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早就习惯有她管着的日子。
现在她突然放手，我心里空落落的。
考试周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成绩公布那天，宿舍里一片欢腾，只有我心虚得跟做贼似的。
我颤抖着手，点开查分页面。
屏幕上，高数那一栏，一个鲜红的数字跳了出来。
59。
没及格。
我真的挂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啥也没想，就一个念头。
该来的，总算来了。
我硬着头皮回到宿舍，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哪怕喻清和要罚我抄一百遍校规，我也认了。
可一晚上过去，风平浪静。
喻清和没来找我，连一条消息都没发。
这种悬而不决的等待最磨人。
我提心吊胆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就被绑床上了。
06
“所以，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C。听懂了吗，纪星澜？”
黑暗中，喻清和的讲题声还没停。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
她费这么大劲，是在罚我上次逃了补习，糟蹋了她的心意。
那个赌约在我眼里是游戏，在她眼里是承诺。
我坏了规矩，就得受罚。
这一次，大概真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不知过了多久， 讲题声停了。
房间陷入沉默。
我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她说。
“现在进行下一项。”
还有？
我的胃抽搐了一下。
“定时喂食。”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听到她起身的脚步声，厨房一阵轻微响动。
没过多久， 淡淡粥香飘了过来。
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脚步声再次靠近。
床垫微微一沉， 她坐到了床边。
她小心的将胶带掀开一角， 冰凉勺子碰了碰我的嘴唇。
“张嘴。”
声音不容抗拒。
我闭紧着嘴。
被人像喂宠物一样喂饭，这要是传出去，我纪星澜还怎么混？
勺子又碰碰我的嘴唇。
“纪星澜，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皱着眉， 一脸不耐的样子。
在她的威压下，我屈辱的张开嘴。
一勺温热的粥送了进来， 味道很淡， 此刻却格外诱人。
她一勺接着一勺， 仔细细致，节奏均匀。
整个过程， 她一声不吭。我却觉得这比挨骂还难熬，脸上烧得厉害。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顿饭。
吃完粥， 她替我擦了擦嘴。
这漫长的24小时， 就在讲题、喂食和解决必要需求中一点点熬过。
后面那件事更是羞于回想，简直不想回忆。
秒表的闹铃终于响了，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呜呜呜！
解放了解放了！
喻清和先撕掉我嘴上的胶布，随后解开眼罩。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 窗外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她又慢条斯理地解开所有丝带。
手脚一恢复自由， 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活动发麻的关节。
看着她， 我刚想抱怨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话到嘴边却变了。
“服了， 会长大人。”
我举手投降。
“我保证， 补考一定及格。”
我顿了顿，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忍不住嘴贱一句。
“等我及格了，再跟你赌！”
喻清和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一边收拾丝带和眼罩，一边平静开口。
“我不是生气。”
“只是规则必须被尊重，承诺必须被履行。”
她把东西放回抽屉，回头看着我。
“你答应过我，会好好复习。但你食言了。”
原来，这才是她这般对我的真正原因。
她想教我明白承诺的分量。
就是这教学方式……也太硬核了。
不得不说，我佩服她。
为了这出，她准备得真够周全。
那些丝带、眼罩，连喂饭的流程都像排练过。
她算准了我所有反应，都留了后手。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得让人心动。
“我知道错了。”我走到她面前，低下头。
她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摸摸我的头。
“知道错就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温度。
我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正要松口气。
她却话锋一转。
“不过，24小时的惩罚还没完全结束。”
“作为收尾，你还有最后一项任务。”
她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去学生会办公室，帮我打扫卫生。”
哈？
