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红娘生子

选在这个节点说香蒲种植的事, 也是因着马上要开始泽泻育苗了。

泽泻只能在水田种植,今年秋收后种上泽泻,等到明年年后收获, 接着清理残茬、翻耕施肥再灌入浅水,是能够接续上种香蒲的。

但种上香蒲后,这亩水田就好几年都没法种泽泻了。

还得舍弃春播秋收的粮食。

再者薄荷田今年第三茬采收后, 若是水田改而种香蒲,就要清除掉地下根茎, 重新加高田埂、修筑合理的灌水排水系统,翻耕施肥, 才好留待明年开春种香蒲。

这回村会还提到一件重要的事。

多数薄荷地是旱地,与其等第三茬采收后再清田,不如现在舍弃第三茬的收益, 提前清田, 利用夏日的高温晒田灭菌, 及时施肥, 秋收的时间就能种上茬红花,明年春天收获后再种薄荷。

钟映菱表示,今年得到的红花种子多, 若是提前清田, 每户可多种两亩红花,仅限在先前的薄荷地上种植。

这消息振奋人心, 村里人很是兴奋,几乎不用多想不带犹豫就决定,必须舍弃两亩薄荷第三茬的量,趁现在还没真正忙起来时清田翻耕施肥。

种一茬红花赚的钱能顶好几年薄荷的钱了。

两亩外的那些薄荷地则依旧保留着,等收完第三茬薄荷再清田。

因着今年能多赚些钱, 大家格外高兴,浑身干劲十足,恨不得现在就外出去地里清掉薄荷。

当然,明年的事也得想。

这两年来村里人也不是没犯过嘀咕,菱娘成天在地里试种新药材,看起来也都种成了。

但她好像都没有带村里人一块种的意思。

这念头也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或是睡前和枕边人低声耳语几句,别的时候都不敢说。

但凡说了,就有点白眼狼的意味了。

村里各户人家的想法嘀咕,都在两年时间里化为辛勤的劳作和对现有生活的满足。

他们是该满足的,自从跟着菱娘种薄荷、泽泻和红花后,每年赚的钱是以往辛苦劳作、农闲时去县城搬沙袋打苦工几年都赚不到的。

时不时能有肉吃,想吃糕点糖糕穿新衣裳都买得起,不用为建房子、儿女嫁娶的银钱发愁,是十里八乡都羡慕的好日子了。

但现在,菱娘说要带着他们一块种香蒲,全新的一种药材,他们有种终于等到的兴奋,高兴极了!

但很快就被要种两年才能收获的时间给击退了这份高兴,只剩纠结。

种香蒲的话,这些田地得有一年多的时间是没有产出,不能赚钱的。

如果是换成现在这样的种植模式,春秋种水稻、秋春种泽泻,哪种能赚更多的钱呢?

香蒲开花采收后赚得的钱,能弥补等待成熟的这两年收入不?

大家心里都有把算盘在拨打计算着,也在和家里人讨论商量。

如今还有薄荷地是水田的极少,那都是旱地不够种不完,才会种到水田上去。

如此,这十来户人家倒是不用纠结。反正薄荷地都是要清田的,明年种上香蒲,哪怕等个两年,有收益了赚的总比种薄荷要多得多。

反正菱娘也说了,明年每户只能种一亩香蒲,别的也不用想太多。

那些薄荷地都种在旱地的,就得考虑把哪亩水田空出来,不种粮食也不种泽泻,就种香蒲。

好在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考虑,村里人一边在地里埋头苦干,清理尚能生长的薄荷,连同地下根茎一并拔起,清干净后又犁地翻耕追肥,等着秋收时节种红花。

