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啊,李萱也好悬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她都差点儿忘了她连低血糖都没有,但她一动也不敢动的趴在桌子上。

虽然不知道观澜想干什么,但是她不配合观澜就要被拆穿了呀。

“啊,对啊,我怎么忘了。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麻烦你去给她买点儿吃的吧。顺便买杯奶茶,要三分糖。”

李观澜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班里的同学也在看着她。

人设不能崩!刘佳佳一咬牙走出了教室。

“给你,低血糖你给她买什么三分糖的。”,刘佳佳擦了把头上的汗,狠狠把吃的放在李萱桌上。

“奶茶是我喝的,谢谢!”

……

两趟折腾下来刘佳佳已经有些脱力了,李观澜接过吃的给李萱,“萱萱,快吃点儿东西吧。”

李萱发挥出自己毕生的演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你啊,佳佳。”

“客气啥。”,还不等刘佳佳说话,李观澜插嘴,“你看她跑完两趟脸色也红润多了,我看她就是需要多运动。”

我这是累的!累的!看着周围同学们赞同的脸色刘佳佳气的要死。最重要的是买完东西你俩没给钱,你妈的,呜呜呜。

这一下午李观澜用李萱低血糖的借口可把刘佳佳折腾够呛,到了晚自习刘佳佳已经绕着她俩走了。

看放学她灰溜溜跑走的样子李观澜心里算是舒坦点儿了,但就凭一个刘佳佳还不至于让李萱抗拒上学,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只剩明天一天了,再找不到原因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了。

老天眷顾,此时的韩宁按捺了一天多少又有些蠢蠢欲动,新来的固然漂亮但是刘佳佳说李萱才是真的有钱啊!新来的就是个又穷又有心机的吝啬鬼。玩玩还可以,谈恋爱还是找李萱这样单纯大方的大小姐才好处多多啊。

班级里没多少人了,他在几个男生的怂恿中来到李萱面前,“昨天晚上自己回家有没有害怕啊?”

他把重音落在昨天晚上几个字上。

“离我远点儿。”,李萱一个激灵,血色唰的从脸上退下去。

“哎哟哟,不好意思咯。”,后面一直看着这边的几个男生开始起哄。

李萱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李观澜,李观澜没什么变化,脸上依旧带着甜甜的笑。

李观澜攥紧的手里的笔,脸上的笑看的一边的卫骁心里有点毛毛的。

总算是找到原因了,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和刘佳佳一起出来的那个男生吗。果然,贱人身边的除了贱人,就是更大的贱人。收拾她没收拾你是吧,好好好,顺手的事儿。

回家的路还是那一条,但李萱今天的心情和昨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她在躲闪李观澜的视线,她察觉到李观澜在生气。

“多长时间了?”,李观澜打破压着怒气问道。

“这个学期开始。”,李萱抿了抿嘴唇,看着李观澜阴沉的脸,她心里怕的不得了,“我没有招惹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李萱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很怕李观澜对她失望,很怕又回到以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候。一个人周而复始的重复每天相同的事,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在意她,伤心了难过了甚至连一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闲时经常拿着手机茫然,甚至要打给谁都不知道。

“谁说你招惹他的?”,李观澜诧异的道,“贱人犯贱还需要理由吗?”

“可是妈以前说过,要我做好自己,不要理别人。只要自己行正坐直别人就不会有理由招惹我。”,李萱红着眼睛看她,“可是我真的没有过任何会惹人误会的语言和动作,我没有。”

“你没有你很好,为什么要怀疑自己,你没有任何错。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李观澜紧紧抱住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觉得内疚和亏欠,可现在她看到李萱的样子她再也没办法理直气壮的面对她。她本不该受这些痛苦的,她本来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有着最好的父母。

爱会滋养她变得勇敢,果断,自信,明媚。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胆小怯懦,患得患失。

她原本的家,烂透了。

张自珍昨夜依旧打着公司忙的旗号没有回家,这两天她睡的很不好,今早又是凌晨四点突然惊醒。她纠结了很久意识到今早再不回去这次李观澜的归来她可能一面也见不到了,这实在是太冷漠且不礼貌了。

