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不是很会引诱我吗?

不得不说,即使鬼舞辻无惨为了避开人群而不得不在深山里造了一栋宅邸,但他的眼光很挑剔,选的位置自然也是极好的。

当今天下仍不算完全太平,各个有野心的大名依旧为了幕府将军的位置打得你死我活,想要彻底统治这片大地。

这也导致领地的交界处极易发生战争,连累原本在当地生活许多代的百姓,不得不背井离乡,前往更安稳也更繁华的地方。

大名居住的城下町,自然是每块领地里,相对最安全的所在。

可要是那些士兵战斗力太差、地盘也不大的大名,就算有城下町又如何,照样抵不过敌人的来回冲击。

鬼舞辻无惨呢,他没有留在除了天皇外基本什么也不剩了的京都,或是待在某个势力最大的城下町——毕竟势力最大,就意味着争霸天下的野心最大、或主动或被动挑起的战斗也多。

他自诩已成为高人类一等的存在,也不愿花费精力去治理一大块他根本不感兴趣的地盘,便根本不屑于参与到这种过家家般的你争我夺里去。

因此,当鬼舞辻无惨打算建一栋隐居的宅邸时,便特意选在了这座经济相对繁华、且治理偏向保守的城下町附近。

这位大名行事相当油滑,只四处结交,绝不主动出击;

他治下的领地里数年都不曾发动过战争,也吸引了追求安定的百姓也不断朝这边聚集。

等羽原雅之想开医馆时,也就顺势搬到了最近的城下町里。

而这样长期的安定与繁华所带来的好处,便是有大型仪式举行时,肯舍得下功夫的场面格外恢弘而华丽。

夕阳尚未彻底落尽,夜市的街道上便撑起各种各样的摊位,贴有【羽】字的红纸灯在风中摇曳着连绵成一片。

叫卖的吆喝、人群的笑闹以及食物香气,在这场能彻底令人放松下来的祭典里,交织着一道随风飘向更远、更远的地方。

町里近乎大半百姓都趁着祭典走上街头与市坊,场面热闹极了,木屐与草鞋来回交错,夯实的石板街面都仿佛带起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羽神祭】即将开始,这里的人还算少的,更多的都聚集在附近的神社那边,据说挤得快要水泄不通。

按照以往的惯例,在神舆浩浩荡荡的出巡前,会有神官先在神社正殿里完成一板一眼的祓禊与献馔流程,再宣告仪式开始。

羽神的信仰在这里是主流,神社也是当地最豪华的。

不仅平民,甚至连高级武士乃至家臣的眷属都会到场,各个装扮同样异常华贵。

“风~自东~来~~雨~自南~落~~焚羽~告神~~云从~渊升~~”

祭台上的神官一手摇晃用白羽点缀的御币,另一只手挥舞展开的桧扇,在用相当抑扬顿挫的音调严肃唱着祓禊的祝词。

“这唱的,我没几个字听得懂。”

关掉系统提示【专属事件已触发】的提示,被“告神”的羽原雅之本人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很是犀利的点评道。

离开无惨宅邸的他早没再穿那身过于惹眼的狩衣,而是入乡随俗,相当丝滑且接受度极高的换成了平民衣束。

只有鬼舞辻无惨看不惯那些衣服的用料太过粗劣,又重新找人给他定制了几身。

此刻的羽原雅之混在人群里站着,周围全是伴随鼓声欢呼的人群。

没人发现他们正热热闹闹祭祀着的“神明”,其实就在他们中间,也跟着他们一起旁观这场祭典。

夜幕下的火把与红纸灯笼点亮了大片天空,他却站在偏角落的阴影里,抬眼遥望着巫女正献上今年的供奉。

丰收的新米、各种家畜羽毛汇成的幡与堆成小山丘形状的盐粒。

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到这一步,在神社里举行的仪式就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神舆出巡,浩浩荡荡的队伍会一直打鼓造势,不停喊着口号,从神社一直走到城下町的市坊那里去,再沿另一条街道返回。

围观的人群也会跟着从神社离开,亦步亦趋跟着豪华精美的神舆,完成整个祭典流程。

后续还有夜市与烟花,能一直闹到后半夜,官府都不会限制他们行动。

这可是一年里除去过新年以外,最热闹也最盛大的祭典,所有人都兴奋极了。

只有一人例外。

当大家开始顺着挪动的神舆与人流挪动时,羽原雅之也抬脚打算跟着。

他刚动身,衣袖就被一只抬起的手抓住。

在如此喧闹的地方,金铃的响声早就被淹没,哪怕做出再大动作,也没有人会在意这里发出的动静。

“怎么了?”

