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苏清婉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
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动了一下，肩膀传来钻心的疼。
她这才想起火场里的事。
“林晚照！”她猛地坐起来。
“小姐，你醒了！”守在旁边的丫鬟连忙扶住她。
“林姑娘没事，她在隔壁病房。”
苏清婉松了口气。
她想下床去看她，却被丫鬟拦住了。
“小姐，你的伤口裂开了，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苏清婉的肩伤，是以前在国外留学时，为了救一个被抢劫的同学，被歹徒用刀划伤的。
虽然愈合了，但留下了病根。
这次在大火里奔波，又被重物砸中，旧伤复发，还严重感染了。
医生来查房，脸色很凝重。
“苏小姐，你的伤口感染很严重，高烧不退。”
“必须马上手术，清除腐肉。”
“但手术需要一种进口的消炎药，盘尼西林。”
“这种药，整个苏州城都很难找到。”
苏世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动用所有关系，去寻找这种药。
梁启贤也表现得十分积极。
他拍着胸脯向苏世衷保证，一定会找到药。
梁启贤确实找到了。
事实上，苏州市面上仅有的一批盘尼西林，都被他提前买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把药拿出来。
他在等一个机会。
他来到苏清婉的病房。
苏清婉正因为高烧，说起了胡话。
嘴里不停地念着一个名字。
“晚照……晚照……”
梁启贤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没想到，苏清婉伤成这样，心里想的还是那个女人。
他压下心底的嫉妒，去找苏清婉。
“清婉，药我找到了。”
苏清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手里的药盒。
“谢谢你，启贤。”
她挣扎着想去拿。
梁启贤却把手收了回去。
“清婉，你知道，我为了找这个药，费了多大功夫吗？”
苏清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想要什么？”她问。
梁启贤笑了。
“我要你，答应和我订婚。”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唇畔弧度全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他从来不是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他要用这救命的药，来换取一桩婚事。
他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苏清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只要你答应和我订婚，这药就是你的。”
梁启贤的语气不容置疑。
“否则，你就等着伤口溃烂，高烧不退吧。”
苏清婉气得浑身发抖。
“梁启贤，你无耻！”
“无耻？”梁启贤冷笑，“比起你为了一个妓女连命都不要，我这算什么？”
“我只是想娶我喜欢的女人，有错吗？”
苏清婉看着他，觉得无比恶心。
“你滚！”
“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
她的态度坚决。
梁启贤也不生气。
“好，你有骨气。”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把药收起来，转身走了。
他相信，苏清婉会屈服的。
他不信她真的不怕死。
苏世衷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
林晚照的伤势比苏清婉轻，只是些皮外伤和吸入性损伤。
她很快就恢复了。
她想去看苏清婉，却被苏家的人拦在门外。
苏世衷下了死命令，不许她靠近苏清婉半步。
林晚照只能从丫鬟口中，打听苏清婉的情况。
当她得知苏清婉急需盘尼西林，而梁启贤以此要挟订婚时，她心急如焚。
苏清婉的伤是因为她而受的，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她为此再赔上一生？
她要替她找到药。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的那些恩客。
他们非富即贵，或许有门路。
她放下了自己的身段，一个一个地去求他们。
她受尽了白眼嘲讽。
“林晚照，你也有今天？”
“想要药？可以啊，陪我一晚。”
那些男人，露出了最丑恶的嘴脸。
林晚照都忍了。
为了苏清婉，她什么都可以做。
终于，一个姓钱的富商松了口。
他说他有办法从上海搞到药。
但他有一个条件。
“我最近要参加一个晚宴，你做我的女伴。”
“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药的事，包在我身上。”
林晚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
陪他出席晚宴，总比陪他上床要好。
她没有选择。
晚宴那天，林晚照打扮得花枝招展，挽着钱老板的胳膊，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强颜欢笑，应付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一幕，恰好被苏清婉的贴身丫鬟看到了。
丫鬟是出来给苏清婉买东西的。
她立刻跑回医院，添油加醋地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苏清婉。
“小姐！我看到林姑娘了！”
“她正陪着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参加宴会呢！”
“两人可亲热了，她还喂那个男人吃东西！”
“我看她根本就不担心你，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苏清婉本就备受煎熬。
丫鬟的话如同最后一击，让她彻底崩溃。
她以为，她们在火场里已经和好了。
她以为，她们已经心意相通了。
没想到，自己还卧病在床生死不知，她眨眼就回到了男人的怀抱。
彼时生死与共的信任，此刻又算什么？