她赶在早餐前推开门,门内的景象依然是她熟悉的那个家,除了餐桌前多了个孩子和以往任意一天都没有区别。可她敏锐的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就是不一样了。

李萱和李观澜两个人吃个饭也要头挨着头低头叽叽喳喳,张姐像个陀螺一样在屋里忙得团团转,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嘟囔着什么。多了个人而已,家里好像热闹很多。

看到她的归来,李萱立马坐正的身体,刚才已经所剩无几的餐桌礼仪又再次回归。李观澜倒还是歪歪扭扭的坐着,对她的突然回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换好衣服坐在李观澜的对面,考虑是打破以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还是吃完后再说,眼见着两人马上要吃完了,她有些着急了。

“你……”

李观澜这两天的心情非常不好,知道了李萱的现状她目前无法对张自珍生出任何类似尊敬或者想要亲近的情绪。她放下手中的餐具,伸出双手放在张自珍眼前。

“漂亮吗?”

少女的双手白皙纤细,唯一有些突兀的就是两只手都各戴了两只远看花里胡哨,近看风格诡异的哥特风装饰戒。

“不太适合你。”,张自珍没有顾及李观澜想法的自觉,十分直白的评价。

李观澜也不在意,只是翻过来覆过去的看着这几个戒指,“唔,没关系,实用就好。”

戒指这东西有什么实用不实用的,张自珍一头雾水。李观澜也并不解释,反正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张自珍预想的对话最后在李观澜无厘头的问题中无疾而终。临走前,李观澜认真的给了她一个建议,“我要是你,我就每年逢年过节都去看看当初的护士,你不知道这十七年她给你省了多少的麻烦。”

什么意思?张自珍眼皮跳了跳,她总感觉李观澜这话里有话,“已经向法院提交诉状起诉她了。”

“那你还真是恩将仇报。”,她情真意切的的感叹了一句。

“走啦,萱萱。”

“哦,好的。妈妈再见。”

李萱在旁看完了全程两人的对话,李观澜的话她听的也是莫名其妙。虽然如此,但刚刚李观澜说的话就是奇异的让她觉得很厉害,很有气势。

李观澜走到院子里看着初升的太阳,伸出双臂迎接朝阳,“萱萱快跟我学,现在这时间正适合吸收日月精华。”

是吗,李萱懵懵懂懂的举起双手。

“跟我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李观澜嗓音洪亮穿透性极强。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李萱的嗓音弱弱的,有些怕打扰周围的邻居。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李萱的嗓音大了一丢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李萱的声音越来越大。

“人若犯我,”

“人若犯我,”

“我必干他!”,最后一句李观澜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必,啊?”,李萱转过头看她,对上李观澜鼓励的眼神。她鼓足勇气,小小声跟上,“我必干他。”

“好!”,李观澜鼓掌,“出发!”

嗯,这句也要学吗?

“好!出发!”

张自珍在屋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向一旁的张凤霞,“她们在鬼叫什么?”

张凤霞在一旁支支吾吾,看她的表情张自珍确认自己没听错。

这点儿没有邻居起床吧?公司最近是要出差吧,小张还没处对象呢,不如我去吧!御湖那边好像出了新楼盘,要不要买一套搬过去?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蹦出无数个想法。她好像稍微有点理解李观澜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喃喃自语,“我不在这两天你给她们煮菌子了?”

张凤霞看见桌上被遗落的两罐牛奶一拍大腿,没时间搭理她,赶紧趁两人没走远冲了出去。

“二位小姐哎,牛奶没拿。”

“谢谢张阿姨!”,两人的声音从敞开的门里透进来。

“路上小心,旗开得胜。”

诶,旗开得胜什么鬼,这个想法同时在张凤霞和张自珍两人心里冒出来。

李观澜在朝阳中遥遥的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张凤霞心有余悸的关上门,总感觉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你也吃了?”,张自珍怀疑的看着她。

张凤霞摇摇头,跟菌子有什么关系啊?非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来源,那只能是雇主花大价钱砌的造景花坛上今早突然缺了块儿砖了。

