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顺气散

村里卖红花顺利, 又赚上一大笔钱。

特别是那些在药庄买了地的人家,接连多赚了两亩泽泻和红花的钱,钱袋子鼓得很。

那些当初去晚了没能登记买上药庄田地的人家, 数着今年赚到手的银钱很是满意,想到飘了的银钱又悔得肠子都青了。

好在没多少时间给他们消化高兴和懊悔交织的情绪,又得插秧、扦插薄荷。

前者是做了数十年的农活, 只要定下要种几亩,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后者, 各家也都定下论数,除去种粮食的两三亩水田后, 其余的都种上薄荷。

剩下扦插不完的薄荷根茎,要么拿去堆肥,要么晒干留着家里引火。

钟映菱这边去年种了三亩薄荷, 今年挖出来就地继续扦插三亩薄荷。

待到四月十五, 钱氏药铺那边的肖华准时过来取药。

看到两箱药品, 一瓶瓶安神丹和一盒盒养颜膏分着堆满在里头, 他满意又高兴地笑了笑,利落付了钱。

末了他不忘问:“钟老板,我们老板特意交代我再问下你, 这养颜膏真不能再做一个月?老话说, 过了端午才叫真的热起来,那还有反复的呢, 算着也还是能再做一个月养颜膏生意的。”

钟映菱笑着婉拒:“真不是我不想和你们多做一个月养颜膏生意,有钱赚谁不乐意啊?”

“端午过后是真的热了,到时候在卖养颜膏,顾客回去用了药效不如平时,或者服用出什么问题来, 惹上难题还败坏名声,实在不值当。”

肖华也就是试探再问一回,连老板交代这话时也没抱什么希望。

他这会也不失望,点头:“行,那我彻底明白了,也好给老板回话去,多谢钟老板。”

肖华走后,钟映菱清点刚到手的银票和零散银两,在账本上记下来。

养颜膏批量卖一盒卖两盒半,一百五十盒就是三百七十五两。

安神丹一瓶一两,也就是三百两。

这回总共入账六百七十五两银子。

有了这笔生意,这个月的利润又能再创新高了。

不枉她过去这个月这么辛苦,当然四郎和二婶也出了大力,回头发点奖金吧。

四月初就开始陆续下雨,连带着昨天也下了场雨。

当初定下每月十五交货,钟映菱还没决定逢五、逢十休息。

后来定下休息日,又不好再调契约上约好的时间,想着休息日过来交货也好,省得店里人多眼杂事多,也就多跑一趟的事。

像这会记好账,把铺门锁好,钟映菱又和四郎坐牛车回家。

四郎拿到奖金开心,兴冲冲跑回家,私下把娘那份递给她。

刚一说完,就被刘氏拧耳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独呢?你二姐都给我们工钱了,干该干的事,哪里还能收她给的奖金啊?”

“哎疼疼疼!”四郎疼得直转悠,试图挣脱娘拧自己耳朵的手,疼着呢!

刘氏见小儿子耳朵都红了也不肯放手:“快把你的那份也交出来,待会我还给菱娘去。”

四郎把二姐劝她收下的话拿来劝娘:“娘你听我说……”

