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生意爆火

四郎再次和赶来的顾客解释今日铺子里安神丹已经全部卖完, 笑着送走对方后,咧着嘴走回柜台这边。

“二姐,今天咋回事啊?生意居然这么好, 咱才开铺没多久呢就全部卖完了。”

他不无遗憾道,“剩下半个多时辰想做生意都做不成了。”

四郎高兴说着那些顾客听到安神丹卖完后的失落懊悔,什么再早来一会就好了, 让咱铺子再增加些存量,安神丹实在太好用了……

末了他又把话绕回去, “也不知道今儿什么好日子,前头但凡进店的顾客都买了安神丹, 二十瓶就这么卖光了!”

听着不多,铺子可就赚了二十两银子!

钟映菱心情愉悦,跟着笑了笑:“我刚听了一嘴, 今日好像是县学的旬假, 学子们得空就跑咱这来买安神丹了。”

四郎回想了下:“对哦, 今天穿长袍的顾客是挺多的。”

其实这些日子铺子里穿长袍的顾客一直挺多的。

钟映菱也没想到, 短时间内陇川县的书生反倒成了购买安神丹的主力军。

留意到过来买安神丹的多数是长袍书生后,钟映菱也在应答他们的询问时有意多聊了些,才知道其中缘由。

这年头万物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可不只是说说, 多数人对读书人,特别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都带有敬意。

整个县城各家私塾再好, 都抵不过县学的权威。

只有通过县试、府试的童生、通过院试的秀才才会被择优录取进县学读书。被列为廪膳生员的还能每月领官府廪米津贴。

更重要的是县学的教谕都是考取过举人或贡生功名,在此道上很是精益的学者,能得到他们的指点,对学子的学业进益很大。

就是在这样权威的县学里,前些日子发生一场关于安神丹的谈论。

据说月考中进益较大的两位学子都分享安神丹的好, 一位称安神丹改善其失眠之症,休息好了白日精神好自然学得好;一位称宁神静气效用好,让其能够在闷热的夏日中静心学习,答题时神智清明,文思泉涌。

多数书生到铺子来买安神丹,都是冲着安神丹这两点功效来的。

钟映菱确实没想到安神丹还能在学业上有这神效。

宁神静气,直让人在烦闷的夏日静下心来学习,头脑清明,做题自然比满脑浆糊时要高质得多。

说是薄荷油的功效都更让人相信,她不由得回想起读书那会犯困,在人中和太阳穴那涂抹薄荷油很快就精神了。

夏日里闷热,同样在这两个穴位涂上薄荷油,人很快就舒爽降温下来了。

这会事实证明,安神丹也有如薄荷油一样的效果。

比之薄荷油,或许还要再温和些,毕竟是口服从内里将人调和到舒适的状态。

或许效果也要更持久些。

钟映菱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加之试用时她自己不用再为课业发愁,二叔他们就更不必说,李大夫和王掌柜也没有需要过分专注的时候,只把一切变化归于夜里睡得好,白天自然做什么都效率高。

只有这些读书做题需要高度专注的学子,才从中体会到安神丹带来的高度专注。

进而带来铺子的好生意。

当然这些日子买安神丹的顾客,除了书生外,还有口耳相传盼着改善睡眠的中年男女,再是在百草堂、寿仁堂那听了推荐过来的患者。

他们进了铺子,瞧了挂在柜台后显眼的两幅贺联落名,再问上两句,就爽快地掏钱买下一瓶安神丹。

在医馆那大夫就已经说了这安神丹的药价,要真掏不出这钱,他们也不会往钟记药铺这来了。

这会铺子二十瓶安神丹都卖完了,钟映菱自然不会继续开着铺子,提前歇业好了。

她将铺门阖上只留一条缝通风,免得再有顾客跑来问安神丹还得反复解释。

平日里都是早上过来打扫铺子卫生,这会有时间,钟映菱和四郎分工合作把地扫了,台面擦了,这才背上背篓锁铺门离开。

这会离牛车回村的时辰还有好一会,她干脆去采买吃食,四郎自然是跟着。

好长一段时间不用买米,到了粮铺也就买五斤白面、两斤绿豆和一斤白糖。

主要还是去朱屠户那买两条排骨、三斤五花肉和两斤后腿肉。

经过包子铺,钟映菱先买了两个肉包子,分给四郎一齐在路边吃起来。

忙一上午怪饿的,来上口皮薄馅厚的肉包特别满足。

四郎也不客气,接过肉包子咬上一大口,嚼完满嘴油光说道:“肉包子就是好吃!”

