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未曾谋面的兄弟姐妹偿命吧

“你觉得他们能打过它吗?”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孩子问真菰,真菰思考着,“如果他们俩能一同出手的话,可能……毕竟他们配合默契,一起斩断了我的刀嘛。”她语气带了点轻松。

三人常训练的空地上莫名聚集了好多孩子,他们每个都戴着降灾狐狸面具,都用依恋的眼神看着远处鳞泷师父的小屋。

“没错,我们都最喜欢鳞泷师父了。”真菰看了看身后那些“师兄师姐们”,如果鳞泷师父在这看到他们,就会认出,他们是自己悉心教导后送去最终选拔但是没能回家的孩子们。

另一边在藤袭山参加选拔的男孩们正陷入战斗爽无法自拔,尤其是锖兔,那个正义感爆棚又一股子牛劲的家伙,带着义勇就是行侠仗义,不管遇到谁需要帮助都上去就是一个二之型水车。

晚上恶鬼出动,考生们要面对生命威胁努力杀鬼,白天还要为了填饱肚子和恢复体力找食物,很多孩子还不太了解怎么在山中生活,以前饿着肚子或者困得睁不开眼是常有的事情,到了晚上就完蛋了,鬼是不挑它的晚餐是什么状态,肚子饿的口感哏啾,困的助眠安神,都好都好。

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两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孩子从天而降出现在恶鬼面前,他们挡住了砍来的攻击,让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能有机会被隐带走,那怎么不算是狐狸神明呢?

“那个,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就要死了!”男孩被隐拖拽着背到背上,他的腿刚刚被鬼抓了一道深可见骨,其实如果他现在还不去接受治疗也可能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但是他要让他的救命恩人听到他的感谢。

锖兔收起刀,“不用谢,快去休息吧,要好好把伤养好哦!”义勇也在旁边,“好好休息,不要再战斗了。”

“他是说伤好之前不能战斗啦!义勇不能那么说!”锖兔赶紧捂住义勇的嘴,生怕伤到别人的小心脏。

义勇懵懵的,糯糯说了一声抱歉,那个男孩苦笑着摇头,“没关系,就算我不能成为队员,也可以成为隐,或者加入后勤的其他部分,终究以后还会再见的,你们一定可以通过选拔,不要放弃啊!”

隐背着人走了,锖兔也带着义勇走了,义勇一边赶路一边问,“我刚刚说话有问题么?”锖兔很难说,毕竟他是能听懂义勇要表达什么意思的,“没事,以后咱们再学学就行了,我会帮你解释的。”

义勇星星眼,“真的?谢谢你锖兔。”“当然,这都是男子汉要负责的!”锖兔的男子汉责任真是越来越多了,义勇心想当男子汉还真是辛苦。

他们来到一块空地暂时休整,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干粮啃,义勇小口小口,脸上沾着馍馍渣子,锖兔观察着四周,几口咽下干噎的馍馍后拔出刀警戒。

“太安静了,一点鬼的声音也听不到,也听不到人的声音,不正常。”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阴云飘过遮蔽了通明的月光。

“嘻嘻嘻,新鲜的血食,我最喜欢年轻的小孩子啦!”诡异的笑声伴随着树木被压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锖兔立刻举刀护在义勇面前,“义勇,是鬼,准备战斗。”

手鬼挥舞着无数手出现在两人面前,浑身散发着恶鬼的腥臭和血迹的味道,看来他才从那边进食完毕,越强的鬼对人的血肉需求越多,义勇捂住口鼻遮挡这股臭味,“可恶,他吃的人也太多了,怎么会在这里有这样等级的鬼?”。

手鬼低头看见他们头上的狐狸面具,顿时心底发慌,先前时川给它留的命令还留存在它的脑海里,“为什么,怎么会……真的有狐狸崽子出现了?!”手鬼又惊又疑,那个家伙暴打它的景象还在眼前,它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最后还是没有打死它,只是让它说出曾经做过的事情。

手鬼忍不住偷偷笑了,他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了,告诉那些小鬼自己吃了多少他们曾经的同伴,或者当他们面吃掉别的孩子,看别人的悲鸣在他们脸上留下恐惧的涟漪,是它最喜欢做的事情。

而且那位大人并没有说不能吃掉狐狸小鬼,手鬼更是欣喜到无以复加,它伸出手去抓锖兔和义勇,跟它巨大的身体和手臂对比,他们跟小跳蚤一样乱蹦,抓他们是有些麻烦,但是没关系,抓到之后的美味与快乐值得这些辛劳,更何况今天会有更美味的调味料。

“你们知道吗?我见过你们这样的狐狸面具呀,我亲爱的小狐狸崽,又见到你们了,曾经我见过很多个你们。”手鬼奸笑着说出曾经,他停止了攻击,像是要让两个狐狸崽听清楚,跟当时一样扳扳手指头,“我很早就被鳞泷左近次那个小人抓进来了,后来遇到很多狐狸崽,猜猜有多少个,嗯?”