这边娘俩稍显鸡飞狗跳说着奖金的事,另一头钟映菱已经是背着竹筐和农具往药庄去了。

天公作美,茯苓在雨后初晴接种最适宜。

恰好昨日下了雨,钟映菱就盘算着今天要是天晴了,到县城把货交好后就回来接种茯苓。

她昨晚就先在药学空间里,收获了一茬茯苓,从仓库里取出一些来,都是个头大、质量好的新鲜茯苓。

钟映菱把这些茯苓切成厚片,能看到内部乳白色的菌肉,这就是茯苓接种最关键的菌种。

刚才她回到家,就把存在外界背包里的茯苓厚片取出来装到背篓里,喝杯水再拿上农具、草木灰,就出发了。

到了药庄这边,钟映菱先去林坡这边,把背后的竹筐卸下来。

她看了圈去年入冬前砍完留下的松树桩,当初削皮留筋和开窗过的口子都还在,经过一个冬季的风吹日晒,树脂凝固起来,又被昨日的雨冲刷过,连带着砍口都湿润着。

钟映菱捧了一手茯苓厚片,照着记忆里从书上看到的接种法子,将其直接贴合到树蔸上的砍口上,还有削过皮的木质部位上。

一个树蔸够大,各个方向都能接种茯苓厚片。

钟映菱两种法子并行,在树蔸一边开窗削皮处直接贴上茯苓厚片,另一侧则在未完全削掉的树皮和树桩木质间的间隙塞入茯苓厚片,借着树皮包裹固定下来。

一个树蔸多个方向接种,每处都有两三块茯苓厚片。

钟映菱照着这样的法子,陆续把别的松树树蔸都接种上茯苓厚片。

她还得给每个树蔸覆土,就直接从周围挖土覆盖到树蔸上,一直垒成馒头形,把树蔸和菌种全都盖过去,再把表面拍实,免得再下雨给冲刷走了。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日出正中,该吃饭的点了。

钟映菱脸上沁出薄汗来,把最后一点活给干了。

她当初选这边的松树砍,除了见松树正直健壮连带着树桩也好,也是这边没怎么见到蚂蚁。

那会砍完松树,还在周围挖蚂蚁沟撒草木灰,之前来巡过几次都没见蚂蚁,看来效果还不错。

这会她再在树蔸周围撒上草木灰,多少能驱避蚂蚁。

茯苓接种的事也就彻底完成了。

平日里管理也很简单,茯苓生长靠自然气候,偶尔巡视下,雨季及时排水、培土覆盖裸露的树蔸菌种就好了。

准备的茯苓厚片还剩了些,钟映菱借着竹筐遮掩,将其全部收回外界背包去。

竹筐彻底空了下来,装上农具背在身后,钟映菱绕去看了眼种的金银花,走下林坡。

哪怕到了吃饭的点,浑身冒汗,她也不急着回家,先去连翘地和香蒲地看了圈,见没什么有弄的,这才回家去。

她平日里忙着守铺和炼药,没事也少来药庄这边,难得来了巡看遍也放心。

钟映菱回到家里已经快过午时,浑身出了汗黏腻着难受,她先烧水洗了个澡,才简单做了个午饭吃,回家好好歇会。

春时农事彻底忙完,时间很快来到五月。

端午前,钟映菱又买了食材,和二婶一起包了咸蛋黄肉粽,照例分出一半给李叔家当节礼。

剩下一半她间隔着早上蒸来吃,粽叶里包裹的糯米软糯热乎,五花肉的油脂流淌到周围的糯米里,咬起来咸香可口。

五花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香的同时也带了糯米的香味。

咸蛋黄有独特的咸香味,咬起来沙沙的,混着糯米一口咬下嚼起来,香得可口。

早上来上这么一个粽子,出发去县城守铺子都有动力。

端午节后,钟记药铺停了养颜膏的售卖。

哪怕提前预告过,真到了这一天,顾客们还是难以接受。

“什么?今天真没有养颜膏卖了?接下来都没有了?”

“我还以为老板说笑的呢,张贴的公告也没看,这么突然就不卖养颜膏了?”

“我好不容易攒够三两银子,今天高兴跑来养颜膏,结果告诉我接下来都不卖了?我真的……我哭死!”

“哎呦我那盒养颜膏用完,还想着今天再来买一盒呢?也不知道接下来不用养颜膏,这变好的脸色会不会又暗黄下去。”

大家诉说着自己的忧愁,其中当属好不容易攒够钱想来买心心念念的养颜膏却跑空的顾客最难受。

但也没办法。

这事怪不得谁,老板提前说过,也在铺门前张贴过公告。

她们试图劝老板再卖几天。

钟映菱解释:“非常抱歉啊,我们进货的阿胶已经用完了,没办法炼制更多的养颜膏。再者现在天气热了,用养颜膏效果不如从前,服用不定对身子好,我们也不能为了赚钱枉顾你们的身子是不?”

