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种菊花

傍晚秋雨带来一场凉, 翌日所幸是阴天,再合适分株移种菊花的天气。

钟映菱昨晚睡得晚,早上醒来却很是精神。

她简单吃过早饭后, 背上农具往工坊去。

因着没有日光,采摘回来的菊花朵还是放在有遮挡的空地那阴干。

钟映菱意念一动,从外界背包里取出昨天挖的菊花根蔸, 装了满满一竹筐和一背篓,背着往那亩旱地去。

她用锄头的尖面在田地畦面上开穴, 行距、株距都照着从药学空间里观察的数据来把控,穴深有五指宽厚。

整亩地所有畦面都开好穴后, 钟映菱才来处理菊花根蔸。

她用特意磨锋利的小刀,顺着菊花根蔸的自然缝隙,将其切割成几小丛。

每丛都带有足量的根须和饱满的根芽, 这是菊花分株栽种成活的关键。

钟映菱照着这个标准, 将辛苦背过来的所有菊花根蔸都切割成适合种植的小丛。

她这才提着一竹篓的菊花根蔸小丛, 丛最外沿的一条畦面开始栽植。

往挖好的穴里栽入一丛菊花根蔸, 确保上头的根系舒展开来,这才将挖起的土重复覆上去压实,接着往下一穴位栽植菊花根蔸。

钟映菱在田地里忙活一上午, 才在所有穴位上栽植上菊花根蔸小丛, 全部覆土压实。

眼瞧着临近中午了,她也不急着回家做午饭吃, 想着把剩下这些活忙完先。

钟映菱回了趟工坊运稻草杆过来放着,顺带运了两个水桶过来。

她去挑水回来地里,给一个个穴位浇上少许水,利于定根的。

加之昨日刚下过雨,地里多少还是湿润的, 绝对缺不了水。

浇完水,钟映菱又把运来的稻草杆散着覆盖在一条条畦面上,厚度适中,但绝对盖得严实,到了冬日也不会冻到地里的根蔸。

把分株种菊花的所有活忙完,钟映菱这才收拾农具装到背篓里,连带竹筐一并放到独轮车上,推回工坊放着。

这才回家简单做了午饭吃,然后连碗筷都顾不得洗,直接回房间躺下睡觉。

许是把该种的药材都种上,心彻底松懈下来,今日劳作连带着昨夜睡不够的疲惫一并涌上来,钟映菱睡到天昏地暗。

再醒来时连晚饭点都错过了。

她坐起身缓了会才回过神来,去倒了杯水喝,整个人精神不少。

钟映菱突然想喝粥,干脆去厨房起炉火熬粥。

粥煮得糜烂,米浆融在粥水中,喝起来米香味十足,米粒更是软得入口即化。

她煎了个荷包蛋,边缘焦香得微微蜷曲,滴上两滴酱油,搭配着白粥喝特别爽快。

夜里洗漱后,钟映菱窝在房间里,不忘用意念在药学空间里种上一茬药材,这才又继续睡。

睡足了,翌日彻底恢复往日的精气神。

钟映菱吃过早饭出门,恰好碰上二叔二婶他们出门。

“菱娘你去哪啊?”

钟映菱笑着打过招呼道:“我去工坊那边晒前几天从山上挖的药材。”

钟二叔:“好,我们去泽泻田要调整水层不,再去红花地那边拔草。”

红花播种下去没多久,哪怕出苗也不显眼,那野草却是生长快得很,拔掉才不会占了红花生长的肥力。

刘氏笑道:“菱娘你自己个小心着些啊。”

“二婶放心。”钟映菱想了下又道,“二叔,我昨天已经在剩下那亩旱地那种上新药材了,你放心。”

钟二叔:“好,种了新药材就好。”

