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双向梦境2

「继续番外~」

庆藏说很放心狛治,还就真让自家柔弱貌美的女儿跟身刻有罪犯之印的狛治单独相处了,还笑嘻嘻地拜托自家柔弱不能自理的闺女办事,

“我一路上问了好久这家伙叫什么名字,但他就是不说,拜托你问出来了啊!”

庆藏一把给狛治按坐在恋雪身边,挥挥手毫不留恋,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又视线分开,恋雪是有点羞涩,狛治单纯不知道看哪里好。

恋雪个好宝宝,父亲交代的事情她一定办,“那个……请问……你的名字是……”少女的声音糯糯的,有些气短,眉眼低垂着,脸上因为病重带着潮红,任谁都不会为难这样的女孩。

狛治不自在地挠头,“狛治……”坚持了一路的自尊就在这里白给了!

恋雪把视线移到在旁边坐着的时川身上,目光很明确,就是看见时川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面色变得更不好了。

狛治见她用手帕捂着嘴咳嗽,自发给她放平盖好被子,照顾老爹那么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可是门清。

自此,狛治在素流道场住下,平时照顾恋雪,有空跟庆藏学打拳,打扫卫生洗衣服,家里家外地忙活,时间越长,他们越像一家人。

时川大部分时间在恋雪的房间房梁上飘着,看着恋雪发着烧睡着,咳嗽了惊醒,狛治跑来跑去的端水送药,两人相处得格外好。

少部分时间他会跟着狛治或者庆藏去院子里的田地务农,拿石头驱赶吃果子的小鸟,庆藏看见了哈哈大笑,“真是谢谢你啦!”

果子成熟后,狛治会把成熟的第一个掰开插香火给时川,这样时川也能吃到果子了。庆藏现在有更多的时间去找活干,偶尔晚上会带一点小酒回来喝喝,喝了酒他的话更多了。

时川发现恋雪总会对他视而不见,小姑娘每次跟他对视上之后会假装自己很忙的转开视线,脸色变得奇差。

他猜想是因为恋雪害怕鬼,所以总在恋雪看不到的地方游荡,直到有一天,恋雪手里举着碗要喝汤药,时川实在无聊凑得可近,狛治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让开一道缝隙给时川。

这回恋雪盯着时川的位置眼错不眨,小声问,“狛治哥,你也可以看到的吧?”狛治也看了看旁边,模糊的虚影似乎在来回转头看着他们俩,有点笨笨的样子,“啊……对啊!”

恋雪忍不住掉下泪,捂住脸哽咽着,“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看到鬼魂我就快要死了……每一天都在害怕下一秒就要死掉……”

狛治给她递上手帕,平静甚至是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是,庆藏大叔也看得见的,我们都不知道它存在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它在也没有坏处,恋雪小姐不用害怕。”

恋雪时睡时醒,有时候白天会昏睡过去,有时候半夜会醒来要喝水或如厕,狛治日夜守着她,确定她睡着了才会去做自己的事情,时川也会帮忙提醒恋雪的状态。

“谢谢你……对不起耽误你训练,至少应该出去玩一下……”恋雪咳嗽着低语,小脸憋的发红,额头摸上去还有些热,狛治给她扶起来喂了些水,又把毛巾换凉。

狛治听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说宽慰的话说得嘴皮子也快磨烂,“没关系,训练可以找时间,我本身也不爱出去玩。”

但这些都不足以安抚恋雪的心,她转过身继续催促狛治,“但是你应该休息一下,这两天晚上有烟花,你去看吧,我晚上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狛治给她换着睡衣,不用太接触恋雪的身体也能知道系腰带紧到什么程度最好,头也不抬地回答,“烟花啊,那很好啊,等你病好些了,我背着你去桥那边看吧!”

“哎!”恋雪睁大眼睛,声音开始变得犹豫,“可是我这样……”“今年不行还有明年,还有后年,反正烟花每年都有的,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去。”狛治说这话说得很理所应当。

恋雪背对着狛治默默哭起来,对话也就在这里结束。狛治是真的愿意等时间,直到恋雪好起来,所以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恋雪总是莫名哭泣。

可能生病的人就是多愁善感,只是看到她哭泣,狛治的心脏会有点不舒服。

狛治对此很困惑,也在只有他和时川的时候问过,“为什么病人总是要道歉,“谢谢你”、“对不起”这样的话本来就不应该是他们说的,如果有选择,他们肯定也不想生病。”

时川面对这样的问题也很难回答,但这肯定不是狛治厌烦恋雪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不要那么愧疚,好好的接受他的照顾然后全心全力的恢复起来。

恋雪小声哭哭,狛治就坐在门边抛着沙包静静陪伴着她,这样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一直走过了三个春夏秋冬。

庆藏对狛治的教导,狛治对恋雪的照顾,和这家人相关的一切都在时间里潜移默化地治愈着狛治的内心,曾经干涸的心田重新焕发光彩,多了一块带笑脸的石头和一朵粉蓝色的小花。

这一年,狛治十八岁,恋雪十六岁,恋雪的身体已经好到可以下床慢慢走动,正常生活也没问题的状态。

她脸上的绯红终于不再是病症的原因,只是少女心萌动的原因丝毫不觉是自己的问题。

“狛治,你过来一下。”庆藏招呼狛治,时川跟在两人身后来到房间里,跪坐在恋雪身侧,气氛很郑重,恋雪的表情也很紧张,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庆藏拍拍自家女儿,笑眯眯问狛治的意见,“你愿意继承这个道场吗?我的女儿恋雪也说很喜欢你。”

惊喜就这样降临在狛治的头上,比起狂喜,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自己曾经被贴上了罪犯的标签,从没想过还能有未来,更何况是像这样有人会爱着他的未来。

他看向恋雪,发现对方的脸已经红了个透,像一颗成熟的小番茄,看着似乎还紧张到屏住了呼吸,脸上挂着汗珠,身旁的时川疯狂点头,示意他一定要答应啊!