她顺带提醒那些家里有养颜膏还没用完的顾客,该停就得停,要是吃到不舒服反倒受罪。

钟映菱又安抚道,“大家尽管放心,养颜膏的疗程大概一个月到一个半月,也就是两盒养颜膏的用量。已经用完两盒的顾客可以安心停用,只要好好过日子保养身体,你们变白变有气色的脸只会继续好看下去!”

“已经用了一盒的顾客,想来你们也能感到脸上的变化。能好一点是一点,剩下的养颜膏留到秋冬再用,效果会更好。”

“没有买到养颜膏的顾客也别失落,这回赶不上就再耐心等几个月,十月再吃养颜膏效果更好。没必要在天热的时候服用,花了钱效果反而不好,大家千万别私下去找别人买。”

在场一心想买养颜膏的顾客倒也能听得进钟老板的话,知道她这是掏心掏肺在安抚她们呢。

已经用过一两盒养颜膏的顾客心安下来,有的不自觉地摸着自己变光滑细嫩不少的脸,心想不会变回去就好,自己得好好过日子,把身子养好保持下去才行。

那些攒了钱却没买到养颜膏的顾客,本来听了钟老板前头的话,都已经盘算着去找那些没用完的顾客,让她们匀些给自己。

念头刚一转过,就听钟老板劝她们别私下去买养颜膏,花了钱还讨不了好。

是啊,要是花了钱服用养颜膏药效还不好,那她们没地哭去。

还不如再等一等忍一忍,离十月也就还有五个月了。

顿时她们也就歇了心思。

在钟映菱一番安抚后,这些顾客才不甘又无奈地散去。

接连几天,时有顾客为了买养颜膏而来,在得知接下来五个月都没有售卖后失望离去。

时间长了,顾客们四下把消息传开,也就没人再为了养颜膏跑来钟记药铺。

因着有钟映菱提醒,倒没有人执意拿攒下的钱去买别人用剩的养颜膏。

反正现在服用药效不好,还不如等十月那会去买新鲜炼制的。

那些家里还有剩养颜膏的顾客也不急,反正放着短时间内坏不了,到了十月还能接着用。

主要是每天在水盆里照到自己这张白皙漂亮不少的脸,心里美得很。

钟记药铺安神丹的生意依旧很好,有时二十盒全部卖完,有时卖不完,但也就剩两三盒。

等天再热些,那些烦闷得头脑晕晕看不进书的书生又是购买安神丹的主力军。

钟映菱还有更美的事。

药学空间又顺利升级了,这回解锁的是川贝。

她试种过一茬,川贝成熟收获能赚的经验值更多了。

就像从10级升到11级这样,要刷的经验值进度条确实变多了,但种茯苓获得的经验值也多,勤快些种着,算下来升级的时间差不多。

再者川贝是好药材啊,恰好能够凑齐炼制2级丹方顺气散的三味药材。

钟映菱又在系统商城买了甘草、地黄,和川贝一起分着在五块药田种下,等成熟还需要好一段时间。

她意念一动转移到牧场。

四个棚子都养着动物,有驴、野猪、牛和犀牛,还已经更换成土胚棚。

这段时间牧场蓄养动物攒够经验值,也是陆续升了两级的。

升1级后,牧场解锁了新养殖动物——野猪。

野猪崽养在棚子里,五个时辰后就能长成成年壮实的野猪。

野猪在这年头也是稀罕的,哪怕长着凶猛的獠牙,谁在山上遇上都有可能丧命。可要是打猎打到了,全身都是能吃能卖的肉,哪怕柴了些也受欢迎得很。

但在牧场里,像驴收获后只有一份驴皮存在仓库里,野猪收获后存在仓库里的是野猪鬃毛。

野猪鬃毛在多数人眼里跟野草没差,碍事只想除掉,是多余的。

但在药学上,野猪鬃毛研磨后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可用于治疗热病和疮疡。