羽原雅之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的无惨。

他的语气自然是温和的,还带着看似十分包容的柔软笑意,好似处处都在为他的妻子体贴着想。

“累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会?”

“…………”

忍无可忍出手拽住他衣袖的鬼舞辻无惨紧咬牙齿,拟态成功人类的幽深红瞳暗沉沉瞪着他,却说不出哪怕半个字。

他没办法开口骂面前这个恶劣的混蛋,半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压在红绳上的喉结不停在颤动着,只能将泛滥分泌的唾液一次又一次往下吞咽。

鬼舞辻无惨很清楚自己目前身体的状况,但凡他开口——哪怕只说一个字——更多的闷喘就要一齐漏出来,连带绷紧的表情也会瞬间崩塌,糟糕得不成模样。

粗糙的麻绳在一点点绞紧他。

仿若蜘蛛精心编织的网,上面绑着无数把细细密密的软针,只需要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勒紧在冷白的肌肤上,就可以在稍微变动一点姿势时,立刻体会到被无数针尖似的麻痒直往骨髓钻的难忍刺激。

这根本不是多走几步就能适应的问题……!

最后一个绳结没入在衣摆深处,被羽原雅之仔细打理漂亮的鬼舞辻无惨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但他只刚抬高手,却在下一个瞬间骤然弓起了腰。

极为猝不及防的连锁反应,令无惨根本没来得及做好心理防备,鼻腔里本能溢出一点微哑且甜腻的低吟。

保持着四肢趴跪在地的姿势不敢变,那双梅红鬼瞳难以置信的微微颤动,似乎难以接受自己方才暴露给羽原雅之的丢脸反应。

打量自己杰作的某人,也略带惊讶的露出笑意。

“还是第一次听你发出这样的声音,这不是很会引诱我吗?”

“…………”

鬼舞辻无惨不是很想搭理这个花样繁多的变态。

他依然用手撑住身体不动,缓慢平复颤抖着压抑下去的呼吸,在努力适应这股陌生的刺激。

但羽原雅之偏偏还要再次提醒想要怒而离开、又为了谋划而不得不钉在原地气闷的无惨。

“亲爱的,虽然我知道你向来喘得很好听,但等会出门后,你就得克制些了。我不太希望别人也听见。”

鬼舞辻无惨:“…………”

不想被别人听见,倒是别让他以如此耻辱的打扮出门……!!

华贵的小袖与打卦依然穿在他身上,但最内层的里衣下没有裈——这原本也无妨,平民家的大多女子也未必会穿。

但对鬼舞辻无惨而言,一节一节勒紧的红绳如同某种吐着舌信的狡猾毒蛇。

好似将他当成了树木那般,自脚踝开始优雅地蜿蜒,缠绕,用足够的身长一路攀爬至脖颈后才缓慢收力,勒紧这具漂亮无暇的躯体,如同绞住了它唯一看中的猎物。

而那淡淡散发出的稀血香气,更是令它的存在感变得极其鲜明而强烈。

更别提,羽原雅之还发动【缚狱】咒法,将它的控制程度将到最低,但又不允许它完全不存在。

于是,只是踉跄站起身的功夫,鬼舞辻无惨便迅速变得很饿很饿,唾液吞咽个不停,身体一直在轻微打颤。

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更厉害了,又被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呼吸,努力压制了回去。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原本还应该露出更糟糕的反应,但有一截红绳牢牢压着,反而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这点,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只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