一边又从菱娘那买了泽泻种子,在育苗地开始育苗。

他们商讨是否种香蒲的话,多少也传到钟映菱耳中。

有信任她敢冒风险谋进取的,觉得侍弄个两年再开花结果也能接受,反正手头上有钱,少这一年产出也不会饿着全家。

等个两年,香蒲开花采收了,接下来好几年都能采收,侍弄管理也简单,比种泽泻每年都要重新播种好。

要占好几年的地就占着吧,不能种粮食那就种到旱地去,产量少点也认了。

本来他们种粮食也就是图个安心,生怕哪天粮价贵了或是买不到粮,自家还能有点产出能抵御饥荒。

菱娘种过香蒲且成功收获卖出赚钱了,他们也愿意拿出一亩地来跟着种。

也有部分人家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春秋种粮食秋春种泽泻,搭配起来一年赚的钱不比种香蒲少,没必要折腾。

当然也有家里水田多的,反正菱娘说了明年只能种一亩香蒲,那就挪出一亩地种着试试,其余的水田依旧粮食、泽泻轮着种就是了。

那些旱地的话,这会提前把薄荷清掉,秋收那会能种一茬红花,明年再重新播种薄荷好了。

村里人在较长时间的谈论思量中,对自家田地明年的种法有了安排,只等着族长通知,及时去登记种植亩数了。

钟映菱对此也有预料,对于那些守成,在水田上轮种粮食、泽泻表示尊重,对勇于试种、甘于等待的村里人表示支持。

能够信任她、跟随她的,以后连年收获的蒲黄卖了钱,也会回馈给这些人,证明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钟映菱听二婶说了有关的八卦。

“钟二熊你记得不?这回除了咱家和族长家最积极参与,就钟二熊家最先在村里表态,明年要跟着种香蒲。”

“我看他家就是以前的苦吃够了,当初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此比村里别家少赚多少钱啊,现在都成村里最穷的了。”

“上回族长当着全村人面说等收完今年薄荷后,他家又可以跟着种药材,可把他家乐坏了。听说钟二熊那晚高兴到喝醉了,一个劲悔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才刚原谅他家,他可不得大力支持你,抓住一切能赚钱的机会啊。”

当时钟映菱听完只是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以后事上见真章吧。

陈家这边,今年来买泽泻种子的是陈孝礼。

钟映红自从月份大了后,已经很久没有回钟家村。这会快临盆了,更加不可能过来买泽泻种子。

钟映菱虽说忙着守铺子制药,还有兼顾侍弄药材,也时不时会抽时间去陈家村看望大姐。

现在有牛车方便多了,喊上四郎赶车来回快得很。

她每回过去都会提些买的猪肉或糖果糕点过去。

这些属娘家送的东西,糖果糕点完全可以放在自己房里随时垫肚子,猪肉虽说炒了全家吃,钟映红也能多吃几顿肉。

据钟映菱观察,陈家也是体面人,对怀孕的媳妇还是很不错的。再有带着种药材的情分在,不说好吃好喝伺候着,也绝对不会亏待了钟映红。

钟映红整个孕期圆润不少,可见没少补营养。

钟映菱也提醒她,得控制着身量不好胖太多,另外得多走动才行,到时候生产才顺利。

钟映红自是听她的,哪怕挺着个大肚子也还是坚持多走动。

其实身为农家媳妇,哪怕怀着孩子月份大了不用下地,在家也少不了干家务活,活动量还是够的。

那天陈孝礼来买泽泻种子,当着众多排队的村里人面上,她让他暂等着,待会有话要说。

陈孝礼也耐心等着,回答瞧见他跑来关心妻子情况的岳母问话。

等买泽泻种子的村里人散去,钟映菱过来和他说了种香蒲的事,其中利弊都说得清楚。

她同样给到陈家种一亩香蒲的份额。如果钟映红有意种香蒲的话,也可以种一亩。

二者分开来算。

陈孝礼点头:“好的明白了,我回去告诉红娘,也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回头决定了再过来告诉你。”