钟映菱没记错的话,它会是炼药房未来解锁的丹方里一味重要材料。

牧场升到2级,同时解锁了两种可养殖的动物。

牛,蓄养收获后可获得牛黄。

犀牛,蓄养收获后可获得犀牛角。

都是炼制丹药的重要药材。

若不是怕太显眼的话,光是从牧场取收获的这些动物药材去卖,就能赚不少钱。

在这个年代,这些动物药材甚至比植物药材要更难得,更珍贵。

为了积攒经验值升级,蓄养牛和犀牛获得的经验值会更多。

但先前每日炼制养颜膏需要固定量的阿胶,牧场就还是分出一半的土胚棚养驴。偶尔也会养野猪,收获些野猪鬃毛存在仓库里,或直接卖掉。

现在不用阿胶了,也就无需蓄养驴。

钟映菱把牧场成熟的动物一键收获,再重新养上高经验值的牛和犀牛。

她径直回到现实中歇会忙别的事,掐着点再进入药学空间,收获成熟的甘草、地黄和川贝。

来到炼药房,钟映菱熟练地到中控台这边对着屏幕操作,先炼制一份顺气散。

所需的药材凭空出现,各种器具应声而动,完整的炼制流程一步步呈现在她的眼前。

钟映菱一眨不眨地看着,时间悄然而逝。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顺气散炼成了。

明明是比养颜膏高一级的存在,炼制时间却要少一半。

散剂,远比炼制药丸膏体要简单得多,也就研磨三味药材费些时间,之后按处方比例等量递增混合药粉,检查色泽、气味和细腻程度无误,就能装瓶封存了。

钟映菱只观看一遍,就记下全部流程,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能上手试炼了。

按捺下这股冲动,她取出一瓶炼制好的顺气散。

顺气散的瓷瓶和安神丹的几乎相同,只上头的字样换了,图样换成别的花样。

这回一份顺气散有二十份。

钟映菱把手上这瓶顺气散打开问过气味,又收回仓库放着,意念操作将剩下的药材按最高份数继续炼制。

回头存着或卖掉换取金币都行。

她盘算着可以尽快炼制顺气散,在药铺里上架,弥补养颜膏停售后的空荡,只卖安神丹还是太单调了些。

然而这一切都得为地里已经成熟的薄荷让步。

钟记药铺又开始农忙歇业。

四郎跑去地里帮着采收薄荷,钟映菱和三郎各自割了百斤鲜薄荷,就运回工坊炼制薄荷油了。

这回依旧是用一千斤的鲜薄荷提炼出三百瓶薄荷油,分着卖给百草堂和寿仁堂,钟映菱和二叔家各得一半的银钱。

她种的那三亩薄荷,也在二叔家的帮忙下采收、阴干、炮制,存在工坊里,等医馆到村里收购时一并卖出。

这茬薄荷卖完后,钟映菱又收入一笔不菲的银钱。

她把心思投入到炼制顺气散中。

需要用到的药材借着小宅一并转运到工坊里,她单独在一间加工间里研磨药材。

川贝质地比较硬,得充分研磨,多费些力气才行。

三味药材研磨成粉后,还得分别过细筛,才能让药粉更加细腻均匀。

钟映菱按着丹方比例把三味药材按照等量递增法混合。

她看着木盆中的散剂颜色均匀,手指抹起少许捻搓细腻滑润,没有什么颗粒感,凑近能闻到特有的芳香气息,与炼药房出品如出一辙。

钟映菱这才拿出新定制好的瓷瓶,照着炼药房该有的瓶量,将木盆里炼制好的顺气散装瓶。

因着一次用两份量的药材来炼制,最后装了有四十二瓶。

