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鬼的血

后期的训练,时川为了能在人最齐全的时候让大家看到上弦二所有的血鬼术,直接开始放大水,

“血鬼术·玄冬冰柱,会有很多冰柱从天上掉下来,别看这招单纯,如果配合别的血鬼术封住逃跑路线也会很危险。”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这个跟白姬不同的是,白姬只能飘来飘去的吐冰雾,御子几乎是小版的童磨本身,可以使出相同实力的血鬼术,要是遇到这个就不妙喽。”

这血鬼术是越介绍越叫人心寒,众人的面容很是严肃,他们只是听着这样的消息,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

“就没有解决的方法吗可恶,怎么上弦鬼能难搞成这个鬼样子!”实弥气恼地挠头,拳头捣在地上发出咚一声响。

一连串的展示让时川也有些疲惫,但还有一招,“呼呼……最后我所了解的,还有血鬼术·睡莲菩萨。”

随着他咬着牙,手向上抬,身后出现一个几人高的坐莲菩萨像,双手合十一脸慈悲,但整个气势诡谲,威压极强,出现了几秒钟就崩溃塌落,化成雪片回到时川身体里。

全场寂静,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怎么会,怎么还有这样可怕的血鬼术。”或许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在上弦二的面前,他们脆弱的仿佛新生的襁褓,即使是最强的岩柱悲鸣屿也摇着头“南无阿弥陀佛”。

产屋敷组织孩子们把全过程都记录下来,这些都是很有用的情报,不只是敌方的消息也有己方实力,以后的人员派遣会有更多的依据和想法。

但提前知道这么多信息真的太惊人也太可怕,或许让大家只专注自己的修行会不会更好,产屋敷暗暗咬牙,他很担心,一下子让他们知道遥不可及的敌人真的不会动摇军心吗?

时川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他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杏寿郎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样,展示这么多血鬼术辛苦你了。”

时川摇摇头,大半个身子倚在杏寿郎身上,他实在走不动了,人类的肉香离得太近动摇着他的理智,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搀扶却腿脚都在发软。

“血……啊……人的血……”他死命合拢不听话要张开的唇齿,觅食的本能逐渐盖过理智,身体想要进食血肉了。

血液狂暴的涌动,浑身青筋暴起,力量节节攀升,杏寿郎都有些控制不住他乱动的手臂,“来帮忙,把他按住!”

几乎所有人都冲了过来,七手八脚把时川按在地上,

“别放弃,回来吧!”

“跟它战斗,时川,跟它战斗!”

“时川,不能吃人,坚持住!”

杏寿郎的刀卡在他的嘴里,把嘶吼声阻断成沙哑的呜咽和哗哗流淌的口水,手脚被柱坐在身下按住,只剩下没被控制的躯干还在不甘的扭动,一双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呼唤着他的理智。

“呜……呜……”失焦的瞳孔又聚焦起来,“对胡起……我没控制好自己……”时川呜咽着,身上的肌肉也松懈了力气。

堵着嘴的刀被抽出去,说话也清晰了,“你们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众人瘫坐一旁,大松一口气,刚刚时川暴动时,参与对招的人员心口一阵燥热,像是能感觉到时川当时的焦灼,可能是时川的血在那块跟着躁动,但没有别的影响,大家都还是人类。

稍微缓缓力气,时川开始往琵琶那边爬,杏寿郎给他拿到面前,反正时川也坐不起来,干脆趴在琵琶上拨弄琴弦,平台缓缓上升,神奇的模拟无限城被甩在身后,众人又回到了地面之上。

大家刚站稳,本来半死不活趴着的时川碰的消失不见,原地还留下一小团蹬地产生的灰尘,宅子后面开始出现猪的嘶叫声,看来已经吃上了。

一场训练暗无天日不知时间几何,出来看天色才发现已经进入黑夜,产屋敷也疲惫了,却还是保持着礼仪齐全的样子,

“各位也辛苦了,但由于血鬼术的问题,还是希望大家今天晚上还是注意一些,身边尽量留人照看,今天训练得到的信息我会跟黄齐再交谈后补全,然后咱们再见面吧。”

