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高兴你也这么期待

生日礼物送出去,系统自动弹出【专属事件已触发】的提示,又被羽原雅之关掉。

他看向鬼舞辻无惨的目光相当专注,神色温和含笑,倒显出独一份的深情来,仿佛对鬼舞辻无惨满怀喜悦爱意,甘愿将一切都奉献给对方。

就是这样的表情,就是那张太会伪装的脸,才能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恶劣的本质。

鬼舞辻无惨双手撑在榻榻米上,缓慢喘匀了气息。

长时间放置后忽然遭受到的刺激太过头,遑论某个混账竟然划伤自己的手指,只为了在无意识中加速催化他的身体反应。

而他被发现主动念出羽原雅之名字这件事,更是比莫大羞耻还要更加不堪的自我折辱,等同于在对方面前低头认输。

在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大脑空茫一片,心脏却反过来揪紧,伴随着骤然席卷过每一寸神经的极乐,急促得近乎震耳欲聋——

只有右手本能蜷起,接住那些太过糟糕的罪证,想要不被对方发现。

但身体却因为重心不稳而往前栽倒,迫使那只右手按在榻榻米上,又捉着手腕提起,安静地、无力地放在那只干燥温暖的掌心里。

伴随一点点了然的揶揄低笑,“好像有人在偷吃呢。”他说。

但凡有些许意识,鬼舞辻无惨便是从不肯示弱的。

但他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已条件反射颤了下。

金镯坠着的铃铛也跟着脆响一声。

就像被额外添上的猫咪尾巴,如此直白地暴露出了鬼舞辻无惨的情绪。

害怕惩罚,却没有逃开。

那只右手也带着满满的罪证,依然温顺躺在羽原雅之的掌心。

后者依然微微笑着,不着急现在就跟这只漂亮的恶猫算账。

过了好一会儿,仍处在激烈余韵里的鬼舞辻无惨才缓慢收拢回涣散的注意力,理智逐渐恢复思考。

“我的生日贺礼就是这对手镯?”

他眯了眯眼眸,口吻也恢复成平日的贵族措辞,每一个音节的咬字皆透着不急不缓的矜贵。

“这是十二花神金镯,上面每一种花都对应一个月份的代表性花卉。我还特意加了铃铛,是不是很好听?”

羽原雅之微笑着,手指慢慢转动戴在他其中一只手腕上的金镯,将那十二种截然不同的花卉图案展示给他看。

用金环坠在花神镯上的小巧铃铛也在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动,似乎在寂静夜色里能传出去很远。

“吵得要死。”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盯着,毫不客气拆台。

这对金镯确实很精致,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造出来的华贵饰品,露出时绝对能得到旁人投来的艳羡与赞叹。

正因如此,他的情绪才愈发糟糕。

血咒还不够,又来了一对束缚他的镣铐。

“这次又是什么逃不开的效果?”

鬼舞辻无惨冷硬出声,十足的不愉快,“禁锢力量,固定肢体,还是影响意识?”

问出来也没用,这个混账大概率会回“这么好奇,你可以来亲自体验一下”。

他如今的身体已经被对方折腾得够糟糕了,竟然还没有到尽头。

气闷盯着这对垂落在手腕上的金镯,鬼舞辻无惨就要从羽原雅之的五指间抽回自己的右手。

——按照平时的经验用了点力气,却没抽动。

是羽原雅之收紧了五指,握紧那截手腕。

“除了你说的有点吵以外,没有什么咒法上的作用。你如果想取下它,随时都可以。”

