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兄弟,这么猛?

周卿还是头一回踏足裴昭野这处私密的行宫。

今儿个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是沾了昌鑫的光,大门敞开着让他长驱直入。

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欣赏这价值连城的装修,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就扑面而来。

他视线一转,正对着沙发,好家伙,这一眼看过去差点没把他眼珠子给瞪出来。

裴昭野上半身赤裸,背上那叫一个惨烈。

再往旁边一扫,姜㝝穿着浴袍坐在那儿。

好家伙,脖子上密密麻麻的草莓,还有几个牙印,真他妈狠啊这裴总。

周卿脚下一顿,吹了声轻佻的口哨,调侃道:“我操,兄弟,这么猛?”

姜㝝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撒呢,听到这话立马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滚。”

周卿这人向来是胆大包天,越是让他滚他越来劲。

他几步走过来,视线还在姜㝝脖子上流连忘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玩的真花,兄弟,我给你点赞。这毅力,这体力,佩服佩服。”

姜㝝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过去,结果因为腰疼动作慢了半拍,抱枕砸在了周卿脚边。

“你想死是不是?”他咬牙切齿,脸都气红了。

周卿眼疾脚快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攻击,还笑嘻嘻地摆摆手:“不想不想,就是吧……你这脖子也忒他妈明显了。”

他说完还没等姜㝝接话,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补了一刀:“注意身体啊兄弟,老了以后可兜不住屎,现在悠着点。”

说完这话,周卿那是相当识趣,生怕再待下去真被姜㝝那张利嘴给撕碎了。

他转头看向昌鑫,立马换了一副乖巧顺从的表情:“走了,昌大小姐。”

昌鑫狠狠剜了周卿一眼:“快点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得嘞!”

周卿做了个夸张的揖,转身就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口。

人跑了,火还在烧。

姜㝝手里攥着另一个抱枕,胸口剧烈起伏着。

没地儿撒气怎么办?

当然是拿罪魁祸首开刀。

他猛地扭头,看着趴在沙发上正接受治疗的裴昭野,新仇旧仇瞬间涌上心头。

“裴昭野!你听听!你听听人家说什么!”姜㝝吼道。

“你是嫌我不够丢人是不是?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被你玩坏了是吧?你个王八蛋!畜生!”

这一顿骂那是劈头盖脸,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裴昭野脸上了。

“看看你那背!烂成那样了还搞!你是要把我弄死你才甘心是不是?老了兜不住屎……这都是什么破话!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人这么笑话吗?”

姜㝝越骂越气,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他一边骂一边抹眼泪,“我诅咒你以后天天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纸!喝水塞牙缝!走路摔狗吃屎!呜呜呜……你个狗逼!”

陈临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吓得手一抖,针尖差点扎歪了。

这姜小少爷怎么就顺杆爬呢?

裴昭野这孙子居然还在笑?

这是抖M吧?绝对是抖M。

陈临心里疯狂吐槽着,手底下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个不小心给缝岔了。

“好了,乖乖,不哭了,跟个小媳妇儿似的。”他声音哑得厉害,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

姜㝝吸了吸鼻子,那双通红的眼睛狠狠瞪了过来,“闭嘴!都他妈怪你!”这一声吼得那是中气十足。

“要不是你发情不知节制,我能被人这么笑话?‘兜不住屎’……这种话我特么长这么大都没听过!”

裴昭野也不反驳,“嗯,怪我,怪我行了吧?所以乖乖不哭了好不好?再哭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虽然是被骂,但只要这小狐狸在眼前,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反正最后人还是他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临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吐槽:不怪你怪谁?背都要烂穿了还在这儿玩深情男主戏码。

姜㝝越想越觉得在这儿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

“我回家了!”他站起身,转身就往大门冲。

裴昭野一看这架势,瞬间慌了神。

这人要是走了,指不定又要躲他几天。

“我靠!别走宝宝!”

裴昭野下意识地就要撑起身子爬起来,完全顾不上背上那刚缝好的针脚。

“给我趴好!”陈临眼疾手快,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裴昭野的肩膀,另一只手还要护着还没打完的结。

“裴总!还没缝好!你不想活了我想活!你这一动我又得重缝!”

裴昭野急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回头冲着陈临吼道:“我他妈老婆跑了你赔我?”

陈临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那也要先把伤口缝合好再说!你现在这一动,血又要飙出来了!你是想流血流死还是想疼死?”

“流血流死也比媳妇儿跑了强!”

裴昭野还在那挣扎,边挣扎边冲着门口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大喊:“宝宝!乖乖!老婆!别走啊…!”

“我他妈媳妇儿跑了!你个庸医快放开我!”那声音撕心裂肺的。

“嗯,我知道。”陈临冷冷地回了一句。

眼看裴昭野还要张嘴继续嚎,陈临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动作极快地从旁边的托盘里抄起一支早就准备好的镇定剂针管,看都没看,快速扒掉他的裤子,露出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没错,因为姿势原因只有屁股最好下手。

他狠狠扎了下去。

推药,拔针,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嗷——!”

裴昭野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终于安静了。

当然,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秒,裴昭野那双渐渐失去聚焦的眼睛还在死死瞪着陈临。

嘴唇微微蠕动,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骂了一句:“……庸医。”

陈临深吸一口气,把针管扔进垃圾桶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对对对,我是庸医,你要是知道我刚才扎的是那款进口镇定剂你就该跪下来叫我再生父母!

这剂量能把一头大象放倒,居然还能留口气给你骂人?

算你命大!

陈临手里捏着那把带血的剪刀,嘴里还在那儿碎碎念:“早知道就不当你的私人医生了,妈的……”

真是该他的,下次再裂,直接给他订个拉链,一拉一嗦多方便,省得在这儿受罪。

把最后一针打结剪断,陈临也不多废话,收拾起那沾血的医疗设备,“咣当”一声合上急救箱,提起来就离开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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