钟映菱很满意一点,这位姐夫并没有以夫妻一体为名,自顾自地为大姐拿主意,而是回去转告大姐,让大姐来拿她那亩嫁妆地的主意。

“好的姐夫,我过几天还要去看大姐,你不用多跑一趟,到时候让大姐和我说就好了。”

钟映菱也没想到,还没过去陈家看望大姐,就先等到了陈孝礼过来报喜。

钟映红生了,昨天夜里生了个儿子,有六斤重。

刘氏听到这消息喜得眼眶都红了,连声道好:“生了就好,平安就好。”

吴氏抱着安安在一旁听了也高兴。

刘氏:“老大媳妇,你去地里和你爹他们说这好消息,我收拾点东西跟孝礼回去看红娘。”

吴氏应好,抱着安安就要出门。

陈孝礼:“嫂子抱着安安就别去了,我去和爹说这个好消息吧。娘你慢点收拾。”

“哎好,她爹听到这消息准高兴。”

刘氏应好,转身进去准备带去给闺女坐月子的消息。

鸡蛋是半个月前就陆续在攒着的,红糖也是提前买好放着的。

她回屋里去,从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个布包揣袖口里放着。

这里头装着她给闺女孩子的礼物,一个银制平安锁。

家里攒了银钱手头松,刘氏想给闺女孩子送点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打个银的平安锁,戴着平平安安长大。

她一碗水端平,也打了个补给安安,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说,以后家里再有孙子孙女出生,都会给打个平安锁。

这会也不用避着老大媳妇。

刘氏出了房门,转头去鸡圈那抓了只老母鸡绑起来,又去水井里拿了块猪肉放竹篮里,拣了三十个鸡蛋放里头,再提上包红糖,齐活了。

钟二叔兴冲冲回来,黢黑的眉眼笑开,闺女平安生子是天大的高兴事。

以往谁家闺女生娃,娘家都是这当娘的提着鸡蛋去看望。

钟二叔这会主动道:“走,我们一块去看红娘和外孙。”

大郎和三郎都道要去看望红娘和外甥。

刘氏也不怕亲家和别家说嘴,当即道:“行,那我们一块去。”

家里这会没牛车,带着安安不好出远门,吴氏就留在家里带孩子。

陈孝礼自是高兴岳家这么看重妻子,领着他们往自家去,边说昨晚红娘生子的情况。

等到钟映菱和四郎从县城回来,才知道这事。

彼时刘氏一行人已经从陈家回来,他们是去看闺女外孙的,离得又不远,没得在那蹭顿饭吃。

刘氏兴奋地和菱娘说红娘看起来状态也不错,外孙长得多有福气。

钟映菱不由得松了口气,大姐平安生产就好,她听着二婶说的话也跟着高兴。

午饭简单在二婶家吃过,钟映菱回家睡了个午觉,挑拣了些送给大姐坐月子吃补的东西,这才坐上牛车同四郎去陈家。

四郎路上也兴奋得很,他也是当舅舅的人了。

他说:“没想到大姐这么快就生了,我攒了点工钱,等明天看完铺子再去买点给大姐补身子,孩子的话也不知道买什么好。”

四郎手里有钱,和两个姐姐关系都好,也不觉得家里给了东西就够了,总想买些东西表达自己这个做弟弟和舅舅的心意。

钟映菱:“你要想给孩子买东西,最简单的就是扯块棉布,孩子换洗多总能用上的。”

四郎点头:“二姐你这主意好,那我明天去绸缎庄买匹棉布好了。”

钟映菱:“好啊,等明天守完铺子,我也得去买两只猪蹄,咱一块再送过来给大姐。”

四郎自是应好。

等到了陈家,牛车拴在门口旁边,钟映菱和四郎同陈家父母打过招呼,跟着陈孝礼领进他们的房间。

钟映红听到声响已经坐了起来,瞧见来人笑道:“我就说你们下午会过来,快坐吧。”