他想着待会忙完绕过去看看,菱娘勤快,不声不息地又种了一亩地药材。

都是赶着去干活的人,聊了几句后各往各的方向去。

钟映菱到了工坊,把装在竹匾上的菊花端出来晾晒。

今日又出大太阳了,只是未免晒过头把菊花的清香和药效都挥发掉,她这会只让菊花借点日光的热意,并不直接晒太阳,还是阴干为主。

钟映菱看了下前天从山上挖回来的菊花根蔸,还没有枯萎迹象,保存得挺好。

她也不想浪费,干脆搬过这筐菊花根蔸,拿上农具到工坊门口。

除去明年开春要移栽合欢花的位置,照着昨日在旱地分株移栽那样,简单围着工坊外墙挖穴种下切割好的菊花根蔸小丛。

简单浇过定根水,又覆盖上些稻草杆,之后记得时不时浇点水,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钟映菱回工坊坐了会,喝水休息,顺带在药学空间里收获一茬药材,又新种下一茬药材。

她翻出自己带来的纱布和针线,准备做个细纱防漏袋。

等这批山上采回来的野菊花干燥偷了,她打算做成菊花枕来睡觉。

家里有可用的双层枕套,但还得要个细纱防漏袋装干燥的菊花朵,才好放置到内层去。

钟映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却没怎么继承原主的针线活手艺,只能说勉强能把布料缝起来,针线是否美观另说。

好在纱布防漏袋放在内层,套在双层枕套内,寻常连自己都看不到,倒也不用纠结太多。

钟映菱穿针引线,将纱布缝成和枕套大小的模样。

偶尔走神时想,要是钟映红还在家就好了,像这种时候就可以拉着她一起讨论这纱布该如何缝最好。

钟映红肯定要笑自己的针线活越练越回去了。

在这样的闲散飘忽中,她勉强缝制好纱布防漏袋,过了遍水洗净后晾晒起来。

钟映菱待在工坊这边,边在药学空间里种药材刷经验,记着时间给阴干的菊花翻面。

她到了饭点才回家去做饭,得空了又往工坊这边跑,就为了给菊花翻面,好阴干得均匀些。

傍晚吃过饭后,她跑过隔壁和二叔二婶坐会。

刘氏:“最近村里说亲的喜事不少,我今天在地头听他们说,光是定亲的就有五家,还有六七家在相看的呢。”

钟映菱:“这时候农闲,本来就是村里人忙相看办婚嫁事的时候。”

刘氏:“话是这么说,但今年谈婚论嫁的可比去年多多了。周围村都知道咱村卖药材赚了钱,愿意把闺女嫁到咱村享福,也乐意娶咱村的姑娘,都主动上门介绍相看呢。”

钟映菱笑了笑:“那还挺好的,咱村的年轻人受欢迎,可选的余地就多了。”

刘氏点头:“那是!先前王媒婆还威胁把话传出去影响三郎四郎说亲,连带着整个村的婚事都败坏掉。现在谁还记得她王媒婆的话,多的是媒婆拿钱受托来咱村说亲的。”

钟映菱这回笑得更欢:“没受影响就好,当初二婶你护着我,我还怕影响到将来三郎、四郎说亲呢。”

钟二叔刚坐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会忍不住出声:“三郎四郎说亲还没影的事,护着你才是应当的。”

刘氏点头:“是啊,胡家那种做派的人提一嘴都嫌晦气,王媒婆还拿来你面前说亲,我看到不给骂回去赶出去还是你二婶吗?”

“就是村里人,靠着你带他们卖药材赚钱,自然也是护着你的。我们钟家村占着理,家里攒下钱条件也比别村好多了,根本不愁子女婚事,你也不用放心上。”