我正想着打扫卫生算什么惩罚，她就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丢给我。
我接住一看，眼前一黑。
那手里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裙摆短得可怜，还缀着层层蕾丝。
“穿上这个，去。”
她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抱着那几块布料，只觉生无可恋。
但穿上女仆装还不是最糟的。
等我真拎着拖把，在学生会办公室干活时，迎面撞上她那位一本正经的副会长。
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社死。
副会长看到我，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他扶扶眼镜，说话直打结：“会……会长，这位是？”
我尴尬得恨不能用脚趾抠地。
喻清和却面不改色的说。
“哦，她是我们学生会新招的勤工俭学同学。”
“来体验生活的。”
说完，她回头看我，嘴角轻轻一扬。
我耳根一热。
这个人，太会演了。
平时一副正经样，演起戏来倒一套一套的。
07
副会长姓张，戴着厚底眼镜，看起来比喻清和还老干部。
他呆呆看着我，又看看喻清和，显然没反应过来。
“勤……勤工俭学？”他又推了一次眼镜，“我们学生会，有这个项目？”
“新设立的。”喻清和眼睛都不眨，“帮助有困难的同学，顺便分担点工作。”
她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
“纪同学很积极，第一个报名。”
她的手指在我肩上轻轻一捏，摆明是在警告我。
我只好僵硬地点头，挤出一个笑。
“是……张学长好，叫我小纪就行。”
副会长一脸恍然大悟，赞许的点点头。
“不错，纪同学很有奉献精神。”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我也赶紧蹲下去帮忙。
裙子实在太短，一蹲下，后面就凉飕飕的。
我一边捡一边拽裙摆，脸上烫得厉害。
喻清和声音带笑。
“小张，你先去会议室准备一下，我跟纪同学交代一下工作。”
“好的会长。”副会长抱起文件，临走又好奇的瞥了我一眼。
门一关上，我立刻从地上弹起来。
“喻清和！你玩我！”
她靠在办公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怎么玩你了？”
“我是在给你提供勤工俭学的机会，你该感谢我。”
“感谢你个大头鬼！”我气得想扑上去，“你让我穿成这样，还被你副手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混？”
“放心……”她慢悠悠地说，“小张这人单纯，糊弄过去不难。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说你是我远房表妹来帮忙的，他不会多问。”
我一时噎住。
她站直走到我面前，手指勾勾我颈间的蕾丝边。
“再说了，你穿这身不是挺好看的？”
她的声音低沉戏谑。
我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拍开她的手。
“谁……谁好看了！”
“好了，别闹了。”
她收起玩笑，指指办公室角落，“惩罚还没结束。把这里打扫干净。”
看着那一大堆文件和空饮料瓶，我眼前一黑。
“这么多？你这到底是办公室还是垃圾场？”
“你缺席八次补习攒下的工作量……”她语气平静，“专门留着等你来清。”
这个心狠的女人！
我磨着后槽牙，认命的抓起扫帚，开始干活。
喻清和坐在会长办公桌后批文件，时不时抬头扫我一眼。
我就这么穿着这身丢死人的女仆装，在她眼皮子底下扫地擦桌，还得时刻提防副会长突然进门。
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打扫到一半，我渴得不行，想去接点水。
“去哪？”
“喝水。”我没好气地说。
“勤工俭学的同学，不能随便动用学生会的公共资源。”
她一本正经。
我简直被她气笑了。
“不是吧喻会长，我给你当牛做马，连口水都不给喝？”
她指了指自己桌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色搪瓷杯。
“用我的。”
我盯着那个充满年代感的杯子，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过去拿起杯子，吨吨吨灌了好几口。
喝完才看见，杯沿上，沾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这……
算不算间接接吻？
我脸上莫名一热，把杯子放回去，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埋头苦干。
可喻清和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后，盯得我后背发毛。
“纪同学。”她突然叫我。
“干嘛？”
“你裙子后面沾上灰了。”
我下意识扭头看，什么都没有。
等我反应过来被耍了，喻清和已经站到我面前。
她拿着一张湿纸巾，弯下腰，帮我擦擦嘴角。
“是这里沾到了。”
她的动作轻轻柔柔，指尖隔着纸巾，触感温凉。
窗边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又长又密，镜片后的眼睛黑亮，格外好看。
我一时有些愣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副会长急匆匆的声音传来。
“会长，会议马上开始了，你看……”
话说到一半，在看到我俩这姿势时，他猛然刹住。
我穿着女仆装，喻清和正半蹲着给我擦嘴，这画面任谁看了都得想歪。
哎……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喽。