小弟她还不确定,只确信菱娘收到消息后会尽快过来看望她的。

钟映菱瞧见钟映红的脸色,还有些产后的虚弱发白,好在精神还不错,确实状态可以。

她笑道:“我们中午回来才知道大姐你生了,听二婶说好久你状态不错、孩子长得可爱,赶忙就过来了。”

四郎点头:“是啊大姐,你平安生孩子是喜事,快让我这个当舅舅的看看孩子。”

钟映菱也走到床边,看睡在内侧的娃娃。

这会天还挺热,孩子只包了单薄一层襁褓,面部带着刚生出不久的红皱,眼睛闭着,睡觉时小嘴一张一张的,能依稀看出五官与钟映红的相似。

带着这层关系滤镜,钟映菱夸了几句,小小婴儿确实可爱。

四郎也连声夸孩子长得好看,哪里像大姐哪里像姐夫全都点了出来。

陈孝礼站在一旁听得高兴,初当爹的他这会觉得娃哪哪都好,最爱听这些夸娃的话。

他也知道小舅子小姨子过来看望媳妇,可能会说些体己话,识相地找了个借口出去。

钟映菱看完孩子,拿了张椅子坐下。

估计是最近常有人来屋里看望,摆了两张椅子在这,正好这会一人一张。

她同钟映红说了好一会话,知道昨晚生得还算顺利。

婆婆照顾着她,杀了只煲鸡汤给她喝,红糖鸡蛋没少过,两个妯娌也都翻出些孩子小时候的衣服、尿布给她。

衣服留着孩子慢慢穿,尿布的话估计轮了几个孩子用,泛黄得很,钟映红手里有钱,早就备了新的尿布。

总之一切准备充分,婆家态度好,娘家又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她坐月子不用愁,肯定比多数媳妇都要好。

钟映菱这回就带了匹棉布和一个银制小手镯过来。

“大姐,这匹布给你做衣服穿,天还热着坐月子得穿透气舒服些的衣服才行。”

“你也别动针线,听说坐月子得讲究些,做针线活没得伤了眼睛。大姐你干脆喊妯娌帮着做一两身,剩的布料给她或另外给些辛苦费好了。”

“这是我给孩子的银手镯,带了平平安安的。本来想和给安安一样买个平安锁,但我听二婶已经买了平安锁,就换成小手镯了。”

钟映红笑着听菱娘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道:“菱娘有心了,我也不和你客气。大嫂针线活好,我回头就托她帮着做衣服。”

“这银手镯精致好看,能给孩子送银手镯的姨姨可不多。”

这年头谁家刚出生的孩子能戴银手镯、长命锁的都是有福气。

钟映红当即把小手镯戴到孩子的右手上。小手镯稍显宽松,戴在小手上晃荡着,倒也不会掉下来。

孩子感受到动静,小嘴咂吧下,眼皮颤了颤,脑袋调转了方向又睡沉了。

四郎坐在一旁看着,也不急着表示什么,等明儿买完东西再送过来不迟。

钟映菱和四郎陪着钟映红说了好一会话。

钟映红想起正事道:“对了,前几天孝礼回来和我说了香蒲的事,我想种着试试。”

她虽说主要靠着那亩地赚钱,但也等得起两年。既是菱娘带着种的,种成后又能连着收获好几年,她自然要种,多学一种新药材的种植总是好的。

恰好等明年开春再种,那时孩子已经有七个月了,她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也有时间和精力去种香蒲。

要是还怀着身孕挺着大肚子,那就真种不了。

所以钟映红觉着自己和新药材香蒲是有点缘分在的,做这决定并不难,还很坚决。

钟映菱对这答案并不意外,笑着点头:“好啊,那到时候我给你留出一亩香蒲植株来,这回是要分株种植的。”

钟映红应好:“我婆家这边也要种一亩香蒲。家里田地不算少,倒也愿意拿出一亩地来试试。”

婆家跟着种药材,薄荷种在旱地前不久已经清掉,等着种红花。

年初那会卖泽泻赚了不少钱,婆家更加知道这其中的赚头,如今有新药材自然要跟着种,等两年不算什么。

还能表明态度示好。

钟映菱依旧点头:“好,我都记下了,回头可以种香蒲时再和你们说。”

钟映红想得多,有点为她发愁:“菱娘,这种要分株种植的可不比种子播种,你能弄出这么多量给村里人和我们这边种吗?”