钟映菱笑着应好。说实话听到近来村里谈婚论嫁的事比去年多,她还是松了口气。

总归没因前头胡家和王媒婆的闹事,影响了村里年轻人的婚嫁事。

刘氏说到这,又说起托媒人给三郎说亲的事。

三郎翻过年就十五了,这时候说亲不算早也不算晚,边物色着合适的女方人选,真要等相看定下来,到成亲也还有一两年,那时候年纪正好。

再晚些赶不上趟,剩下的同龄女方怕是不如意的,找年轻些的又怕对方嫌弃三郎年纪大。

刘氏找了来村里说亲的靠谱媒婆,说了娶媳妇的要求,让她帮忙留意着合适的给介绍下。

当然这事她也问过三郎,三郎红着脸说了对未来媳妇的想法,刘氏也都融在自己的要求里一并和媒婆说了。

这会说起婚事,刘氏就和菱娘说起媒婆后来推荐的几家姑娘,让她帮着参谋参谋。

钟映菱耐心听二婶说这事,暗道时间过得真快,三郎都要说亲了。

她到底没出主意,只让二婶把几家姑娘的品性、家人德行都打听清楚些,再介绍相看,重点多听三郎的意见。

这晚聊得尽兴,钟映菱听了不少村里说亲的八卦,这才回家洗漱睡觉。

秋日晴天很是飒爽,菊花阴干得有八九成透了,还是薄薄摊在竹匾上,不用再频繁翻面,放在有遮挡的空地那一天也没事。

钟映菱干脆背了竹篓坐牛车进县城去。

她这回还是先去百草堂,却和以往不同。

药童瞧见她,热情过来想把她引到晒药院去。

钟映菱:“小哥,我今天不卖药材,是想来买一斤决明子,回头做菊花枕用的。”

药童愣了会点头:“好的钟姑娘,那请跟我来这边。”

他领着钟姑娘到抓药的地方,接着抓了一斤的决明子用油纸包好递给她。

钟映菱利落付钱,接过一斤决明子道谢,也没想着找李大夫,转身出了医馆去买别的东西。

她照例去粮铺买白面,家里吃的米是今年秋收地里的新米。

交给二叔家代种的四亩水田,收成后交了粮税,二叔立马送了一半的米过来给她。

这些米只去壳和谷糙分离,还是糙米。她又让三郎、四郎帮着运去磨坊碾成精米,藏放在家里库房,够她吃好一阵子了。

钟映菱又去朱屠户那买猪肉,再去杂货铺买了些红枣、枸杞,打算回头和菊花一起泡茶喝。

当然泡茶的菊花得从药学空间里拿,一键收获系统化得到的菊花朵总是要干净些。

她从后山采来的菊花朵,虽说经过淡盐水浸泡又阴干了这么多天,有得选还是用来做菊花枕吧。

钟映菱在杂货铺买完,又转去农集市逛下,想着看下有什么鱼、豆腐、鸡肉或是山货可买的。

成天吃猪肉,她也想偶尔换换口味。

买完这些吃的往城门口走时,想起什么钟映菱又拐去兴隆牙行问买地的事。

出来后才往城门口走去。

路过县衙时,钟映菱随意瞥了眼,又收回视线。

她只来过县衙一次,上回买工坊那块地时过来交契税盖官印。

下回再过来,估计是遇到合适的田地买下来交契税的时候了。

县衙里,户房书吏吴胜正在向县令汇报自己的发现。

每年秋收,他都需要核算收上来的粮税数据,先前的征收、登记都很顺利,核算好的数据本也都交由县令看过,确认无误后才把上交的那部分粮税运到云州府去。

吴胜最近在封存今年秋收数据前再核算一遍,发现了先前未曾留意的细节。

这点事倒是不影响上交朝廷粮食,但对县衙还是有稍许影响的,他觉得还是该上报给县令听。

“陆县,我发现今年钟家村上交的粮税中,每户都有田地折色的,多则三亩,少则一亩,多数都有两亩田地要折色。”

“我问过前去钟家村收粮税的差役,钟家村的人说折色的田地都种了药材。因着钟家村的人按例折色交足银钱,差役也就如实登记征收。”

“我也是最近重新核实才发现这一异常,想着还是和您汇报下。”