今天是羽神祭,羽原雅之早早就关门歇业,让狛治他们随便去玩,费用全部由他包了。

但无惨,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

即使他尽力想要让自己的体态保持如同以往那般的稳而优雅。

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直视前方,穿着木屐的步伐迈得小且轻。

以上几点,他只维持了从房间走到神社半途的距离。

越接近羽神神社,鬼舞辻无惨的走路速度就变得越慢。

甚至其中有那么几步,不仅重心不稳到需要羽原雅之扶他一把,木屐落地时更是带出几分压制不下去的颤。

鬓角沁出细密难耐的汗,小口呼出的每次吐息都混着焦躁的灼热;腹中的强烈饥饿在促使他必须做出些什么,但被濡湿的粗糙绳结却在嘲笑他的屈服。

如果鬼舞辻无惨不是愈合能力太强的鬼,他甚至要怀疑自己的肌肤是不是早已被磨出了暧昧的红痕,代替那截能被取下的麻绳,牢牢刻印在他的身体深处。

在格外长的这条路上,一次又一次,一次再一次。

磨出的红痕浮现又消退,消退又浮现,每一步都仿佛在经受着某种刑罚,逼他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逼近糟糕的极限。

途中,鬼舞辻无惨不得不数次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缓和许久,才让自己不至于给出更丢脸的反应。

羽原雅之微笑着,纵容了他的耍巧。

鬼舞辻无惨就这么跟着羽原雅之慢吞吞蹭到神社里,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能站着休息到结束,却在没过多久时间后,就被告知自己竟然又要离开这座神社,走上更长的一段路。

他再也忍不下去,终于伸出手拽住羽原雅之的衣袖。

然而,这个慌张下幅度颇大的动作,忘记了他还有不可受到太多刺激的周身束缚——

下一刻,红绳骤然拉紧的刺激导致他身体重心晃了片刻,出于本能的趔趄几步试图站稳时,却又因这更大幅度的动作,连带牵扯着肌肉骤然僵硬片刻,导致这一补救失败,直接跌坐在地上。

直接且剧烈的,迎来了表情瞬间的空白。

“!!!”

全身都受到限制的鬼舞辻无惨,由一处引发出的连锁反应是一系列的。

于是,原本因为不想再承受可怖刺激而做出的阻止行动,反过来更深地影响到了身体,足以令它在安静许久后的连串爆发中,彻底走向失控。

“不……呜…!”

鬼舞辻无惨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狼狈姿势,整个人仿佛被时间暂停了动作。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再动,也没有尝试着重新站起身。

自然,不是他不想起来。

当阵阵鼓声与吆喝离开神社后,拥挤的人流同样走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羽原雅之与鬼舞辻无惨站的又比较靠近角落,偶尔有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哪怕惊艳于其中那位黑发红眸女子的样貌,也因为神舆的离开而不得不赶紧追上去,没空多停留片刻。

因此,他们没有察觉到这位女子正颤抖弓起的双肩、衣襟下剧烈起伏的胸口、抿紧嘴唇却依然止不住的低喘,以及浅浅弥漫在二人间的暧昧气味。

他们同样也看不见在垂落的宽大衣袍下,纤长冷白的五指撑在地面,指节用力攥得发白。

好似这样就能抵御在那瞬间的冲击中,大脑被迫卷成空白一片的雪花风暴。

太…超过了……

好半晌,无惨才从失神的目光中缓慢回过来。

呼吸还有些不稳,好在其余的强烈反应终于开始自余韵里消退,仅剩下依然束缚着躯体的、漫长而细碎的隐秘捻磨。

刚抬起眼,便看见饶有兴味朝他望过来的幽深眼眸。

这个轻松将他逼到崩溃的始作俑者,却总是摆出一副很喜欢看他失态的模样,一定要他彻底撑不住才肯收手。

今晚……今晚的话……如果,在外面………

鬼舞辻无惨立刻截断思绪,试图用吞咽掩盖方才升起的念头时,才发现他的喉咙干渴得厉害。

被红绳紧缚的脖颈上,喉结依然滚动,却不是为了咽下分泌的唾液,而是填补这份焦躁的空虚——血液,或者别的,什么都好。

他变得更饿了。

羽原雅之终于半跪下身,做出要扶人起来的姿势,却借此与他轻轻咬耳朵,嗓音里满是促狭笑意。

“我的月姬,你怎么反而就这样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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