“你可千万别犯傻,把自己那五亩地的香蒲挖出来分给大家种。”

她想到当初村里种薄荷,扦插的更好成活,菱娘就把自己那亩薄荷地以抽签的方式分给三家人,其中就有自己的娘家。

钟映菱心里暖暖的,笑了下道:“大姐你不用担心,我发现了个地方有大量香蒲可以采挖种植,不会亏着自己的。”

钟映红这才松开有些皱起的眉眼:“那就好。”

钟映菱和四郎也知道她这会得多休息,道声明天再过来,出去同陈家父母告辞,也就回村了。

她们还得回工坊炼制药丸。

第二日守完铺子,钟映菱和四郎去采购。

她先和四郎去绸缎庄,等他买了匹棉布,两人再去猪肉摊位。

钟映菱买了两只猪蹄,又去农集市买了只老母鸡。

四郎则另外买了两条鲫鱼和豆腐。

都是坐月子适合吃的东西。

她们坐着牛车,直接去陈家,把这些吃的送到,又去房间看钟映红和孩子。

钟映红已经在吃午饭了,一碗黑豆骨头汤,据说是产妇补元气的好汤,还有清淡的肉菜,看得出她婆婆和妯娌在吃食上没亏待了她。

孩子比之昨天又张开了些,脸上的红皱散开大半,依旧睡得安稳。

已经到了饭点,钟映菱和四郎也不耽搁,关心几句就走了。

陈家父母热情留饭,她们也给谢绝了。

回到家,因为有些晚了,钟映菱被喊过去二婶家蹭饭,午睡会下午又去工坊忙活。

接下来一个月,她都保持着这种生活节奏。

铺子和工坊的事为主,药田的事暂时不用操心。

得空就和四郎去趟陈家看钟映红,没少买肉送过去,就想让她这个月子坐得好些,能多补点是好点。

秋收眨眼到来,她没种粮食,也不去参与。

眼下有更忙的事要做。

当初说十月才能再卖养颜膏,钱氏药铺那边一直惦记着这事,从八月十五拿货那天就提过要再签订养颜膏的货量,想要九月十五就拿货。

钟映菱答应了再签养颜膏契约的事,但把首次给货日期推到十月初一。

钱老板亲自来签的契约,笑道:“钟老板你可真是守信,说好十月就十月,早一日都不行。”

钟映菱笑了笑,九月中下旬卖养颜膏还是太早,虽说信钱老板的行事作风,但这种事还是从自己这严格把控吧。

她只道制作养颜膏还需要些时间,九月十五真交不出货。

同时,新签供货契约的两家药商也在和她商讨养颜膏的生意。

这两家药商态度诚恳,如不要求养颜膏的量,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十月给不了货没关系,等十一月也行。

一番商讨下,钟映菱和他们签订了每月供给一百盒养颜膏的量,交货日期往后延,十一月初一才首次交货。

对此两家药商先后满意离去,钱老板知道了后也觉得钟记药铺厚道,他家作为最先合作的药铺还是有优势在的。

哪怕禹州府的生意和云州府、川州府互不影响,但就让人很舒坦。

钟映菱没去留意合作商的心情,加上自家药铺每日二十五盒养颜膏的量,每日工坊制药量肯定得大幅提起来。

再有顺气散要炼制,虽说现在每日售卖量也就十瓶左右,光靠她和四郎、二婶,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钟映菱决定再往工坊招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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