陆县令看着吴胜呈上来的税收数据,折色银钱远超过去几年,还单独拎了钟家村的粮税数据出来,能够清楚看到各户交粮税和折色的亩数。

陇川县下辖有这么多的村落,他虽说勤恳为政,能记住的也就是最穷最富最有特色的村落。

钟家村……陆县令想了下,觉着有点熟悉。

他很快想起去年年中那起偷盗案,因着有先前的霸市欺凌行为,数罪并罚流放到西北肃州充矿役去了。

这起案子能够这么快判决,除了犯人犯下的霸市欺凌罪是他紧盯多年却未得处理外,也有上峰的叮嘱,让他尽快公正处理好这件事。

他了解过该案的苦主钟映菱,知道这才是上峰叮嘱的关键。

陆县令知道得比公布的案情更深些,知道是钟映菱种药材研究出的薄荷油药效奇佳,与百草堂做生意甚至还送到西北战场上去。

西河堂起了心思,派这等地痞流氓偷盗恐吓试图收购薄荷油。

事到如今,陆县令只抓住了钟映菱种药材这点与今日有关,他问:“钟家村种药材可是跟着那钟映菱学的?”

他自然知道普通农家要种药材有多难,药材之道向来掌握在世家商贾手中。

吴胜既然来禀报这事,自是打探清楚了的。

他点头:“是钟映菱带着钟家村人种药材的,药材采收后卖与百草堂,听说近来还和寿仁堂签订契约,加大了冬春的药材种植。”

陆县令看着手头上这份钟家村的税收数据一时没说话。

折色银钱是朝廷定价,火耗是州府加收,县衙这边再加一些,总归是要贵到让百姓安心缴纳粮税的。

钟家村有将近两百户人家,按每户折色两亩来算,收上来的银钱不少。

除去规定上交朝廷的,县衙也可以存留银,这些活钱可以用于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如灾荒,也可以改善县内一些民生小事。

往年收上来的多是粮食,折色的农户少之又少,这笔钱太微小便无人在意。

今年钟家村折色的农户多了,虽然还是笔小钱,但也可以做不少事了。

陆县令想着,钟家村多种药材,光是每年收折色的钱都能增加财政收入。

钟家村的农户收入增加了,日子变好也是件喜事。若是能种出产业来,形成像药庄一样的存在,不失为“劝课农桑、因地制宜”的典范,也是他在任上的一项政绩。

当然,仅限于钟家村这么做。若是发展太大,连带着周围村落的人都不种粮食改种药材了,明年秋收连朝廷要求的粮税都收不够的话,他是大大的失职。

陆县令沉吟片刻道:“钟家村田地折色一事暂且不管,秋冬加大种植药材也不碍事,朝廷只征秋收那一回粮税。”

“不过你多留意钟家村那边种药材的情况,明年交粮税折色的情况再和我说下。”

“好的,陆县。”