钟映菱算了下,照自己今天的炼制速度,顺气散的产量比安神丹都要高。

如果要交给别人上手负责,也是最简单的。

二婶还在加工间里研磨合欢花、连翘药粉,合药。

四郎在有炉灶的加工间里炼蜜,把热乎的中蜜和合好的药混在一起,不断搅拌均匀揉搓成团,再切成小剂子,用搓丸板搓成榛子大小的药丸。

钟映菱把四十二瓶顺气散收好,放回台面上四平八稳的长方形木箱里。

这批木箱是让木子叔新打的,装放药丸膏体比放在竹筐里稳妥,对得起它贵重的药价。

她把方才炼制顺气散的所有工具搬到院子水井旁冲洗干净,挪到一旁倒扣着等晾干。

再看空地那边一个个竹匾里摆着搓好定型等阴干的安神丹,再想之前一盒盒养颜膏得等完全冷却才能盖盖密封,愈发觉得炼制顺气散简单省事。

刘氏捣鼓研磨药材,左右手轮换着使力久了都酸累,干脆出来透口气。

瞧见钟映菱在院子里望着空地那片药丸发呆,笑问:“菱娘,你新的药丸都弄好了?”

“嗯,都炼制装瓶了,这回的比较简单。”

钟映菱又问,“对了二婶,你知道咱村里和我们关系比较近或交好的,有谁脾胃虚弱吗?”

“就是吃得少吃不下,饭后腹胀不想动,嘴里无味或发甜发黏,干农活容易累,人瘦,面色也不好。这些有一样算一样,都是脾胃虚弱的表现。”

顺气散能平血补气,治疗脾胃虚弱。

钟映菱自己没有这些问题,自己没法试用顺气散的药效。

不像安神丹、养颜膏,那药效是增益调养的,没有这些症状吃了也不会有事。

顺气散就不行了。

但是还没有找人试过顺气散的药效,哪怕知道药学空间出品的丹方效果铁定好,向顾客推荐时好像就缺了那么点底气。

刘氏想了下:“这年头大家天天干农活,饿得回家看见吃的啥都能吞下,没几个吃不下的。”

“瘦的、面色黄的以前倒有不少,但自从大家跟着你种药材赚钱后,家里条件好了舍得吃,现在各个都好了不少,看着也不像脾胃虚弱的啊。”

钟映菱听完有点失望,可能脾胃虚弱确实是比较私人的事,谁没事会说自己嘴巴没味、排便不畅?

突然刘氏“哎”一声,直拍大腿:“经常和我唠嗑的桂枝你记得不?她从做姑娘那会就是个瘦的,现在面色也还是偏黄,现在条件好了家里煮肉还嫌弃味道腥吃不下,随便吃点就说饱了。”

“以前吧我觉得她这是有福不知道享。刚听你这么一说,会不会就是脾胃虚弱啊?”

钟映菱不是医者,只能凭着学过的知识和生活经验大概说出脾胃虚弱的症状。

她听二婶这么一说,也觉得这桂枝婶有点像脾胃虚弱,但具体还得细问下。

钟映菱:“二婶,要不你带我去见见桂枝婶?”

刘氏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去还是等我手头的活忙完,晚上吃完饭再去?”

她不忘补道,“哦对了,桂枝她干农活很容易累,农忙时都不爱说话,老觉得力气变小了,也就和我聊天时精神些。”

四郎在加工间里忙活,听到外头娘和二姐在说话,刚走出来透口气就听到娘这话。

“娘,你们有事找桂枝婶就去吧,这里我来弄就行。”

钟映菱也道:“我们先去找桂枝婶吧,把这事给落实了。”

刘氏点头:“也行,里头还合了一盆的药粉,你先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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