钟映菱又另外买了十个肉包子,用油纸裹着放进背篓里。

肉包子吊在水井里能放几天,每天早上蒸了做早饭,营养又省事。

上午要进县城守铺子忙活,早上再烧炉灶做饭总感觉提前把精气神耗了大半。

四郎帮着背背篓,姐弟俩走到城门口等坐牛车回家。

中午,钟二叔家听四郎说今天铺子生意好,二十瓶安神丹就这么卖光了,也都为菱娘高兴。

刘氏瞥了眼孩子他爹得意道:“我就说菱娘是个有成算的,做了决定的事准没错,这铺子哪怕只卖一种药丸,也能卖得红红火火的!”

钟二叔被自家婆娘训了也不生气,乐呵呵的:“铺子生意好就好,我算是彻底安下心来喽。”

省得成天想着铺子要是亏了,菱娘受不住伤心。

安神丹一瓶卖一两是皆知的事,制药丸的药材在后山上采了还说不要钱,去医馆买的话成本就贵了,但肯定是有赚头的。

钟二叔不清楚这些,菱娘在工坊制药丸的事他们从没打听过,毕竟这可是能赚大钱的绝活。

他就想着,这段时间菱娘应该已经把铺子装潢的钱赚回来了,再过段时间把买铺子的钱赚回来,之后那才是真正地赚钱。

钟映菱可不知道二叔为自己操的心,回到家简单吃过午饭睡一觉,神清气爽去工坊制作安神丹。

因着研磨合欢花、连翘费不少时间,合药后和中蜜混合后搓成药丸,阴干至少需要一天时间。

她向来都是昨天做明天卖的药丸,今天做后天卖的药丸,这样子既保证安神丹的数量,也保证了质量。

六月下旬,基本上每天钟记药铺刚营业,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完了二十瓶安神丹,生意红火得很!

来晚了的顾客懊悔不已,让药铺多增加售卖瓶数的建议越来越多。

钟映菱不为所动,她和四郎每天在卖完二十瓶安神丹后,早早把铺门虚阖起来,打扫干净后就锁门离开。

钟大力赶的牛车回程时间点是固定的,得顾及到所有进城要回去的村里人。

钟映菱不用每天都采买东西,提前关了铺门这么光等着也是无奈。

没两天她和四郎就搭上了一辆往返县城和陈家村的牛车。

这趟车和她们现在想回村的时间相符,一样是两个铜板的车费,经过钟家村就放她们下车。

钟映菱和四郎高兴得很,能早些回家,不管是休息还是做别的事,总比在县城铺子里傻坐着好。

钟大力知道了这事也表示理解,还为她们高兴来着。

六月底最后一天,钟映菱早上守着铺子做生意,下午待在工坊制安神丹。

吃过晚饭洗好碗,她待在房间里盘铺子这个月的账。

在铺子里,每做成一单买卖,钟映菱都会在册子上记上一笔,当天归结,这会盘月账也简单。

再者铺子就卖一种药丸,价钱又是一两一瓶这种好算的数目,光是看自己兜里多出来的银钱也对这个月的账目心里有数了。

月账算完,钟映菱欣喜发现这个月不仅把买铺子和重新装潢的钱赚回来了,还多赚了一百三十六两银子。

合欢花、连翘和蜂蜜都是药学空间出品,等于是无本的买卖,也就是自己出的人力还值些钱。

钟映菱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开药铺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辛苦是辛苦了些,但生意稳定向好后,赚的钱也多,比卖药材还要细水长流。

想到四郎这些日子每天跟着自己在铺子里忙前忙后的,钟映菱在月账上再记上一笔,这才将账本收起来。

她拿了一两银子到隔壁去。

安安这孩子已经有八个月了,正是会坐爱爬的年纪,堂屋有人的情况下就放她在地上自个玩。

因着钟映菱常过来,又爱逗弄她,安安对她亲近得很,瞧见人就张开双手呀呀呀地叫唤着,等不及又爬着靠近她。

钟映菱笑着和二叔二婶打过招呼,一把抱起爬近的安安陪她咿咿呀呀玩一会,才又放回地上由着她自个爬来爬去玩。

“我今晚盘了铺子的账,这个月生意不错。四郎每天跟着我在铺子忙前忙后的,先前也没说开工钱的事,现在补上,以后一个月给一两银子。”钟映菱找了张椅子坐下说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惊了。

四郎连忙摆手:“二姐不用给我开工钱的,我在家里也就是下地干活,跟你去县城忙还轻松些呢。你给我出来回的路费就已经够了,哪里还能收你的工钱?”