08
副会长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尴尬地咳嗽两声，眼神飘忽。
“那、那个……会长，你们忙，你们忙……我先去准备开会。”
说完他转身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我和喻清和大眼瞪小眼。
“喻清和！”我扯了扯过短的裙摆，气得跺脚，“这下全校都要知道你在办公室金屋藏娇了！”
喻清和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声音淡定。
“他不会乱说。”
“你怎么知道？”
“下学期的学生会评优……”她推了推眼镜，“提名权在我这儿。”
我彻底服气。
跟喻清和这种人斗，我真是自讨苦吃。
我泄气地往地上一坐，女仆装的裙摆铺开一圈。
“我不管……”我干脆耍起无赖，“你得对我负责。”
“哦？”她眉梢微挑，“怎么负责？”
“以后我宿舍的卫生都归你打扫！”
“可以啊。”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作为交换，以后我的私人卫生，都由你负责。”
“什么私人卫生？”
我没明白。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比如，帮我洗澡，换衣服……之类的。”
我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你……你这个女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彼此彼此。”她笑得意味深长。
被这么气了一下午，我总算把办公室打扫完了，累得够呛。
喻清和去开会前，把办公室钥匙丢给我，“等我回来。”
我一个人溜进洗手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那套女仆装被我叠好，放进她工位的柜子里。
看着那堆蕾丝布料，我心里五味杂陈。
羞耻是羞耻了些，但还是蛮刺激。
我坐在她的椅子上转着玩。
书架上全是专业书，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每摞都贴着标签。
唯一有点突兀的，是笔筒里有一支可爱的兔子圆珠笔，是我上次逛街随手买给她的，当时她还嫌弃说太幼稚。
没想到，她一直留着。
哼！
口是心非的女人！
喻清和开完会回来，脸上带着倦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还没走？”
“不是你让我等你的吗？”我小声嘀咕。
她愣了一下，笑了。
我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露出整齐的白牙。
我看得发怔。
“走吧，我请你吃饭。”她拿起外套，朝我伸出手。
现在她突然放手，我心里空落落的。
考试周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成绩公布那天，宿舍里一片欢腾，只有我心虚得跟做贼似的。
我颤抖着手，点开查分页面。
屏幕上，高数那一栏，一个鲜红的数字跳了出来。
59。
没及格。
我真的挂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啥也没想，就一个念头。
该来的，总算来了。
我硬着头皮回到宿舍，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哪怕喻清和要罚我抄一百遍校规，我也认了。
可一晚上过去，风平浪静。
喻清和没来找我，连一条消息都没发。
这种悬而不决的等待最磨人。
我提心吊胆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就被绑床上了。
06
“所以，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C。听懂了吗，纪星澜？”
黑暗中，喻清和的讲题声还没停。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
她费这么大劲，是在罚我上次逃了补习，糟蹋了她的心意。
那个赌约在我眼里是游戏，在她眼里是承诺。
我坏了规矩，就得受罚。
这一次，大概真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不知过了多久， 讲题声停了。
房间陷入沉默。
我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她说。
“现在进行下一项。”
还有？
我的胃抽搐了一下。
“定时喂食。”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听到她起身的脚步声，厨房一阵轻微响动。
没过多久， 淡淡粥香飘了过来。
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脚步声再次靠近。
床垫微微一沉， 她坐到了床边。
她小心的将胶带掀开一角， 冰凉勺子碰了碰我的嘴唇。
“张嘴。”
声音不容抗拒。
我闭紧着嘴。
被人像喂宠物一样喂饭，这要是传出去，我纪星澜还怎么混？
勺子又碰碰我的嘴唇。
“纪星澜，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皱着眉， 一脸不耐的样子。
在她的威压下，我屈辱的张开嘴。
一勺温热的粥送了进来， 味道很淡， 此刻却格外诱人。
她一勺接着一勺， 仔细细致，节奏均匀。
整个过程， 她一声不吭。我却觉得这比挨骂还难熬，脸上烧得厉害。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顿饭。