回答出这句话的羽原雅之弯了弯嘴角,口吻也是一贯的温和,看过来的促狭目光却令鬼舞辻无惨格外恼怒,又加大力道抽了一次手。

这次,羽原雅之主动放开,让那枚小铃铛因无惨收回手的动作而叮铃铃摇动着,发出的动静格外响亮。

鬼舞辻无惨下意识用左手去按住右手,想让那枚不过半个指甲盖大的金铃停止晃动。

但这行为却令坠在左手腕上那枚的铃铛同样开始跟着响个不停,瞬间连成错乱一片,好一会儿才彻底安静下来。

怎么动都会让铃铛响,鬼舞辻无惨的动作有点僵住。

他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些,就能连带引起铃铛的响动。

如此清脆、如此高扬,简直就像在对着周边人大声宣布“快看向我”。

而后,所有人都会发现他戴着只有女子才会妆点在身上的首饰。

这对于不喜欢暴露自己身份、又始终秉持贵族教养与冷傲气场的鬼舞辻无惨而言,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莫大羞辱。

他必须要保持自己举手投足间的仪态足够如那些贵族女子般娴静,才能避免让这两枚铃铛在他耳边吵个不停,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终于反应过来这对金镯用处的鬼舞辻无惨,缓慢睁圆那双拥有梅红裂纹的漂亮鬼瞳。

“…………”

即便察觉到这点,他也维持着姿势的静止,只恼怒抬眼,又瞪向羽原雅之。

构思出的设计收获到了如期的效果,羽原雅之唇角同样弯起得更明显,愉悦的笑意甚至蔓延至那双始终注视着无惨的眼底。

“喜欢吗?”

“不。”

冷冰冰吐字的鬼舞辻无惨实话实说,答得干脆利落。

谁会喜欢这种不仅对自己没有半点用处,还是蕴涵另一种隐晦羞辱与控制的生日礼物?

自我满足的混账,果然还是快点去死!

羽原雅之看着鬼舞辻无惨依然乖顺跪直在榻榻米上,但整个人都散发出阴郁又愤懑气场的厌恶模样,低低笑出的声音完全没有打算遮掩。

“可你戴着它合适极了,非常漂亮。”

他亲昵摸了摸鬼舞辻无惨的面颊,温柔细语道。

“这是我只会送给妻子的礼物,我从很早以前就就这么决定了。”

“…………”

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却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更不再说出“我才不是你这混账的妻子”之类的回答来。

或许是就算再心高气傲的鬼王,被如此反复狠狠折腾过几次后,也会选择在某些问题上采取认输的态度?

但鬼舞辻无惨不会往是自己被迫妥协的角度去思考。

他更喜欢换个切入逻辑——既然混账神官是如此爱着他、对他纠缠不休,那么想要他成为他唯一的妻子这件事,也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当然只有他会获得这对含义特殊的金镯,不然这个混账还能送给谁?

谁会再愿意爱上这个恶劣又伪善的变态?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过去好一会儿,鬼舞辻无惨才发出声不耐烦的冷哼。

却没有尝试脱掉这对手镯的行为——哪怕这样做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甚至连回应也模棱两可,没有明说究竟是知道“漂亮的镯子很适合漂亮的他”,还是知道“他当然会是对方的妻子”。

鬼舞辻无惨缓慢垂下双手,直至那两枚铃铛也安静的落在身旁。

向来裁剪偏长的衣袍盖住指尖,连带将漂亮的十二花神镯同样藏在了袍袖深处,仅剩下一点若有似无的铃铛声响。

“接下来又要陪你玩什么?”

鬼舞辻无惨没有去管坠在双手腕间的重物,偏过视线,摆出无可无不可的语气与态度。

就好像是在对这份实质性传递过来的可恨爱意,做一点恩赐般的回馈。

反正以这家伙的恶劣趣味,只折腾过他一次怎么够?

整个白天都花费在这上面,令他的大脑陷入难以思考的雪花般空白,全身神经都跟随不断推高的洪流而僵硬着颤抖,痉挛,直到汗淋淋的筋疲力竭为止,都很难说这个变态神官会愿意彻底住手。

旁观他跪在这里直到没忍住在……时喊出对方的名字,就完全是对方的风格,甚至大概率只是前奏。

外加今天还是他的诞生日,又被戴上这种一动就响的铃铛……

根本不愿去深思这混账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鬼舞辻无惨臭着脸,身体却兀自滚烫起来,唾液也开始分泌,腹中开始觉得饥饿难耐。

与看似不情不愿的表情不同,他的本能已经在隐隐发出被填满的期待。

不管是什么都好。

刚才喝到的血份量太少,不止完全没有让他感到饱足,反而彻底被激起了那股焦闷的、干渴的食欲。

吐出的呼吸同样掺入燥热的烫意,他的身体经过刚才的漫长放置,已经做好全盘承受的准备。

却听到羽原雅之笑吟吟“嗯?”出一声。

“游戏已经结束了。”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愕然抬眼:“什么?”

