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善逸狯岳」师兄去哪了

「这就是第二件事了,只有把这两件事情解决了,才是他们的幸福生活哦!」

大战之后,桑岛爷爷没再提狯岳的事,被无限城传送到各个地方的鬼杀队队员都回来汇报工作。

老人家故作矜持在鬼杀队里溜达了一圈又一圈,问了很多人都说没有看见狯岳。

善逸知道这事,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受伤后,桑岛爷爷也老来看他,拿自己的养老金给他买鳗鱼饭吃,买以前训练不给吃的小零食,悄悄告诉他怎么追女孩子。

越是体会到爷爷的爱,善逸的心里越是怨恨狯岳,也越是为狯岳感到悲哀。

他心里装幸福的盒子坏了个角,不管怎么被爱都会溜出去,而自己没有足够的爱,也没办法去爱别人。

善逸穿上自己的鞋袜跳下床,两天前小清就已经说他可以出院回去了,只是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爷爷而躲在这里,躲得炭治郎和伊之助都出院去别的地方了,他还是在这。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善逸难免会感到孤独,他知道自己会好起来,有爷爷、祢豆子他们,心中有所期盼会好一点,但如果根本没有这些期待呢?

善逸越想越觉得狯岳选择屈服也是迫不得已,面对上弦一谁都会害怕的,害怕而逃避,这不是他经常做得事情吗?

面对无法企及的强大还头铁硬刚的要不是信仰至上的疯子,要不是已经时日无多的将死之人。

狯岳只是个平平无奇还特别特别想自己活下来的小人物,他为了自己,只能选择抛弃除了生命之外的东西,比如尊严、为人的身份、家人。

这是狯岳的个人选择,在立场上,能审判指责他的恐怕只有善逸?也可能只有善良一面的他自己。

善逸小步跑到爷爷住着的房间,他准备彻底隐瞒那个秘密,编织一个善意友好的谎言,让老头子能安心自豪的安度晚年。

在门外,善逸看见了时川,他似乎是刚来,不知道他找谁,但知道狯岳之事的人就有他一个,善逸跟应激了一般冲上前,充分运用他的脸部肌肉展示颜艺。

时川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而且这么抽象他也没怎么看懂,善逸怕惊扰到屋内人,只是疯狂使眼色,试图让时川读懂他的意思。

但他算错了,时川连杏寿郎喜不喜欢自己都是人家妈妈提点的,在看人眼色行动上,他是差等生。

“怎么了善逸,要说什么?”时川实在受不了这像是默剧一样的情景,直接问了出来。

屋内人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桑岛爷爷拉开门,看到功臣和爱徒站在门外似乎在争执,立起眉毛训善逸,“干什么呢善逸,不许对时川无礼!”

善逸垂头丧气,心里庆幸刚刚自己没有说话,跟平时一样扯着嗓子撒娇,“爷爷~我才没有无礼呢,爷爷我可想你了,所以我就过来啦!”

桑岛爷爷笑骂他,“不用你训练了你倒是想起来老头子我啦,以前你要学习时可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夫都抓不着你!”

他让两人进来,端上茶水和仙贝水果,都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善逸左手仙贝右手苹果一口又一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时川似乎品出刚刚他的意思了,如果真的要告诉桑岛爷爷狯岳成鬼的事,现在怕是不会吃得这么开心。

他放下茶杯,准备离去,“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两位老人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缺的,那我不打扰,我走了。”

桑岛爷爷催善逸去送送,两人走到门口,善逸扒着门框在时川耳边低声道谢,脸颊上还沾着仙贝渣但已经像个能自己决断大事的大人,“谢谢你,时川先生,下午我会跟你好好说这事的。”

时川回头瞧着他倒真有了几分成熟和认真,看来是真的仔细考虑过,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那就交给你了,后续让啾太郎叫我吧。”

善逸回去,坐到桑岛爷爷身边,看他在反复看狯岳以前送回来为数不多的几封短信,沉吟片刻,拉拉爷爷衣袖,“爷爷,我跟你说个事,你别伤心。”

桑岛爷爷下意识骂他,“有什么能让我伤心的,有屁快放!”

“我在无限城遇到狯岳了,”善逸看着爷爷苍白的头发,谎话说得倒也没那么艰难,“他很努力杀鬼,但是遇到了上弦,我看见他的时候,已经被……”

桑岛爷爷把那些信件按在胸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年龄很大了,哪怕知道鬼杀队员每一次都可能生死难料,他也有些受不了弟子的逝去。

他适时停顿一下,让桑岛爷爷能缓缓,也发散一下想象力,少年低垂着眼,神态沮丧,“抱歉爷爷,我没能带回任何遗物,真的,非常抱歉。”

桑岛爷爷重重叹气,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悲伤的低鸣,善逸扑上去抱住小老头,祖孙俩摇晃着,他们的心里盛放着悲伤的水液,不断地摇晃荡漾。

“罢了,死在上弦手上也是没办法,善逸,不能怪你,无限城我听说了,那种地方在地下,倒也算是入土为安了。”桑岛爷爷拍拍善逸搂着自己的手臂,反而过来安抚他的小徒弟。

善逸不知何时哭了起来,看着比桑岛爷爷还伤心,眼泪鼻涕泡满脸都是,桑岛爷爷本来还有些伤心,一看他这样,那点伤心劲都散了,“哎呦,都是斩杀上弦的人了,怎么能哭呢?还跟个小孩似的。”

善逸不答,只是嚎啕大哭,他知道爷爷不会随便哭泣,他替爷爷哭;他哭狯岳的悲苦与不幸,一朝踏错,满盘皆输。

说到底,他和狯岳还是很像的,他们都怕被抛下,只是狯岳遇到了他,不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他钻了牛角尖,走了错路,但他也只是怕被生的希望抛下而已。

桑岛爷爷嫌善逸哭得烦心,赶紧给他赶走了,他老头子还想自己为徒弟哀悼一会,有这个喇叭机根本哀悼不起来。

善逸抽抽搭搭离开,跟着啾太郎去找时川,时川跟小鸟了解了情况,对善逸的决定不置可否,他递给善逸手帕让他稍微擦擦鼻涕,也冷静冷静。

善逸哭过头脑也清醒不少,“说到底人已经死了,狯岳成鬼的事还是瞒着爷爷好了,不要给他再添加负担。”

时川摸摸他的头,“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跟他说,然后再炫耀一下自己斩杀上弦。”

“斩杀师兄也不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啊,虽然确实很厉害,但是这只是清理门户而已。”善逸在这块还是很明辨是非的。

鬼杀队解散后,他想要出人头地证明自己的想法已经散了,炫耀自己杀了师兄不如炫耀自己的美丽未婚妻。

虽然还不是未婚妻。

时川点点头满脸欣慰,“你长大了,这件事带给你的成长很多,我会帮你瞒住桑岛爷爷的,到时候你们回桃山,没什么人来往就不会有消息了。”

善逸一听说要回桃山,扭扭捏捏像是要上厕所似的,“可是……可是回桃山了,会不会离小祢豆子太远啦?她如果也来桃山会不会想家呢?”

时川无情拆穿,“是有些太远了,听说祢豆子在他们山下村子非常受欢迎,好些人想娶她为妻呢!要是你们离太远,估计真的就没机会了。”

“不行不行不行小祢豆子是我的爱妻!坚决不行!”这句话简直在善逸的雷点上蹦迪。

他一扫刚刚正经忧伤的状态,闪电般冲出去要跟桑岛爷爷商量不回桃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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