吃完粥， 她替我擦了擦嘴。
这漫长的24小时， 就在讲题、喂食和解决必要需求中一点点熬过。
后面那件事更是羞于回想，简直不想回忆。
秒表的闹铃终于响了，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呜呜呜！
解放了解放了！
喻清和先撕掉我嘴上的胶布，随后解开眼罩。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 窗外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她又慢条斯理地解开所有丝带。
手脚一恢复自由， 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活动发麻的关节。
看着她， 我刚想抱怨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话到嘴边却变了。
“服了， 会长大人。”
我举手投降。
“我保证， 补考一定及格。”
我顿了顿，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忍不住嘴贱一句。
“等我及格了，再跟你赌！”
喻清和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一边收拾丝带和眼罩，一边平静开口。
“我不是生气。”
“只是规则必须被尊重，承诺必须被履行。”
她把东西放回抽屉，回头看着我。
“你答应过我，会好好复习。但你食言了。”
原来，这才是她这般对我的真正原因。
她想教我明白承诺的分量。
就是这教学方式……也太硬核了。
不得不说，我佩服她。
为了这出，她准备得真够周全。
那些丝带、眼罩，连喂饭的流程都像排练过。
她算准了我所有反应，都留了后手。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得让人心动。
“我知道错了。”我走到她面前，低下头。
她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摸摸我的头。
“知道错就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温度。
我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正要松口气。
她却话锋一转。
“不过，24小时的惩罚还没完全结束。”
“作为收尾，你还有最后一项任务。”
她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去学生会办公室，帮我打扫卫生。”
哈？
我正想着打扫卫生算什么惩罚，她就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丢给我。
我接住一看，眼前一黑。
那手里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裙摆短得可怜，还缀着层层蕾丝。
“穿上这个，去。”
她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抱着那几块布料，只觉生无可恋。
但穿上女仆装还不是最糟的。
等我真拎着拖把，在学生会办公室干活时，迎面撞上她那位一本正经的副会长。
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社死。
副会长看到我，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他扶扶眼镜，说话直打结：“会……会长，这位是？”
我尴尬得恨不能用脚趾抠地。
喻清和却面不改色的说。
“哦，她是我们学生会新招的勤工俭学同学。”
“来体验生活的。”
说完，她回头看我，嘴角轻轻一扬。
我耳根一热。
这个人，太会演了。
平时一副正经样，演起戏来倒一套一套的。
07
副会长姓张，戴着厚底眼镜，看起来比喻清和还老干部。
他呆呆看着我，又看看喻清和，显然没反应过来。
“勤……勤工俭学？”他又推了一次眼镜，“我们学生会，有这个项目？”
“新设立的。”喻清和眼睛都不眨，“帮助有困难的同学，顺便分担点工作。”
她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
“纪同学很积极，第一个报名。”
她的手指在我肩上轻轻一捏，摆明是在警告我。
我只好僵硬地点头，挤出一个笑。
“是……张学长好，叫我小纪就行。”
副会长一脸恍然大悟，赞许的点点头。
“不错，纪同学很有奉献精神。”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我也赶紧蹲下去帮忙。
裙子实在太短，一蹲下，后面就凉飕飕的。
我一边捡一边拽裙摆，脸上烫得厉害。
喻清和声音带笑。
“小张，你先去会议室准备一下，我跟纪同学交代一下工作。”
“好的会长。”副会长抱起文件，临走又好奇的瞥了我一眼。
门一关上，我立刻从地上弹起来。
“喻清和！你玩我！”
她靠在办公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怎么玩你了？”
“我是在给你提供勤工俭学的机会，你该感谢我。”
“感谢你个大头鬼！”我气得想扑上去，“你让我穿成这样，还被你副手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混？”
“放心……”她慢悠悠地说，“小张这人单纯，糊弄过去不难。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说你是我远房表妹来帮忙的，他不会多问。”
我一时噎住。
她站直走到我面前，手指勾勾我颈间的蕾丝边。
“再说了，你穿这身不是挺好看的？”