这就是可以散会的意思了,香奈惠有小忍照顾,锖兔和义勇本身就住在一起,宇髓有三个老婆,说忍术一点不如呼吸法那她们三个可真要给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目前就悲鸣屿和实弥没有同居的练家子了,玄弥跑到师父面前卖乖,“师父,我们把哥哥带到咱们那边行吗,你看风柱宅还没收拾出来,弟弟妹妹肯定想见他。”我也想在跟哥哥多待一会,只是他没说。

悲鸣屿却持反对意见,“南无,我跟你说过,尽量不要跟你的哥哥见面,你看刚刚训练时他的状态,南无阿弥陀佛,我担心你。”

玄弥很想说不用担心,哥哥其实很温柔,但他也有点犹豫,万一哥哥其实还在生他的气怎么办,训练前见到自己的时候脸那么黑,还质问他吃鬼的事,一定是讨厌他了,毕竟哥哥是那么眼里揉不了沙子的人。

玄弥沉默了,也没敢回头看实弥,除了关注这边的悲鸣屿,谁也不知道实弥一直在听弟弟说的话,他沉默时实弥的脸比之前在柱合会议看到玄弥的时候还黑。

悲鸣屿“南无”着,径直带着自家徒弟回去,正眼都没瞧实弥,至少今天实弥先是对产屋敷不敬,后是对自家宝贝徒弟不爱,他悲鸣屿行冥一向是公正平和之人,决定不主动让两人相处了!

但实弥自己跟着,他悲鸣屿也不会拦着。

走了一段,玄弥还是有点舍不得,小脑袋悄咪咪往后看,发现远远的缀着一个人,白头发还穿着短羽织,不是实弥是谁。

实弥左看右看,走三步停两息的,跟前面两人离得不远也不近,抬眼看到玄弥看见他了,还垂着眉眼跟他笑,顿时耳廓发热转身要回去了。

你说跟踪弟弟还被发现,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要面子嘛!

玄弥怕哥哥真的生气不来了(其实是害羞),赶紧正视前方昂首阔步,实弥又溜溜达达跟上,装作自己只是随便走走的样子。

悲鸣屿早就知道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他放慢脚步让玄弥走得不那么累,也让某个心软嘴硬的人跟得不太累。

另一边香奈惠和忍一起回到蝶屋,忍找出所有仪器来给香奈惠检查,“小忍,其实我现在没什么感觉了,先前我还有呼吸滞闷的感觉,但时川先生收回血鬼术之后就没有肺部被冻伤的痛苦了。”

香奈惠拗不过忍,安安分分跟着做了全套检查,科学的仪器似乎也找不到时川的血去哪了,但可以发现之前被冰雾冻到的伤痕,忍只能放弃寻找鬼血,转而开始研究取出冻伤的药剂。

忍忙个不停,皱着眉头也不说话,香奈惠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强行拽着她在床边坐下,“小忍,别担心,姐姐还是喜欢你露出笑容的样子哦!”

“怎么能露出笑容,姐姐,真的太可怕也太危险了,你在那样的鬼面前都过不到一招,估计连逃都逃不掉,该怎么办啊?”忍焦虑万分,像是会遇到鬼被杀死的是自己。

或许死的是她自己她还没那么焦虑,是心爱的姐姐才更觉得痛苦,忍抓住香奈惠的手,满眼恳切。

忍不知道自己想祈求什么,祈求姐姐能一直待在蝶屋不出门吗,还是祈求姐姐的技艺能一下子突飞猛进,都没用,都没有可能。

或许逃跑才是最有用的活命方法,忍已经疯了,将要到来的死亡和失去几乎要压垮她的神经,香奈惠读懂她的意思,手指抵在忍嗡动的嘴唇上,周围的杂音和脑中的纷乱都被静止。

“不可以说,小忍,我们曾经约定过,为了让别人也能保住自己的幸福,我们要尽全力杀鬼。”香奈惠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拂去忍心头杂乱的尘埃,露出下面因为关心则乱而被遮挡起来的原则和勇气。

她强忍眼角酸涩,重重点头,没错,这才是姐姐,胡蝶香奈惠,是个表面纤弱温柔其实内心非常坚韧的女子,是她一直以来的榜样和避风港,让她临阵脱逃是对她一直以来的努力的侮辱。

“这件事不要告诉父母,好吗小忍?”

“我保证,我也保证到时候一定救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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