这时候,狛治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原来他和恋雪同样,也是喜欢着对方,从他送了恋雪那支雪花簪子起,从他一看到恋雪哭泣心脏就难受的时候起,从他与恋雪第一次见面开始。

狛治郑重行礼,作为回答和诺言,他在心里默默承诺,自己将用生命保护眼前这两个人。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得是庆藏满意的脸和恋雪泛着泪花的眼睛和笑脸,当然也看到时川在一边疯狂扭动四肢的样子,太好笑了,一点也不可怕,只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开心。

狛治担心恋雪只是一时冲动定下的想法,毕竟恋雪年龄小小时就生了病,没见过什么人,就他狛治一直在她身边,要是误导了她,让她的余生不幸福,可不是狛治所希望的。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终于实现三年前的愿望一起去看烟花时,狛治问恋雪的意愿,恋雪回忆着,将自己的心婉婉道来。

“其实狛治哥你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你那么自然的跟我说还有明年的烟花后年的烟花,我们都可以去看,当时我的心里满是感动。”

恋雪将自己的手放入狛治的掌心,小脸绯红,“从来没有人那样笃定我的未来,那样相信我一定能好,所以狛治哥,你愿意跟我成婚,成为我的夫君吗?”

这回哭泣的不再只是恋雪,还有狛治,两人双手交握,发誓永远不再分离。明明两人都是未来渺茫的孩子,但在相互扶持中,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幸福未来。

既然确定了恋雪的想法,狛治决定把这个好消息也要告诉九泉下的老爹让他也高兴高兴,让这个苦了一辈子的小老头放心自己的儿子能好好生活。

这时时川一反不插手他们生活的常态,在大半夜丢石头摔瓢,给院子里砸得叮咣响,一家三口没一个能好好睡着的。

狛治第二天还要早起走远路,很不高兴来到院子里,“你要做什么呀?难道是要作乱了吗?”庆藏和恋雪也披了衣服出来,看着狛治教训鬼魂。

时川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他们三人挥手让他们退后。他们慢慢后退,直到站在一个既能看到院子又不会暴露在外的位置,时川才停止动作,手势示意他们耐心等。

更声转向深夜,从另一边的围墙那发出落地的声音,众人瞬间警醒,看着那边的方向。

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快速来到院中,左看右看见四周无人,迅速来到水井边蹲下躲藏。

道场的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平时生活用水和饮用的都是这口井的水,是家里赖以生存的资源,时川向狛治招手,两人轻手轻脚靠近水井,没有惊扰躲藏的人。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转手就要往井里撒,却被狛治抓住手腕,纸包掉落在地,“什么?”那人惊呼出声,这个声音很熟悉,是隔壁剑道道场的场主儿子,

狛治沾了一点那个纸包里的粉末,只是微微一嗅,他就知道这是很致命的毒药,别说这么一大包,哪怕只有这里的一半都够让人丧命。

场主儿子挣扎着,手腕却被越抓越紧,“放开我,快放开我!没用的废物,怎敢这样欺辱武士!”

他转头看到庆藏和恋雪也在,更加理所当然,从一开始场主儿子就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他是喜欢恋雪,但得不到就毁掉。

狛治给气笑了,眼中满是怒火,“你这样的做派还值得被称为武士吗?嗯?试图下毒杀害别人,人证物证俱在,跟我去官府!”

只是官府也要给武士三分面子,由于只是下毒未遂,最终场主的儿子被关进大牢,并没有就地杖杀。

只是剑道道场的名声因此一落千丈,比起找素流道场的麻烦,他们得自求多福了。

“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坚持把我们喊起来,恐怕现在他们已经遭了祸事。”一家三口很郑重地跟时川道谢。

这件事真的让他们想想都头皮发麻,尤其是狛治,真的很难想象,如果他真的第二天早上去给父亲扫墓,回来会看到多么可怕的景象。

时川摇摇头表示不用感谢,这本来就是他想做的,从一开始看到狛治开始,他就想一定要保住恋雪和庆藏,让狛治开开心心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后面的事情就很顺利,狛治带着庆藏和恋雪一起去祭拜老爹,庆藏还是那么多话,坐在墓碑面前那个能说,恨不得把狛治在素流道场的每一天都说出来。

接着就是准备婚礼,不会有什么宾客,只有一个没有学徒的道场作为场地,一只模模糊糊的鬼魂当做证婚人,狛治从庆藏手里接过疼爱恋雪的职责,从此两人协同一心,成为夫妻。

事情本来到这就应该结束了,时川也觉得背后的灼烧感越来越强,那边的老己似乎要跟自己合并起来了,但眼前的时间只是拨快了,但还没有结束。

后来的生活还是那么平静幸福,而且越过越好,没有隔壁剑道道场的人捣乱,素流道场凭借着很优秀的素流拳法收了很多的学徒,真的把意外获得的道场发扬光大了。

恋雪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只是底子还是有点薄,狛治很尽心尽力,两人在有了一个小男孩之后再也没有第二个孩子出生。

这小家伙瞳色跟恋雪一样,但眼睫毛像狛治,继承了两人共同的优秀基因,从小就好看,还爱打拳,不愧是狛治的种。

但后来的景象越来越破碎,越来越遥远,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光点消失不见。

时川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浑身灼烧般疼痛煎熬着他,他终于要回到现实中了。

另一边,猗窝座难得沉睡一会,这可是几十年都不一定会有一次的休息。

只是他做了个梦,醒来时心里空落落的好不舒服,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反正是个让人莫名烦躁的梦。

“恋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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