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番外二(秦欲VS陆时砚)

秦淮景缩在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

一只限量版的黑红配色的篮球鞋狠狠踹在了他的桌腿上。

“喂,四眼仔。”

陆时砚插着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人穿着一身昂贵的名牌,那张脸长得确实没得挑,带着股天之骄子的傲气。

只可惜,那双眼睛里全是让人不舒服的戏谑。

秦淮景慢慢抬起头,视线在那张他暗恋了一年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但他很快就把那股子疯劲儿压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皮,恢复了那唯唯诺诺的死样子。

陆时砚见他不吭声,眉梢挑了一下,弯下腰,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哑巴了吗?”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恶劣,“老子跟你说话呢,听不见?”

“没有。”

陆时砚嗤笑一声,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

“瞅你那死人样,一股寒酸味。”

他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秦淮景身上真有什么传染病似的,“坐在这儿都拉低咱们班的档次了。”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刺耳得很,震得秦淮景耳膜生疼。

秦淮景依旧低着头,没说话。

他没生气。

一点都不生气。

他在想……如果把陆时砚那双腿用铁链锁在床头,把那张总是吐出恶毒言语的嘴堵住,陆时砚是不是就会变得乖一点了?

是不是就不会再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自己了?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兴奋,甚至让他那颗原本死寂的心跳都稍微快了两拍。

陆时砚见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没反应,觉得有点无趣。

他随口又补了一刀,“四眼仔,听说你妈死了啊?你爸也被判死刑了?”

教室里的笑声稍微小了点,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秦淮景捏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

陆时砚啧了一声,似乎对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很不满意,又或者对这种毫无挑战性的欺负感到乏味。

“还真是可怜啊。”他摇了摇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这下彻底成孤儿了?以后谁给你交学费啊?难不成还得去讨饭?”

“砚哥,他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罢了。”旁边一个小弟凑上来,一脸讨好地递给陆时砚一瓶可乐,“这种穷鬼,理他干嘛?”

陆时砚一把推开他的手,没理会小弟的话。

他往前凑了一步,一股好闻的味道冲进秦淮景的鼻腔。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个危险的范畴,近到秦淮景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自己。

“四眼仔,帮爷买瓶水。”

陆时砚从兜里掏出一打还没拆封的红色大钞,在秦淮景眼前晃了晃。

“我给你两千块怎么样?够你活好几个月了吧。”

秦淮景盯着那一沓红色钞票。

两千块。

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陆时砚给他的赏赐,也是陆时砚对他掌控欲的一个微小的体现。

虽然只是让他去买瓶水,但他要的不仅仅是买水。

秦淮景慢慢抬起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或者愤怒的时候,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一沓钞票。

指尖触碰到陆时砚手指的那一瞬间,心里那阴暗的欲望疯狂滋长。

这双手……以后只能被我握着……

“……好。”

秦淮景低下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里。

他站起身,低眉顺眼地从陆时砚身边绕过,朝着门口走去。

路过陆时砚身边时,他微微侧过头,刘海遮住了眼底那一抹疯狂而贪婪的笑意。

这只是开始,陆时砚。

这只是第一步。

等把你彻底关起来的时候……我会好好回报你这两千块的。

……

“砰!”的一声闷响。

陆时砚一把揪住秦淮景的衣领,把他往洗手台上一掼,拳头紧接着就落了下来。

“妈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陆时砚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揪着秦淮景的头往洗手池的台面上撞。

秦淮景被打得身子一歪,眼镜早就飞到了角落里,镜片碎了一地。

他没躲,也没喊疼。

那双没了遮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时砚,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股扭曲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打我……他在碰我。

他在看我……哪怕眼神是厌恶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是恶心的。

但这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真好。

哈哈……陆时砚打我,就是爱我啊。

只有在意一个人,才会这么动手打他吧?就像那个畜生打妈妈一样……那是离不开的表现。

“别他妈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老子,真你妈恶心!”

陆时砚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他心里的火气更旺了,拳头再次落下,每一拳都用足了十成力气。

“装什么哑巴?说话啊!反抗啊!你是个死人吗?”

秦淮景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硬是一声没吭。

肋骨好像断了一根。

他心里却在笑,笑得快要疯了。

越狠越好……再用力一点。

把你的气味打在我身上,把你的印记留在我骨头里。

这可是你亲手给我的。

直到陆时砚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了手,靠在墙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秦淮景趴在地上,像条濒死的狗。

这段时间,这几乎成了常态。

只要陆时砚心情不好,不管是输了球还是被家里骂了,都会来找他出气。

把他那破旧的书包直接丢进操场的垃圾桶里,把他写了一整晚的作业撕得粉碎,顺着马桶的水流冲走,还要踩着他的脑袋逼他说谢谢。

这一切,秦淮景全都记在心里。

直到某一天,陆时砚又是一脚把他踹倒在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莫名的烦躁和不解。

“秦淮景,我这么打你,你不会反抗吗?”

秦淮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平稳:“反抗会挨打。”

陆时砚愣了一下,走向前,伸手拍了拍秦淮景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知道就好。”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真他妈是个贱骨头。”

秦淮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这段时间,陆时砚打完他都会给他一笔不菲的医药费。

钱不少,再加上这几年攒的。

够了。

陆时砚,我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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