钟二叔也道:“是啊菱娘,四郎去铺子里帮忙还长见识,不用付工钱的。”

刘氏也说:“一家子谈什么钱不钱,铺子主要还是你在撑着。四郎也就招待下顾客的事,哪里值当给一两银子的工钱。”

村里以前有人出息到县城酒楼做工,跑堂的一个月也才两三百文的工钱。

大郎和吴氏震惊,没想到菱娘给四郎开这么高的工钱。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想法,他们侍弄地里的药材、粮食,等卖了钱,爹娘也会分些钱给他们小家自己攒着。

三郎则有点羡慕,羡慕四郎能跟着二姐去城里见世面,羡慕他还能拿到不少的工钱。

钟映菱笑道:“咱村离县城不近,我帮着付往返的路费多正常的事,总不能让你帮忙还让你出路费吧。”

“有四郎你在铺子里帮忙招待顾客,我也轻松不少。现在铺子生意好,我给你付工钱那是应该的,安心收着就是了。”

钟映菱望向二叔二婶,“四郎在家的话还能到地头干活,跑去铺子里帮忙,这些活也都落到二叔二婶你们身上,总是要给付工钱补贴些的。”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不会因着出这份工钱就缺钱的。”

“与其花钱雇外人,还不定是个稳妥懂事会说话的,雇四郎干活我还轻快安心些。”

钟映菱一番道理说下来,直把二叔二婶给说动了。

钟二叔:“你付四郎工钱可以,也不用给这么多钱,像酒楼跑堂那样给两三百文就好了。人家一天忙到晚,你这边就忙半天,有时候也就半个时辰的事。”

钟映菱:“每家铺子情况不同嘛,我这个老板觉得四郎的辛劳值这个价,一两银子正合适。”

没得安神丹一瓶一两银子,四郎的月银连一两都不到,这会谈得妥,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钻牛角尖去了。

亲情再浓,也不要轻易拿银钱去考验。

再说给四郎每月一两的工钱,她觉得给得值。

钟映菱直接把一两银子塞到四郎手里,就这么强硬地说定下来。

她坐了会就回家去,还得抓紧时间洗漱呢。

自从药铺开业后,钟映菱醒得早,也逼得她晚上得尽早睡觉,这样才不会困。

菱娘走后,当着大家的面,刘氏和孩子他爹对视一眼。

刘氏说道:“四郎去菱娘铺子帮忙,能领工钱是意料之外的好事。也是你从小机灵会说话,才能做这活计。”

“你去县城忙活了,家里侍弄田地的事就帮不上忙。那就还是老规矩,每个月赚的工钱交一半家用,一半你自己留着行不?”

说起来还是亏了红娘,以前就红娘一个人做针线活贴补家用,还是到了备嫁这一年才留一半自己攒着。

四郎没意见,应得爽快:“好啊,家里的活就辛苦爹娘和哥嫂们了。”

他起初就没想着帮二姐干活能领到工钱,这笔钱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让人惊喜得很。

再者娘说的有道理,他确实得交家用。

哪怕交了一半,他每月还能得五百文,村里谁家像他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能有这钱啊?

光是想想,四郎就咧开嘴笑着,美滋滋的。

大郎和吴氏觉得娘处事公正,四郎每月交五百文做家用,最后都是用到全家人身上。

药铺现在就忙半天,四郎是个勤快的,下午也经常会到地里忙活。

三郎还是羡慕啊,羡慕四郎能去县城长见识,羡慕他每月有月银领。

不过他也知道,真让自己去铺子里招待顾客,这嘴怕是都不知道朝哪边张好。

七月,钟记药铺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钟映菱又在铺子门口张贴的营业时间下方补充一条:小店逢五、逢十休息,还请谅解。

再好的生意,也无法让钟映菱坚持一个月无休这样经营着。

这年头但凡不是生死大事,铺子就少有歇业的时候,东家掌柜有事,还有伙计能顶上。

钟映菱就不行了,她觉着自己要天天来守着铺子,那真是比现代上班的人还累了。

在双休、单休和月休四天中,她定下逢五、逢十休息。

不然早上守铺子、下午制药丸,连着转一段时间迟早把人累坏。

上四休一,她也能适时放松休息,再去巡看药田,该除草追肥的及时侍弄,才是可持续发展知道。

顾客们起初还不习惯,觉着钟记药铺真是怪哉,每天只做那一个时辰的生意、只卖安神丹一种药丸、还时常歇业!

老板的决定是改不了的,谁叫他们还真离不开安神丹呢?

