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天,孙老太守着电话,十点半一到她准时的就打了过去。

“喂,姑娘,是我。昨天打电话预约那个。”

“尾号3386,你等一下啊。对,是这个。”

那边儿像是在核对似的,然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换了一个人,“来人姓谁名谁。”

那声音有些尖细,与常人不同。她一个激灵赶紧回话,“姓孙。”

“不对,女子结婚了得说夫家姓氏。”

“奥奥,姓李姓李。”

“所为何来。”

“那个,弟子想问问最近家宅不宁能不能破一下。”

“出生年月日报上来。”

孙老太赶紧报上,就听那边念念有词了一会儿,说道,“你家宅不宁是因为有天煞星作祟,除煞即可。”

孙老太拍大腿,可太对了,可不是有煞星。“大仙,这煞星可太厉害了,才回来两个月就把我们家搅的鸡飞狗跳,你看这除煞应该怎么除。”

“不对,这天煞星已经围着你家好多年了。”

孙老太一愣,不是她,那是谁?

“你想想,那天煞星应当是得了贵人相助才与你家有了牵扯,正常来说你们是没什么关系的。”

孙老太左想右想,难道是朱文静?她也不敢确定,继续问道,“请大仙明示。”

“我只能说到这儿了。她会导致你们家庭关系不睦,你的子女可能因为她红鸾星破孤寡终身。”

准,太准了!孙老太急了,这婚离了就离了,终身孤寡可不行啊,“大仙儿,这,这得怎么破。”

“这天煞星这些年应该没少登你家门儿,搞不好你家里现在都是煞气,以后不能再让她上门了。”

孙老太怕的直冒汗,擦擦额头的汗又问道,“大仙儿我以后不让她来可以,家里的煞气怎么除啊,能不能麻烦您来给我看看。”

“不,不行,我去不了。”

“怎么的,大仙,我可以加钱。”

“忒,说什么话呢,是钱的事儿吗。”

“那是?”

“我们有规定,仙家不让过山海关。”

“那,那咋办啊?”,孙老太都想自己亲自去一趟了。

“你不用急,我算了,你们俩这两个月有福星降临。但你们俩八字犯冲,她旺你们家的同时可能跟你有一些口角,但是没关系,不破不立,你静候佳音就行。”

福星?这两个月?不会吧!

李观澜点头,对,就是我。

“大仙,我还是有些害怕,您能不能帮我破一下。”

“也行。”,大仙说了两个字后又没了声音,几秒钟后,一声尖利的‘咿呀’声传来,然后传出一段唱词。

“胡家人马胡家兵,令旗令箭拿手中。手中拿着令旗和令箭,点点人马得道兵……”

孙老太把电话放在一边,双手合十,表情虔诚。

“行了,已经请神帮你除煞了,再一个你以前跟天煞星接触过多,有过助纣为虐的行为,以后你需每天日出时面向东方忏悔,坚持一个月即可。”

刘淑芬挂了电话,对着李观澜比了个耶,李观澜顺势把金戒指套进她的食指。

“诶呀,这孩子还当真了,这,这也太适合我了。”,刘淑芬看着手上的戒指眉开眼笑,今天咋没人来串门呢。

任务圆满完成,李观澜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江流今天又被加回了群里,一进群就上蹿下跳像个兴奋的二哈。

江流: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林霆:又回来啦。

谢玉露:回来啦。

徐楠楠:来啦。

江流:有没有想我。

林霆:没有。

谢玉露:没有。

徐楠楠:有,看看腹肌。

谢玉露:……也行。

林霆:……徐楠楠,你在泰国还没回来吗?到缅甸了吗?发个ip我看看。

徐楠楠:哈哈,已经回来了,只是补作业补的有点精神失常罢了。

林霆:哈哈

林霆:……寒假还有作业?

谢玉露:寒假还得写作业?

李观澜:我靠,寒假作业!

徐楠楠:是啊,还很多呢,微笑,真开心,还有两天开学,我从早写到晚写了两天,都写了十分之一了。

林霆:没事,我是学渣。

谢玉露:没事,我也是学渣。

李观澜:学渣老师也罚,哈哈。

公交车不能启动飞行模式吗?我回家有点儿事儿。

江流:我写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叉腰。

您已被管理员移出群聊。

江流:……又整这死出儿。

“哎呀,大早上就开始锻炼身体,真有精神啊。”,江流抱着一摞作业从李观澜她们班门口经过。看到站成一排的几个人费力的腾出一只手举起,“来,击掌。”

李观澜,谢玉露,林霆:

“滚!”