吴胜知道这事在陆县过了名目,以后再怎样也不是自己失察不报。

听陆县的话,对这事也没有禁止纠正的意思。

吴胜暗自笑了笑,陆县开明,不阻止,那对钟家村种药材的事就是放任,甚至是支持的态度。

这事只在吴胜和陆县的日常汇报中提起过,县衙要处理的事太多,很快又都抛之脑后。

钟家村这边,工坊里。

钟映菱抓起竹匾里的一把菊花感受了下够干燥了的,手微松任由掌心中的菊花滑落,只余一朵时才手指轻捻起来,菊花朵脆到瞬间即碎。

再次确定彻底干燥了,她又扫过竹匾上别处的菊花朵,都阴干透底了。

钟映菱当即去拿了买回来的一斤决明子和这些菊花混在一起,再用洗净晾干的纱布防漏袋装起。

她也不耽搁,工坊这边没什么事索性锁门,提着装了八成满的纱布防漏袋回家去。

到家,钟映菱找出双层枕套来,将纱布防漏袋填充进去,瞬间成了菊花决明枕。

她对着枕头来回拍下数下,好让枕芯蓬松起来,之后放在院子里通风晾晒,好散尽最后那点青草味。

当晚,钟映菱是抱着期待地心情躺在自制的菊花决明枕上的。

菊花清香混着决明子香,淡淡地萦绕在鼻间,随着侧身愈发有存在感,令人舒心。

在这样的清香中,钟映菱很快入睡,并一夜好梦。

转眼进入十一月,凉意渐甚,身上穿的衣裳也厚实了些。

钟映菱除了去地里看种下的泽泻、金银花和菊花,平常都不出门。

车前草采割后那亩水田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药材种,干脆就晾在那。

经过这段时间的勤快种药材刷经验,药学空间里的升级进度条无限接近于满格,估摸着升级也就这两三天内的事了。

这天,听到隔壁的动静,钟映菱忙过去,才知道是大嫂吴氏发动要生了。

大郞飞速去请了稳婆过来,刘氏在屋里忙前忙后帮稳婆的忙。

钟二叔和三郎、四郎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在堂屋干坐着等。

钟映菱一时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等听到大哥屋里头的话,才忙应声道:“二婶你不用出来,我去煮碗红糖鸡蛋好了。”

她跑去厨房,好在橱柜这些都没上锁,轻易就能找到红糖和鸡蛋。

钟映菱当即起了炉灶,用了两个鸡蛋和不少红糖做这碗红糖鸡蛋。

大郎急得很,还带着慌,在外头帮不上忙,想着来厨房这边帮忙煮东西。

无奈他平时少有进厨房的时候,烧火还行,红糖鸡蛋看着简单真煮不来。

钟映菱已经在忙活了,只道:“大哥你去屋外等着吧,大嫂知道你在那也安心些。我这边红糖鸡蛋很快就煮好了。”

“好,辛苦二妹了。”大郎又跑去屋外等着。

很快,钟映菱端着碗热乎带着甜香的红糖鸡蛋从厨房出来,听到从房里传出的吴氏痛呼声,忙喊:“二婶,红糖鸡蛋煮好了。”

她正想端进屋里,刘氏跑出来接过:“菱娘你一姑娘家别进来,谢了啊。”

说完又转身回屋里。

钟映菱听见二婶安抚吴氏的话,让她喝红糖鸡蛋补点力气。

她干脆走到堂屋这边坐着等。

这年头讲究未嫁的姑娘不好进产房,既是礼教避讳使然,也怕受到生育的惊吓。

这年头生孩子太过惊险,她还是盼着大嫂能够平安生产的。

钟映菱等着,眼见到了中午又去厨房简单做了午饭给大家吃,送了些给大嫂补体力。

从一大早到申时末,吴氏终于产下一女。

从大郎到钟二叔、刘氏,还有三郎、四郎都很高兴。

稳婆出来时说着吉祥话:“恭喜啊,喜得千金,先开花再结果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刘氏笑着应是,付了丰厚的银钱,送走喜笑颜开的稳婆。

她是真心高兴,家里迎来下一辈,虽是女娃也稀罕得很。

她抱着捂得严实的孩子出来给大伙看。

大郎看过后心里一片柔软,到底惦记着媳妇,这里又有娘看顾着,他跑回房去。

三郎、四郎凑过去看了只觉着稀奇。

四郎说话直白:“小侄女怎么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下一秒肩膀被重重一拍,就听娘教训道:“孩子刚出生都这样,你那会皱巴得更厉害!”

“啊?”四郎惊得张大嘴巴,再看小小一只的侄女,想着她长开会是什么样。

毕竟他当初比小侄女还皱巴,现在好像也还长得不错。

钟二叔笑着,对家里添孩子自是高兴的。他抱过孙女,盼着她以后长大能像菱娘一样争气。

三郎、四郎也轮番抱过孩子。

钟映菱自然也抱了会,小小一团柔软得很,她手脚僵硬抱着,生怕哪里不当让她不舒服了。

等把孩子交给二婶抱着,她才松口气。

本来该去看大嫂的,但二婶说她出来那会吴氏已经累睡了过去,钟映菱只好先回家。

等晚些再过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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