给你们打了也快有上百万了，这些钱都不够治病装修吗？”
“刚才我不是说了，那些钱都治病花掉了啊！”
“你以为我是傻子？”宋元希没有那么好糊弄，“上百万，真是治病花掉了？你把医院开的治病的收费单发给我，要是真有那么多，我就给你转二十万。”
他爸沉默了，片刻后理屈词穷似的，色厉内荏道：“没花完，也不剩多少了！找你多打点钱怎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随便一趟活动都不止二十万。这么多年养着你，是白养的吗？”
“你真知道吗？”宋元希忍不住反问，“你要是知道，就应该清楚，我都有半年没有工作了，我这半年都没有收入。”
“……什么？半年没收入，没工作，你糊弄我呢？不想给钱就撒谎？”
“我不想跟你多说，如果没有医院盖章的合理合法的缴费单，我不会再给你们转钱。以后也是这样，爷爷的花销，如果没有对应的发票，我也不会再给你钱。而且爷爷是你父亲，养老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再说你们以前也没怎么养我，不要每次一说就说以前白养我了这种话，对我没用。”
宋元希说着，把电话挂了。
盯着天花板，好半天忍不住叹出口气。
有点睡不着了，他干脆爬起来，把自己的银行卡拿出来，把存款整理了一遍。
顺便搜罗了一下组建工作室的资料，查完了，发现两百万好像根本不够花。
手机忽然收到了消息，他摸出来一看，是梁悍发来的。
【银行卡发过来，我先给你转钱。】
梁悍：【解约后去找个好点的住处，早点组建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