听了亲朋好友的推荐,他们是真盼着服用后晚上能睡得舒坦,或是读书更专注些。

于是铺子歇业那天买不到安神丹的人,全都攒着劲在第二天早早去买安神丹。

这天生意总是比其余三天还要好,有时候铺子敞开门迎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歇业关门了。

顾客们原以为钟记药铺逢五、逢十休息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药田农事忙时歇业。

他们猜可能是忙安神丹药材的事,原来还是店家自己种的,怪不得药效这么好。

一连串理由想着想着,也就说服自己接受这事了。

又是采收薄荷的季节,钟映菱也还有三亩薄荷地要收,再有做薄荷油的大事,她张贴公告后铺子歇业,和四郎同村里人投入到薄荷采收中。

她在地里采收半个上午的薄荷,又和大郎在工坊里蒸薄荷油。

第二茬薄荷产量比头茬少,钟映菱还是决定照着五月份那会的量来提取薄荷。

自家和二叔家各拿出五百斤鲜薄荷来,辛苦几天做出三百瓶薄荷油。

分批采收的薄荷还需阴干几天才能彻底干透,钟映菱又带着四郞进县城开铺子,恢复营业。

这回她也就在村里和药庄两头的薄荷都阴干炮制好后拿个主意,让大郎翌日去县城通知百草堂、寿仁堂过来收药材。

三百瓶薄荷油也都托付给钟二叔,让他到时候转交给李大夫和寿仁堂的胡庆波就行。

收购药材的事则交与族长去协助组织,地点还是在工坊这边。

她得开铺子,就不参与了。

等卖完二十瓶安神丹,钟映菱和四郎回到村里时,工坊这边收购还在继续。

她笑着进去打招呼。

李大夫趁着一家人领钱离开,后一家人还没进来的间隙道:“钟姑娘许久不见,听说药铺生意兴旺,你这面色看着也不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胡庆波也笑着道声恭喜。

钟映菱:“李大夫、胡大夫见笑了,多亏了你们帮着推荐顾客过来,才有现在的好生意。”

李大夫笑道:“那也得你这安神丹药效好,我们才会推荐。”

胡庆波点头:“是啊,起初是我们主动推荐安神丹,没过一段时间就变成睡不好的患者跑来找我们把脉,问能不能去钟记药铺买安神丹吃。我们一点头,他们就一溜烟往你家铺子去了。”

钟映菱笑得眉眼弯弯:“如今的生意也是我想不到的。”

李大夫:“是啊,我可听说不少读书人都跑去买安神丹,说是宁神静气的效果太好,连带着做题状态都很好。”

钟映菱点头:“是,这药效也是我没想到的,现在安神丹在读书人那比较有名。”

闲聊几句,她邀请两家医馆的人中午到二叔家吃饭。

这已经成了医馆来村里收购的惯例,钟映菱私下也会补贴伙食钱给二婶。

寿仁堂收购的药材多,这回预计着上午能收完村里药材,下午再去药庄那边,自然是要留下来吃饭的。

百草堂现在只收购一半的量,上午收完了自然打算回县城去吃。

也就是这会钟映菱盛情邀请,李大夫才做主留了下来,吃完饭再回去。

他们继续收购药材。

族长忙着记录各家数目,钟二叔顶上侄女的空缺,留在工坊里帮着组织村里人卖薄荷。

钟映菱说好不插手这事,留饭说定后打了声招呼就回家去。

她放好东西就到隔壁这边,二婶和大嫂在做饭,招待这么多贵客总得做一大桌丰盛的肉菜。

钟映菱帮着打下手。

中午招待李大夫他们吃饭,吃完又到工坊坐会,李大夫一行人坐着最后一趟运薄荷的牛车回去,胡庆波一行人在族长的陪同下去药庄那边收薄荷。

钟映菱则回家睡会,再到工坊去制安神丹。

到了夜里,家家户户欢喜数新赚的银钱时,钟映菱也收到了二叔送来的钱。

两家各一半的薄荷油,单钟映菱这边,一百五十瓶卖了七十五两半。

干薄荷还是十一文一斤,但哪怕今年有三亩薄荷地,因着分了五百斤鲜薄荷做薄荷油,剩下的阴干炮制后也就卖了三两多银子。

这都是预料中的数目。

不过有钱赚不嫌少,钟映菱高兴接过,自己的小金库又丰厚了些。

这茬薄荷卖完,钟记药铺又恢复了往日的营业时间,安神丹供不应求。

八月天气稍微凉爽些,药铺的生意稍微平缓下来。

每天也能卖完二十瓶安神丹,就是不像最热火那会开店不到半个时辰就一售而空。

县城里有用安神丹的需求,又掏得起这钱的人陆续都来店里买过服用了。

安神丹确实药效好,服用一瓶后停药也不会说瞬间倒退回去,也就没有长期服药的必要。

长此下来,药铺生意自然就平和下来,维持在某个平稳的区间。

或许还会再往下跌。

这天,四郎笑着送走又一个买了安神丹的客人,钟映菱守着柜台提笔在账本日账上记下一笔。

听到又有顾客进店的声音,她抬头看,惊喜道:“李叔你怎么过来了?”

李正还带着一个身穿藏蓝合领长袍,腰佩玉葫芦的中年男人过来。

对上钟映菱望来的眼神,他和善地笑了笑。

钟映菱隐有猜测,招呼他们在铺子里仅有的桌子前坐下。

四郎有眼力地去烧水沏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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