她捂住心口，细密尖锐的痛从那里蔓延开。
比肩上伤口更彻骨。
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动了一下，肩膀传来钻心的疼。
她这才想起火场里的事。
“林晚照！”她猛地坐起来。
“小姐，你醒了！”守在旁边的丫鬟连忙扶住她。
“林姑娘没事，她在隔壁病房。”
苏清婉松了口气。
她想下床去看她，却被丫鬟拦住了。
“小姐，你的伤口裂开了，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苏清婉的肩伤，是以前在国外留学时，为了救一个被抢劫的同学，被歹徒用刀划伤的。
虽然愈合了，但留下了病根。
这次在大火里奔波，又被重物砸中，旧伤复发，还严重感染了。
医生来查房，脸色很凝重。
“苏小姐，你的伤口感染很严重，高烧不退。”
“必须马上手术，清除腐肉。”
“但手术需要一种进口的消炎药，盘尼西林。”
“这种药，整个苏州城都很难找到。”
苏世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动用所有关系，去寻找这种药。
梁启贤也表现得十分积极。
他拍着胸脯向苏世衷保证，一定会找到药。
梁启贤确实找到了。
事实上，苏州市面上仅有的一批盘尼西林，都被他提前买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把药拿出来。
他在等一个机会。
他来到苏清婉的病房。
苏清婉正因为高烧，说起了胡话。
嘴里不停地念着一个名字。
“晚照……晚照……”
梁启贤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没想到，苏清婉伤成这样，心里想的还是那个女人。
他压下心底的嫉妒，去找苏清婉。
“清婉，药我找到了。”
苏清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手里的药盒。
“谢谢你，启贤。”
她挣扎着想去拿。
梁启贤却把手收了回去。
“清婉，你知道，我为了找这个药，费了多大功夫吗？”
苏清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想要什么？”她问。
梁启贤笑了。
“我要你，答应和我订婚。”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唇畔弧度全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他从来不是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他要用这救命的药，来换取一桩婚事。
他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苏清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只要你答应和我订婚，这药就是你的。”
梁启贤的语气不容置疑。
“否则，你就等着伤口溃烂，高烧不退吧。”
苏清婉气得浑身发抖。
“梁启贤，你无耻！”
“无耻？”梁启贤冷笑，“比起你为了一个妓女连命都不要，我这算什么？”
“我只是想娶我喜欢的女人，有错吗？”
苏清婉看着他，觉得无比恶心。
“你滚！”
“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
她的态度坚决。
梁启贤也不生气。
“好，你有骨气。”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把药收起来，转身走了。
他相信，苏清婉会屈服的。
他不信她真的不怕死。
苏世衷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
林晚照的伤势比苏清婉轻，只是些皮外伤和吸入性损伤。
她很快就恢复了。
她想去看苏清婉，却被苏家的人拦在门外。
苏世衷下了死命令，不许她靠近苏清婉半步。
林晚照只能从丫鬟口中，打听苏清婉的情况。
当她得知苏清婉急需盘尼西林，而梁启贤以此要挟订婚时，她心急如焚。
苏清婉的伤是因为她而受的，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她为此再赔上一生？
她要替她找到药。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的那些恩客。
他们非富即贵，或许有门路。
她放下了自己的身段，一个一个地去求他们。
她受尽了白眼嘲讽。
“林晚照，你也有今天？”
“想要药？可以啊，陪我一晚。”
那些男人，露出了最丑恶的嘴脸。
林晚照都忍了。
为了苏清婉，她什么都可以做。
终于，一个姓钱的富商松了口。
他说他有办法从上海搞到药。
但他有一个条件。
“我最近要参加一个晚宴，你做我的女伴。”
“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药的事，包在我身上。”
林晚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
陪他出席晚宴，总比陪他上床要好。
她没有选择。
晚宴那天，林晚照打扮得花枝招展，挽着钱老板的胳膊，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强颜欢笑，应付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一幕，恰好被苏清婉的贴身丫鬟看到了。
丫鬟是出来给苏清婉买东西的。
她立刻跑回医院，添油加醋地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苏清婉。
“小姐！我看到林姑娘了！”
“她正陪着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参加宴会呢！”
“两人可亲热了，她还喂那个男人吃东西！”
“我看她根本就不担心你，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苏清婉本就备受煎熬。
丫鬟的话如同最后一击，让她彻底崩溃。
她以为，她们在火场里已经和好了。
她以为，她们已经心意相通了。
没想到，自己还卧病在床生死不知，她眨眼就回到了男人的怀抱。
彼时生死与共的信任，此刻又算什么？
她捂住心口，细密尖锐的痛从那里蔓延开。
比肩上伤口更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