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忍字心上一把刀

“那个家伙……很大胆啊!居然敢用那个发饰那种花……”堕姬从顶楼的走廊看到时川在楼下跟男人谈笑。

那家伙没那么多钱,堕姬也不喜欢他,见不到堕姬面就到处见别的游女,自己没什么本事倒开始说她的不是。

时川发间插着那支不值钱的红梅绢花,跟火一样刺痛堕姬的眼,比起嫉妒这人美过自己,她更气这人居然敢用梅花装点自己。

堕姬记不得梅花的含义,只是觉得这东西本就属于她,她不要也不能给别人,而且这个臭丫头装扮的是比花魁只低两级的格子,刚进屋就这么张扬,叫人火大。

身体里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堕姬很满意的笑了,“当然,你最宠我了,哥哥。”

时川悄悄抬眼看向楼上,与堕姬四目相对,虽为仰视,但不带任何被压制的意思,他粲然一笑,隐隐带着些许挑衅,堕姬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回屋关门的声音震天响。

“就这样生气吧,”时川继续跟客人玩着游戏,倒着酒,“然后无脑冲动,我们就有了可乘之机。”

晚上几人要好好工作,白天会找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出来交换情报,也是年轻人体力好,一般人可扛不住这样的连轴转。

他们专门在京极屋附近见面,方便时川出来不会被太阳晒到,善逸一见到炭治郎就在哭,

“炭治郎,我能不能去你那边玩啊?虽然时川先生跟我一起,但是我总也看不到他,撒鼻息~”

炭治郎挠挠头,“我听说你学习很快,弹琴弹得也好,好像很受宠哦!时任屋都听说了。”他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接触和游女或者艺伎有关系的事务……

善逸立刻打起精神,“真的?我居然那么有名了吗?好耶,继续努力,把时川先生培养成吉原第一花魁叭!”

时川还穿的是那件女式和服,出现在三小只面前时有些气喘吁吁的,“你这家伙,不会穿了雌性的衣服就会变弱吧?”伊之助说话总是毫不留情。

时川摇头,努力扯着身上的腰带,“好啦都来帮忙,为了多带出来一点,缠太紧了。”三人围着时川转了好几圈,居然从他腰上多拆下来两条腰带!

两条腰带伊之助和炭治郎一人一条,抓在手上自己就开始动,攀着两人的衣服躲进腰带里。“什么东西,恶心死了!”伊之助很嫌弃,一直在躲。

时川松快了许多,跟赶来的宇髓和杏寿郎打个招呼,解释道,“算是我的分身吧,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你们,哦你们来了。”

杏寿郎大步上前抓住时川就是一顿查看,“没有人乱碰你吧?有没有被为难打骂?”他去外围查看,总能看到鸨母在抽打小女孩,难道时川也会被这样打骂吗?

时川配合着转了几圈,搂着杏寿郎的脖子黏糊,“好啦,我没有被打骂,她们对好看的孩子很宽容,而且我现在还在学习没有接客,女孩子的初夜很重要哦,会要卖很大一笔钱的,她们可舍不得呢!”

三小只把消息报给宇髓,目前几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没有看到鬼,也没有看到三个老婆,线索似乎在这里就断了。

“说起来,前两天京极屋的老板娘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时川突然提及大家都知道的这个事情。

宇髓也知道,“所以呢?游郭里死人还是很正常的。”为了不影响生意,这边处理尸体和血迹也非常快,他们过来时,已经一点点痕迹都没有了。

身为鬼,时川的视角和人类视角不太一样,他还能看出老板娘坠楼的地方带着些许常人看不见的血气,那个位置,离京极屋主屋太远了点。

“问题就是那个老板娘身体还挺不错的,哪怕是从三楼摔下来正常也不会死透,而且一个穿着小脚和服的中年妇女,要有多好的弹跳力才能上到楼顶然后再跳出去那么远摔死呢?”

老板娘摔死了,但没人敢多追究,老板为什么也不追究,那是他的妻子,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吗?还是他不敢追究。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合理,细细想来都指向一个叫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老板娘是被一个不能得罪的人害死的,还能做到一些特殊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鬼。

宇髓笑了,“我说,时川啊,你这脑子还真是华丽,这么小的细节都被你发现了啊!那这么看,京极屋很有搞头。”

善逸瞬间崩溃,再也控制不住肮脏高音,“不要啊啊啊啊好可怕啊啊啊啊!!”被楼上游女骂了“大白天的吵什么吵!”才堪堪闭嘴。

宇髓心情沉重,“时川,京极屋看来只能靠你了,那家伙根本派不上用场,辛苦了。”“没关系啦,善逸很有用的。”

小小碰头后,几人再次分开到各自的岗位上,目前伊之助也是处于培训状态,主做端茶倒水、来往送饭的粗活,刚进屋的女孩都要经历这么一场磨性子。

在楼里来回走的过程中,他注意到有人似乎提到了牧绪,“牧绪她还病着吗?”“是啊,门锁着就是不让人进去,送得饭也没动。”

“牧绪,那是大叔的三个老婆之一的名字。”伊之助记性很好,在这个雌性又多又要穿很多衣服的地方终于有了任务进展!