“你喊出我的名字,我也送给你礼物,”

羽原雅之笑着又复述一遍,“所以,游戏已经结束了。”

在心底默默提起的预期忽然落了空,鬼舞辻无惨的情绪卡住——紧接着,怒意瞬间自他提高的嗓音脱口而出,“但我还没有……!”

赛级纯傲,戛然而止。

羽原雅之却偏要追问,“你还没有什么?”

“…………”

鬼舞辻无惨不说话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瞪他,明显被这一句话气得不轻。

彻底忘记还在几分钟前,他正抱怨混账神官总是索取无度,完全不考虑他的极限在哪里。

嗯,这样神气活现、精神十足瞪着他的无惨,果然怎么看都很漂亮,热烈而旺盛地直白宣泄出自己的情绪,半点也不肯掩饰。

羽原雅之的心情好极了。

他后退几步,直接坐在小腿高的书案上,示意鬼舞辻无惨过来。

后者仍然气得很,咬牙切齿盯了他片刻,才挪动早已反复酸麻又恢复再酸麻的膝盖,带着一点点的叮铃声,慢吞吞朝羽原雅之靠近。

“谁让你刚才耽误了太多时间?你该早些喊我的名字。”

羽原雅之笑着叹息,任由跪在他面前的鬼舞辻无惨张口,缓慢撑开,彻底吞进深处。

“动作要快些,不然就赶不上时间了。”

鬼舞辻无惨此刻没办法说话,只抬了抬眼,大概意思就是在问他“什么时间”。

化鬼后长出的尖牙很锋利,在这种时候要格外小心地收起与避开,不能随便发声,否则容易划伤对方。

“当然是去产屋敷宅邸的时间。”

羽原雅之抬手按在他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忘记了吗?我之前给那位产屋敷主公提的建议,让我挂着产屋敷家督的名头,而真正的产屋敷氏将变成【实存名亡】。”

“………”

鬼舞辻无惨当然还记得这个让产屋敷全员嫁出或入赘的荒唐想法,但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打算答应了!

“时间比较赶,布置得很紧急,但好在大致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我和你过去。”

……有什么可赶时间的,非要选在他生日的时候去那个让人看不顺眼的产屋敷家,继承半点好处也没有的家督之位?

鬼舞辻无惨眉眼压出阴郁又带着些许隐忍的表情,相当不高兴。

羽原雅之则眯起分外愉快的眼眸,五指扣住他的后脑勺,缓慢施加朝下的力道。

“真是的,谁让你的生日来得太快,我又想挑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与场地呢?”

他这么轻声开口说道。

“能在生日这天回到产屋敷的宅邸与我饮酒盟誓,正式成为我的妻子——听到这些的你也会很开心吧,无惨?”

话音落下,小臂收紧,最后按照他的节奏来发力。

铃铛骤然响出明显的一声,而后出现更多声,是鬼舞辻无惨下意识挣扎的行为连带引发的清脆响动。

“——咳咳咳咳……!”

鬼舞辻无惨睁大眼睛,想要开口却忘记自己被堵得死死,被呛出一连串狼狈的闷咳,许久也没有停止。

可在这陡然施加的窒息与对突如其来内容的震惊中,他身体的反应要诚实得多。

铃铛脆响下有大面积的布料被弄脏,湿漉漉紧贴着线条的轮廓。

羽原雅之笑了,用拇指拭去对方眼角溢出的一点温热湿意。

“真高兴你也这么期待啊,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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