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鬼杀队母亲

若是葵枝没来到鬼杀队,作为家庭主妇的她一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那么多支离破碎的孩子。

“妈妈……好疼啊……”

“死亡……好可怕……”

“好痛……药好难喝……好想妈妈……”

声音很低,多半是含在嘴里的咕哝,他们受了重伤,运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感染发烧,头昏脑涨、半睡半醒时变得很孩子气,一个劲得喊妈妈。

葵枝走到病床边,摘去橡胶手套后轻轻抚上一个艰难喘气的队员的额头,“……妈妈……”他勉强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隐约着看到一双心疼的眼眸。

“好孩子……好孩子……”队员挣扎着想要听清那一声声温柔的轻唤,只是发烧耳内积液怎么也听不清。

队员清楚,不会是母亲,明明自己的母亲就死在自己面前,怎么能看错了,但那真的不是母亲吗?额头上的触感干燥又清凉,跟妈妈一样有着老是干家务的粗糙。

“妈妈……我的额头烫……”他沙哑的声音愈发低,葵枝却听懂了,他是怕自己烫到她。

队员舍不得闭上眼睡去,但眼皮好重,点点闪光的东西从上方落下来,他的心也泛起涟漪,“啊……母亲……请别为我哭泣……”

“我可以叫你葵枝阿姨吗?”香奈惠推着小推车来到葵枝身边,“今天我们负责给他们换纱布和降温的毛巾。”

今天是葵枝在蝶屋帮忙的第三天,比起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她已经能胜任这份工作,并在队员中间有着很好的口碑。

队员1,“葵枝妈妈她动作很轻柔哦!”

队员2,“总感觉真的是妈妈在,发烧昏迷的时候尤其明显呢!”

队员3在嚎啕大哭,壮汉形态的他靠在身形娇小的葵枝身上哭得一抖一抖的。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哭也不可以不喝药哦!”葵枝也是丝毫不惯着,微笑着揪住壮汉的耳朵给他灌药。

看他那副痛苦中带着些许诡异的满足感的表情,很难说他是不是故意要葵枝喂的。

目睹一切的旁观者小葵气得眉毛都立起来,“你们啊!别看葵枝阿姨脾气好就这样粘着她,不然我要给她调到别的病房去了哦!”

“呜啊啊啊小葵是魔鬼!!”

“不要动我的葵枝妈妈啊啊啊!!”

队员们奇形怪状的哀嚎着,一个个蹲在葵枝身边揪着她的罩衣,可怜巴巴,“葵枝妈妈,留下来好吗?”

这可是个好机会,作为母亲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孩子立规矩的时间,“你们不好好配合治疗,小葵前辈把我调走了我也是没办法呢~”

“但是如果你们好好配合,我就给你们做饭团带来哦!”

如此恩威并施,一个个病房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病人配合,医生也好治疗,忍和香奈惠还能有点时间跟葵枝聊聊天。

“其实你来之前,他们也没这样粘人任性的。”香奈惠笑着调侃,“都是因为葵枝妈妈太好,把他们的坏习惯都养出来了。”

葵枝有些无奈,“香奈惠小姐就不要这样说啦,虽然他们都是很优秀的队员了,但说到底还是孤苦伶仃的可怜孩子呀。”

香奈惠想起那些伤员也眉染愁绪,“是啊,能进鬼杀队的基本都是家人被鬼伤害了的,恐怕这么多个病房都凑不齐三对父母呢。”

忍向葵枝欠欠身,“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来,葵枝阿姨。以前的蝶屋死气沉沉,有些重伤患其实还可以治好,只是他们自己放弃了希望,这段时间多亏葵枝妈妈,他们的精神好了许多。”

两位主治医生都这么说,葵枝也才对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情有了实感,她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家妇,只能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葵枝面对同样是护士的小葵和小清她们总会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懂,但被这样夸了,她心里满是成就感,难怪有些女性一定要工作呢。

葵枝有些局促得搓搓手,“我看着他们,总想到炭治郎和祢豆子,他们在外面是不是也会受这样的伤呢,为了在给他们治疗的时候我能帮上忙,请再多教我一点!”

“当然可以,你想学多少都可以。”

她们正聊着,胡蝶夫人从窗外路过,一下瞧见葵枝,“呀!葵枝姐姐~一会有空去我那边喝茶吗?”