李观澜这两天就差上厕所都带着作业了,但还是差两张卷纸没写完,昨天晚上写着写着就昏迷了。

谢玉露和林霆更是强的没边儿,在作业上写了一堆鬼画符被老师一眼就发现了。

王煜,胡野举手击掌:

“hey!bro!”

王煜和胡野依旧正常发挥。

以上几人统统被请出教室,在门口站成一排。

哈哈,老张也是惨,一个班里这么多卧龙凤雏。再多几个他们教室都不够长了。

开学的第一天,江流精神百倍。快乐!太快乐了!

下课后老班从教室出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李观澜,“你跟我去趟办公室。”

张凡坐在椅子上,半晌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李观澜也不说话,她快把头低到地面上了,她从来没有如此弱小又无助过。

“李观澜同学,这个假期你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张凡循循善诱。

李观澜摇了摇头,其实京市那边的事情也并没有频繁到影响她写作业,确实是她自己有些松懈了。

“老师并不是想要批评你,我认为你是个非常自律且清醒的孩子,高三这一年多重要啊,你作业没写完不仅仅代表你没写作业的问题,而是你对待学习已经开始懈怠了。”,张凡推了推眼镜儿,“老师希望你能端正学习的态度,不要因为任何人或事儿影响你这半年的学习状态,以后你会感激这半年拼命努力的自己的。”

李观澜十分羞愧,点头如捣蒜,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能看出她并不是在敷衍自己,张凡欣慰的点头,“回去把作业补上吧,有不会的来问老师。这两张卷纸也拿着,就当是没写作业的利息吧。”

李观澜拿着卷纸回去了,张凡听她刚出去外面就传来了歌声,听着像理科班江流的。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狗贼,受死,你唱歌特么的跑调。”,什么品种的人类,还能特意跟人家上办公室看热闹,刚才嘲笑也就算了怎么还追着杀啊!

李观澜气喘吁吁的回了教室,发现座位被胡野占了,他正坐那儿和徐楠楠她们几个小声儿蛐蛐。

“今天她过生日,我合计给她个惊喜,谢玉露就靠你了啊。”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谢玉露拍胸脯,帮忙放风点个烟花算什么事儿。

“干啥呢,你们几个。”,李观澜突然凑近,吓他们一跳。

胡野起来给她让座,带着点儿小嘚瑟炫耀道,“女神,我脱单了,隔壁班的。今天她过生日,我买了个烟花让她感动一下。谢玉露晚上回家补课晚自习老师不管,我让她帮我放个风儿,免得让彪哥逮着我。”

彪哥是她们学校主任,主管学校纪律,天天不是在抓学生就是在抓学生的路上。

“你要上哪儿放啊,还要人放风儿?”,学校后面就是一片大野地,爱咋放咋放,他这还要人放风儿,一看就是个危险地方。

“我准备在操场上放,怎么样,是你的话会不会很感动。”,胡野已经开始想象他对象看到的那一刻会有多激动了。学校操场中央,巨大的烟花伴随着巨响升空,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浪漫。

“好!”,李观澜拍巴掌,“我敬你是条汉子,以后你就改名叫胡勇,经此一役你必定扬名一中。露露,你听话,情况不对你就跑,别管他,彪哥跑的老快了。”

“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胡野听了这话也没退缩,“青春就是要轰轰烈烈。”

“你爹揍你时候肯定也轰轰烈烈。”,王煜插嘴。

“闭!单身狗。”,胡野给了好兄弟一拳加一刀。

王煜秒懂,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他已经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了,今天这烟花不放是不行了,还是让彪哥给他上一课吧。

李观澜不管这个热恋中的疯同学,和徐楠楠揪着谢玉露告诉她各种逃生路线,谢玉露非常认真的记下来并表示事情不对她肯定抛弃江湖道义率先逃跑。

林霆不置可否,毕竟谢玉露有时候回教室都能走错。

李观澜放心了,然后就抛开这些事进入到心无旁骛的学习中,毕竟当初牛逼已经吹出去了,考不好的话她可以找个地方自挂东南枝了。

进入状态后时间过的还是很快的,一天下来李观澜学的背题背的头昏脑涨,谢玉露什么时间走的她都不知道。

“……是推进地方政府依法履行职责的具体表现……”