他躲着楼里的人群往上走,看到一扇门前放了很好的饭食,估计就是给生病了的牧绪的,但没人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得爬不起来。

腰间的腰带在来到这层楼的时候就开始躁动起来,感觉像是把蛇缠腰上了,“哎呀,你在闹什么啊?”伊之助拍打自己的腰,结果腰带变本加厉,直接从他身上下来了。

腰带上裂开一条,变成一张嘴,“伊之助,前面我过去就可以了,不要打草惊蛇。”

时川从远方可以追踪自己的腰带,借着伊之助的帮忙,他终于来到可以最快混入堕姬腰带的地方。

但伊之助是个犟种,大步来到牧绪门前一个猪猪驾到,恶鬼通通现身,“光看不做,可不是我的作风!”

门一打开,里面昏暗还飞扬着灰烬,窗户全部用旧报纸封死,就这样还有风……

顺着风的方向,伊之助余光瞥到有一条粉色的东西从房间里逃出去,立刻冲上去追逐,时川的腰带也迅速跟上去趁乱混入堕姬的腰带。

过程跟时川的想象有些出入,但好歹是混进去了,可以定位到一条分身进入了地下的空间里,还有一条在时任屋的方向。

眼看着快要上工,大家都很忙,四处奔走着做接客的准备,时川放轻脚步,敛着气息,准备上顶楼的花魁房间看看堕姬。

同时从另外一边上来的善逸是循着女孩子哭泣的声音来的,比时川先到一步。

看到堕姬的屋里有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肿着脸颊在哭泣,善逸那个心啊,可疼可疼,“你还好吗?有什么困难我可以……”

威压陡然出现在身后,把他压得抬不起头,善逸不停瞳孔地震,“什么时候来的,这肯定是鬼,声音不一样,好强!”

堕姬一回来就看见一个黄黄的丑家伙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大言不惭,“你在别人屋里做什么呢?”

“她是个新人,才来没两天……”另外两个小丫头壮着胆子给善逸开脱,却被呵斥,之前哭泣着的孩子也因为没有打扫好房间被拧伤了耳朵,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哭都不忘了道歉。

时川在楼梯拐角就听见堕姬拖长声音的贬低,连忙撩开碍事的衣摆就往上冲,正好看到善逸看不下去堕姬伤害小女孩要去逞英雄。

他快步上前,抢在善逸前面来到堕姬身边,双手尽量温柔握住善逸本来要抓着的手腕,“蕨姬花魁,看在她们还小的份上,而且现在立刻打扫得话还有时间……”

不管怎么样,时川出头都比善逸出头要好,堕姬看着时川那张精致貌美的脸,以前见到她肯定想要收藏起来慢慢吃掉,现在更多的却是觉得碍眼的火气,尤其是看到他发间那支红梅时,更是火大。

“你好像很爱出风头啊,谁给你的胆子攀扯我?!”堕姬随便的一摆手,直接打在时川的太阳穴,时川带着身边的善逸一起飞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屏风,声响引起楼下人的注意,老板上来了。

善逸的声响变小,恐怕是刚刚给他垫背时撞到头已经昏过去,时川倒在屏风的残骸里浑身疼痛,眼前一片发花。

比起伤,时川更多是气得站不起来,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何时受过这种气?!脚步声停在他的身边,时川侧头看到堕姬居高临下得瞪着他,微微附身拔走红梅发簪,嫌弃地用指尖捏着端详。

身为百年的鬼,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然看不上这种用丝绢做的假花,“等等……那个……”时川竭力翻身起来抬手要拿回发簪,对上的却是堕姬严厉厌恶的眼。

堕姬挑着眉,手指一握,红梅上的金丝断了好几根,看到时川绝望的眼神,她很满意,施舍般扔在时川眼前,嫌弃着,“没用的东西,喜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哗众取宠也用点好手段!”

时川赶紧把簪子抓在手里,试图把绢花再拼回去,但金丝精巧,一旦断了就再也补不上,他一慌,连梅花的花瓣都给捻乱,再也看不出曾经。

时川气得眼睛都红了,这时才真正鼻头发酸,双手捧着簪子微微颤抖,这可是杏寿郎第一次给他戴的簪子!

“忍住……还不是时候……”他把簪子小心收回袖子里,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堕姬的背影,脑子里过了无数种撕碎她的办法。

堕姬像是感觉到杀气,回头看看到底是哪来的气息,只看到那个讨厌的丫头额角肿了一大块还含着泪笑的丑样子。

时川勉强扯起嘴角,伪装出乖巧的样子,“一定要忍住啊……时川……”

『大正悄悄话:

善逸:我之前看到老板把时川先生叫去谈话了哦!

杏寿郎:唔姆!那可不行,宇髓,快把说好的钱给我!

宇髓:你要这么多钱干嘛?不会要点时川吧?

时川:看来今天你炼狱大哥必须狠狠消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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