“哎,你不懂。”,张凤霞沧桑的叹了口气。

你在说什么?搞的你们俩好像很熟的样子,李观澜也才来两天吧。

隔壁老太太今年已经六十多了,儿子有出息白手起家创立了公司,给她买了别墅又雇了保姆。按说已经晚年无忧,只要在家享清福就好。可惜她还有个心病就是儿子婚姻失败遇人不淑,离婚后没有再婚,闹的她现在连个孙子孙女都没有,看别人子孙成群承欢膝下,她羡慕嫉妒啊。

平时一起跳广场舞里的几个人里有个老王太太,家里孩子的产业和她儿子的有冲突,因此不怎么对付。平时聊天明着抱怨家里孩子又怎么怎么惹人生气了,实际就是在戳她心窝子。想干架吧,人家也没说什么。不干架吧,她又憋气。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少,最近这个事儿又闹的她心里憋屈,一大早她就起来在院子里练太极。

练了一会儿听到隔壁的动静她就知道又到了上学时间了,她知道隔壁院子住了一对母女,男主人不常回来。女主人长得很是漂亮,就是性子冷不怎么愿意理人。

因为并不知道这两天隔壁来人了,她只以为说话的两人是张自珍母女,她想着隔壁的女主人,看来私下是个爱说爱笑的性子,看来只是不怎么会跟人聊天罢了。

刚开始听到隔壁要吸收日月精华时她还在笑,听到莫生气时已经跟着念起来了。直到最后一句‘我必干他’时,老太太直接头皮发麻,低低的跟着吼了一句,“我必干他。”

吼完老太太身心舒畅,并决定今天就去老王太太家干一仗。

她舒展了筋骨,感觉今天的状态比平时舒坦了许多,进屋中气十足的喊了声,“小杜,今天早上给我蒸点儿包子羊汤,我吃完身上有劲儿。”

“好嘞!”

远在东北的林秋敏大早上醒了就被直挺挺坐在床上李建国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这大早上的你干啥呢?”

“我好像做梦了呢?我睡的稀里糊涂的好像接了个闺女的电话。”,李建国还在沉思。

“那你肯定睡懵了做梦呢,她啥时周末起过这么早。”,林秋敏太了解她闺女的操行了,放假不睡到太阳晒屁股是不会起床的。

“梦里说啥了?”,林秋敏还挺好奇的。

“她说她准备给北京那两口子闯一个几万块钱的小祸,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当时一下就笑了,可下轮着他俩了,然后我就精神了,我怀疑是我内心深处还是有怨念,要不我咋梦见这个了呢。”

“啊~”,林秋敏理解了。停顿了一秒,她感觉不对,连忙翻出李建国的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凌晨四点多真有个她闺女的通话记录。

她和李建国对视一眼,双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假如上天再给韩宁一次机会,你问他,如果再回到那一天,你会提前做点什么?

那韩宁一定会回答,那我一定会吃完那天早上因为难吃而只吃了一半的早饭。毕竟从那天起,他就因为脸肿的像猪头而好久都只能吃流食,那种饿的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的感觉他毕生难忘。

事情发生的毫无预兆。

今天是周日,上午最后一节课后全校大扫除。下午就是小休,活儿干完了就可以放学回家了。李萱分到的活儿是擦挨着走廊的那块儿玻璃,她在窗台上擦玻璃,李观澜在下面给她洗抹布换抹布,两人配合起来活儿干的还挺快。

韩宁没什么正经活儿,就是给同学们打打水,跑跑腿什么的,他闲的无聊就又跑到李萱跟前儿转悠。

李萱正踮着脚够最上面那块儿玻璃,一抬手隐隐约约露出一丝雪白的皮肤,韩宁的手蠢蠢欲动,把李萱的外套往下拉,“注意妇道啊!”

“注意你,妈的妇道!”

他声音贱兮兮的,话音还未落,只感觉一股巨力落到他的小腹上,他被踹的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洗抹布的水盆里。水拔凉拔凉的,很快浸透了他的裤子。身后传来黏腻的触感,小腹初始是麻,然后痛感瞬间炸开。

韩宁的身边瞬间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青春期的男生最要面子,他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要点燃他了。他忍住疼站了起来,指着李观澜,“你她妈有病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