徐楠楠在一边戳她,“快看。”

李观澜转头看向窗外,窗外一道纤细的光痕划破夜空拖出长长的痕迹,在静谧的学校里炸出‘砰’的一声,然后光痕消失不见。反复几次,夜空里再也没了声息。

李观澜愣了,徐楠楠愣了,全班同学都愣了。

说好的盛大烟花呢,就看到几个流星啊,就这么完事儿了啊。

胡野蔫头耷脑的回来了,大伙儿一问,说是让烟花贩子骗了,说是有100发的烟花,一共就窜出几个火苗。预想中的美好画面没出现,还让彪哥逮住一顿喷,让明天间操课间念检讨。

哦,那谢玉露呢?

胡野的表情十分哀怨。

谢玉露果然很听话,见事不好第一个先跑,喊了一声‘主任来了’就消失在夜色中,徒留胡野和彪哥在操场上嬉戏打闹。

第二天间操彪哥在课间点名批评,三年某班胡野同学公然违背学校校规,在公共场合燃放高级窜天猴,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也对其他同学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响,请胡野同学上台对自我进行检讨。

高级窜天猴几个字一出,李观澜痛心的一闭眼,猴哥指定自闭了。

果然,念检讨胡野都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高级窜天猴几个字一出来他顿时不想活了。

班里同学纷纷感叹,“猴哥也不容易。”

“猴哥,没事儿啊,人这辈子过的很快,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

“猴哥一去兮不复返。”

李卫东觉得孙老太这两天奇奇怪怪的,具体表现为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具体内容听不太清,问孙老太她也不肯说。

他甚至怀疑孙老太是不是进什么邪教组织了,耐心观察了两天发现她除此之外一切正常也慢慢放下了心。

孙老太每天早上都按照仙家的要求忏悔,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真的有用,她感觉最近李昭也不像以往一样打架那么频繁了,卫东也经常回家了,甚至家里光线都比往常明亮。

如果李观澜在这儿,那她肯定会告诉孙老太,别的不好说,光线明亮那是真的,因为开春了。

孙老太见儿子心情似乎缓和过来一些,不似前两天那么消沉,趁着早上吃饭时间打探道,“卫东,你和昭昭他妈还能和好不?”

李卫东惊讶的看了眼孙老太,“不是您让我跟她离婚的吗?”

孙老太躲开李卫东的目光,她其实后悔了。那天她是气上头,后来冷静下来她想想离婚了实在是太亏了。

张自珍年纪不算大,万一离婚了再找一个生个孩子,岂不是分薄了李昭的财产,再婚后只疼后面生的那个这种事她也不是没见过。儿子虽然社会地位很高,但论资产这方面还是那个女人更胜一筹,她恨不得所有的东西都是李昭的,此时不禁十分后悔。

“我让你离你就离啊?这么的,你再去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和好的可能性,你们都过这么多年了她估计也不舍得。现在不都有那个什么冷静期吗,你俩还不算离婚,你去问问看。”

不舍得,李卫东苦笑,哪有不舍得,“妈,她是铁了心了,没有可能了。”

“啥?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夫妻不还是原配的好。她也四十多岁了,离了婚就是个二婚的老女人,找对象的没那么好找,她还不愿意。”,孙老太又生气了,只能她们老李家不要别人,换成张自珍不愿意她又有对方不知好歹的感觉,“那你去找她,告诉她要离婚行,得写个协议,以后她的钱都得给昭昭。”

“这,这也不可能。钱都是她赚的,她想给谁咱们也没有置喙的余地。”,李卫东听这话听的这臊得慌,这才明白孙老太想让两人和好的目的。“妈你别操心了,自珍会有安排的,不会亏了李昭。再说我也不是不赚钱,我的钱分给几个孩子也够他用的。”

够用和随便用那是一个概念吗?孙老太越想越觉得亏得慌,以前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张自珍给李昭买东西的时候一起买过来的,现在她和卫东离婚了还能往这儿搭钱吗?反正要她她肯定不干,她莫名开始担忧起家里的经济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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