“有哦,今天我们也一起钻研料理吧!”葵枝爽快答应,她们年龄相仿,葵枝身为六子之母,比胡蝶夫人年龄稍微大一些,她们以姐妹互称。

“说起来,这块我们也得感谢你。”香奈惠笑着跟母亲招招手,请她在旁边房间稍等,“母亲她来鬼杀队总也没有朋友一起玩耍,您的到来也解了我们心中的担忧。”

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帮助互相成就,葵枝为鬼杀队带来了母亲,鬼杀队也给她了认可和成长。

曾经围着家庭,葵枝很幸福,现在有了事业,她的幸福变得丰厚而有底气。

“那就是他们说的葵枝妈妈吧?”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从房后探出,目标就是不远处跟胡蝶夫人有说有笑的葵枝。

这是走运混进来的鬼杀队队员,他们不怎么关心杀鬼事业,手上有点技术但不多,就是进来混个底薪糊自己的口养自己这条小命而已。

鬼杀队有规定,鬼杀队队员之不得刀剑相向,他们没法老去欺负那些努力杀鬼拿津贴的人收“保护费”,碰到硬茬子也不是闹着玩的。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可蝶屋工作人员可不算是鬼杀队员。

从蝶屋到灶门家住的地方有一段没有住房,这条路多少有点危险,所以葵枝在蝶屋只工作一白天,天不黑就会回家,有时候也会像这样带着胡蝶夫人回家做客,那回家的时间就更早了。

“哟,两位夫人,下午好啊,哥两个没钱了,请葵枝妈妈发发善心,给我们两个吧。”鬼杀队员分散着围上来,笑容中裹挟着恶意,把两位夫人堵在半路。

胡蝶夫人把葵枝挡在身后,厉声喝问,“你们难道看不出我是谁吗?伤害了我就是得罪蝶屋,更痛苦的治疗你们承担得起吗?”

这就是诈一诈他们,胡蝶夫人很清楚,蝶屋虽很重要,在正经鬼杀队员面前还是等级较低,如果这一把唬不住的话……

队员甲不屑一笑,“呵!我从用不上那种东西,好了,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或许他们觉得两个妇道人家那还需要动手所以没带刀,或许他们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凶恶,她们就会被吓得嘤嘤嘤哭泣。

那可会错了意!

队员乙以为两位女士被吓得不敢动,主动上前拉扯她们的衣袖,没想到被葵枝一把抓住小臂,队员乙下意识挣扎后撤,却没想到这位妇人居然这么大力气!竟一次没拽开!

慌张间女士的面容快速来到面前,“什么?她要做什么?”队员乙完全搞不清状况,葵枝狠狠撞上对方的额头,碰撞出巨大声响。

队员乙都懵了,眼前逐渐被血染的鲜红,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意识恍惚间,他努力睁眼望向那位葵枝妈妈。

头锤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她怎么可能没有受伤!

就是没有啊!!她的额头光洁如新,为什么一个女士的头可以这么硬啊?!

“队员乙!!可恶我要给你报仇!”队员甲撸起袖子,化悲愤为力气,甩着沙包大的拳头就冲了上来。

“胡蝶妹妹!”葵枝只来得及呼喊提醒,没想到胡蝶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肋差,摆好架势,一个错身让开位置。

队员甲刹不住脚步,把无防护的侧面展示给了敌人,白光闪过,鬼杀队服被狠狠豁开个口子,鲜血淋漓。

葵枝站到胡蝶夫人身边,两位女士带着浓浓的战意。

“好好想想吧,是去跟柱自首还是在这里任性,反正两边你都讨不着好!”胡蝶夫人冷脸甩刀,点点血珠落在队员甲面前的地上,吓得对方往后退了一步。

有一步就有第二步,队员甲不提给他的兄弟报仇也不提要钱的事,夹着尾巴哀嚎逃跑了。

等人走远,两人才松了口气,胡蝶夫人赶紧上前查看葵枝的额头,“葵枝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刚刚你都头锤他了,额头有没有事?”

“没关系啦,我的头天生就很硬,不用担心。”葵枝让胡蝶夫人上手摸摸,果然额头上连个划痕都没有。

“胡蝶妹妹才是,刚刚真的太厉害了!怎么能用刀用得那么好呀!”葵枝提到刚刚胡蝶夫人的举动,跟个小迷妹一样大力夸赞。

“只是跟我女儿香奈惠学了几招,还好是学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可怜的队员乙没有兄弟捡尸,只能一个人躺在地上。

直到两位妈妈把这事告诉了巡查的鬼杀队员,醒来后的他面对的只有独一份的惩罚。

从此以后,葵枝妈妈的称号从“鬼杀队最温柔的葵枝妈妈”变成了“鬼杀队第一勇猛的葵枝妈妈”,只是葵枝本人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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