手鬼根本不在乎两人的回答,它很满意地看着两个孩子惊慌的表情,“啧啧真可怜,手连刀都握不住喽,告诉你们吧,一共十三个哟,哈哈哈哈我要吃尽鳞泷老狗的徒弟,我出不去藤袭山也不让他的徒弟出狭雾山!哈哈哈哈哈哈!”

“我问你,那个有蓝色小花的女孩子,叫真菰的……”锖兔半低着头。

手鬼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个啊,那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身姿轻灵,非常优秀,也非常好吃哦,我有些好奇她到底怎么用那么小巧的身体做到那么优秀的动作,先把手脚撕掉品尝了再整个吞吃的哦。”

不过瞬间,两道刀光闪过,手鬼兴奋挥舞的手臂被削断两根,锖兔和义勇同时降落在地,暗红色血顺着刀尖滑落,映照着两人青筋暴突的额角和手背。

“真是没听过更可恶更恶心的话了,你这个渣子。”锖兔青筋暴起,他无法维持在义勇面前好哥哥的样子,粗鲁的脏话脱口而出。

他们没法想象那般痛苦,义勇咬着唇,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边流下,他感觉很痛,就连这么小的伤口都让他那么痛了,那断手断脚的真菰又该有多痛。

两人快速出招,生生流转的水龙咆哮着冲向手鬼的脖颈,他们的眼圈红透,眼底却燃烧着怒火点燃了泪水。

“为我们素未谋面的兄弟姐妹偿命吧,恶鬼!”

两道刀刃碰撞到手鬼极其坚硬的脖子,竟意外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响声,锖兔和义勇怒喊着,手臂带着浑身的力气压下,白刃没入血肉带来死亡的威胁,但还不够,义勇明显感觉自己的刀刃开始发出哀鸣,他从来不知道还有鬼脖子能硬成这样。

但他无暇顾及,只是拼命把刀往下压,虎口崩裂流出鲜血,顺着向下的刀刃流入手鬼的伤口中,锖兔怒喊,“可恶可恶,怎么这么该死的硬,义勇,坚持住!”

莫名方式流入的人血似乎唤醒了一直以来都安静平和的鬼王之血,和融入时一样,燃烧融化般的痛苦令手鬼哀嚎挣扎,厚厚的皮肉逐渐剥落,像是被阳光照射到了一般一点点化成灰烬。

“怎么会,明明刚刚一直没有反应的!时川大人,饶了我吧,让我握住你的手献上忠心!”手鬼惊慌着看自己的肢体崩解,顾不得脖子上的刀伤开始呼唤时川的名字。

“就趁现在,锖兔!”义勇挤出最后的力气,锖兔也不例外,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断面交合,本来一把刀做不到的切面被两把刀实现,手鬼在哀嚎中渐渐消散,身体太过粗大导致死亡的过程中还有些残存的抽动,像是被斩断头的虫子,死而不僵。

锖兔和义勇背靠背休息,锖兔拿过义勇受伤的手,用带的干净布条缠起,“痛不痛?”他轻轻在上面吹气,义勇缩了缩手,“不痛,你说真菰她痛不痛?”锖兔沉默了,他们的心像是燃烧的岩浆,翻涌着对恶鬼的憎恶和愤怒。

远在狭雾山,甚至鳞泷师父都不知道的时候,真菰就已经知道了仇人的死亡,“他们做到了,不只是他们,还有一位的帮助,让他们做到了。”戴狐狸面具的女孩子问,“是谁,谁能这么远做到这件事?”

“不知道,要不等等他们回来再问问?”真菰笑着问,其他孩子一个一个离开那片空地,走向鳞泷师父的小屋,“我们要去和师父告别,是时候开始我们的新生了。”

戴着不同狐狸面具的小狐狸们飘向正在晾晒咸菜的鳞泷师父,年轻的双手拥住老人花白的头发、不再矫健的身躯,微风吹过鳞泷师父,给他一个流过全身的拥抱。

他们向真菰道别,“去问问那两个优秀的孩子,好好跟他们道别,好好跟师父道别,我们就先走啦!让我们在没有恶鬼的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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