她的声音低沉戏谑。
我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拍开她的手。
“谁……谁好看了！”
“好了，别闹了。”
她收起玩笑，指指办公室角落，“惩罚还没结束。把这里打扫干净。”
看着那一大堆文件和空饮料瓶，我眼前一黑。
“这么多？你这到底是办公室还是垃圾场？”
“你缺席八次补习攒下的工作量……”她语气平静，“专门留着等你来清。”
这个心狠的女人！
我磨着后槽牙，认命的抓起扫帚，开始干活。
喻清和坐在会长办公桌后批文件，时不时抬头扫我一眼。
我就这么穿着这身丢死人的女仆装，在她眼皮子底下扫地擦桌，还得时刻提防副会长突然进门。
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打扫到一半，我渴得不行，想去接点水。
“去哪？”
“喝水。”我没好气地说。
“勤工俭学的同学，不能随便动用学生会的公共资源。”
她一本正经。
我简直被她气笑了。
“不是吧喻会长，我给你当牛做马，连口水都不给喝？”
她指了指自己桌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色搪瓷杯。
“用我的。”
我盯着那个充满年代感的杯子，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过去拿起杯子，吨吨吨灌了好几口。
喝完才看见，杯沿上，沾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这……
算不算间接接吻？
我脸上莫名一热，把杯子放回去，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埋头苦干。
可喻清和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后，盯得我后背发毛。
“纪同学。”她突然叫我。
“干嘛？”
“你裙子后面沾上灰了。”
我下意识扭头看，什么都没有。
等我反应过来被耍了，喻清和已经站到我面前。
她拿着一张湿纸巾，弯下腰，帮我擦擦嘴角。
“是这里沾到了。”
她的动作轻轻柔柔，指尖隔着纸巾，触感温凉。
窗边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又长又密，镜片后的眼睛黑亮，格外好看。
我一时有些愣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副会长急匆匆的声音传来。
“会长，会议马上开始了，你看……”
话说到一半，在看到我俩这姿势时，他猛然刹住。
我穿着女仆装，喻清和正半蹲着给我擦嘴，这画面任谁看了都得想歪。
哎……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喽。
08
副会长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尴尬地咳嗽两声，眼神飘忽。
“那、那个……会长，你们忙，你们忙……我先去准备开会。”
说完他转身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我和喻清和大眼瞪小眼。
“喻清和！”我扯了扯过短的裙摆，气得跺脚，“这下全校都要知道你在办公室金屋藏娇了！”
喻清和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声音淡定。
“他不会乱说。”
“你怎么知道？”
“下学期的学生会评优……”她推了推眼镜，“提名权在我这儿。”
我彻底服气。
跟喻清和这种人斗，我真是自讨苦吃。
我泄气地往地上一坐，女仆装的裙摆铺开一圈。
“我不管……”我干脆耍起无赖，“你得对我负责。”
“哦？”她眉梢微挑，“怎么负责？”
“以后我宿舍的卫生都归你打扫！”
“可以啊。”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作为交换，以后我的私人卫生，都由你负责。”
“什么私人卫生？”
我没明白。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比如，帮我洗澡，换衣服……之类的。”
我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你……你这个女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彼此彼此。”她笑得意味深长。
被这么气了一下午，我总算把办公室打扫完了，累得够呛。
喻清和去开会前，把办公室钥匙丢给我，“等我回来。”
我一个人溜进洗手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那套女仆装被我叠好，放进她工位的柜子里。
看着那堆蕾丝布料，我心里五味杂陈。
羞耻是羞耻了些，但还是蛮刺激。
我坐在她的椅子上转着玩。
书架上全是专业书，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每摞都贴着标签。
唯一有点突兀的，是笔筒里有一支可爱的兔子圆珠笔，是我上次逛街随手买给她的，当时她还嫌弃说太幼稚。
没想到，她一直留着。
哼！
口是心非的女人！
喻清和开完会回来，脸上带着倦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还没走？”
“不是你让我等你的吗？”我小声嘀咕。
她愣了一下，笑了。
我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露出整齐的白牙。
我看得发怔。
“走吧，我请你吃饭。”她拿起外套，朝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