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连克三城,势力大飞跃

长明谷的城门大开,铁骑如洪流般涌出峡谷,蹄声震碎了清晨的薄雾。

沈景安站在城头,看着贺云率领五千先锋营绝尘而去,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他亲手打磨出的利刃,第一次真正出鞘。

“安南王死后,他名下那三座重镇,清河、永宁、平阳,如今都成了无主之地。”沈景安的手指按在城垛上,目光锐利,“那里原本的守军被安南王抽调一空,只剩下些老弱残兵。城中的富户早已逃亡,百姓在饥荒与兵乱中苟延残喘。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林砚站在他身侧,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

他手中握着一卷刚刚整理好的户籍册,那是从安南王府搜出来的,上面记录着三城的人口与田亩。

“百姓等不起。”林砚轻声道,目光投向北方,“再拖下去,等周边的流寇或其他藩王反应过来,那三城就是新的绞肉场。”

沈景安转头看他,眼中浮现赞赏:“所以,我们要快。”

贺云没有辜负沈景安的信任。

这位新晋的副统领,用一场教科书般的闪电战,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价值。

清河城是第一站。

当贺云率领的先锋营出现在城下时,守城的不过是一群拿着木棍的民夫。

原本以为又是哪路流寇来劫掠,城中的百姓早已吓得躲进了地窖。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烧杀抢掠,而是一面写着“长明”二字的玄色大旗。

贺云策马城下,一声怒吼震得城墙都在颤抖:“安南王已诛!长明城主亲至,开城者免死!”

守城的民夫面面相觑,早已听闻安南王兵败身死的消息,此刻看到这支军纪严明、装备精良的队伍,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没半个时辰,城门大开,清河城不战而下。

紧接着是永宁,平阳。三城连克,前后不过五日。

这三座城池,就像是安南王留下的遗产,拱手送到了沈景安面前。

然而,占领城池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是如何让那些在战乱中早已麻木绝望的百姓,真正归心。

沈景安没有急着入驻府衙,而是让贺云率军维持秩序,自己则带着林砚,直接去了城外的农田。

连续的战乱与天灾,让曾经肥沃的土地变得荒芜。

田野里杂草丛生,随处可见饿死的白骨。侥幸活着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是等待死亡的行尸走肉。

“城主,这些地……种不活了。”清河城的守将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种子早就被抢光了,地也旱了三年,连草根都被吃尽了。”

沈景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边的林砚。

林砚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入那片荒芜的田地。

脚下是干裂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插入干硬的泥土中,幽绿色的精神力悄然渗入地下。

在无人察觉的深处,一股温润的力量随着他的指尖蔓延,唤醒了这片沉睡已久的土地。

“开仓。”

林砚站起身,声音清朗,传遍四野。

随行的护卫立刻从空间车队中搬出一袋袋沉甸甸的种子。

那些种子饱满晶莹,散发着生命的光泽,与百姓们平日见到的干瘪谷粒截然不同。

“这是长明谷的高产粮种。”林砚扬声道,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百姓,“只要种下去,三个月就能收获。每亩地产量,足够你们吃三年。”

人群中有了一些骚动,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眼神。

“真的……真的有这种种子?”

“三个月……三个月我们就能有粮食吃?”

林砚没有解释,他亲手接过护卫递来的锄头,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郑重地挖下了第一锄。

一粒种子被放入土坑,覆土,浇水。这一切动作,在林砚的精神力加持下,迅速被放大。

一株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它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长叶,虽然还未到成熟期,但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已经让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神迹……这是神迹!”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叩拜声。

“多谢神君!多谢神君赐粮!”

“长明城主万岁!神君万岁!”

百姓们哭喊着,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们疯狂地涌上前,争抢着那些被分发下来的种子,眼中燃烧着对生的渴望。那是一种被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狂喜,是一种对救世主最原始最疯狂的膜拜。

短短三日,三城境内,凡是有耕地的荒野,都插上了长明的旗帜。百姓们像是疯了一样在田间劳作,他们相信,那位能够创造奇迹的神农君,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三城归心的消息,比战报还要快地传回了长明谷。

十日后,沈景安在清河城原本的太守府大堂,召集了三城的所有官员、士绅与百姓代表。

这是长明基地正式更名的重要时刻。

沈景安换了一身玄底金纹的锦袍,腰悬长剑,端坐在公堂之上。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敬畏或忐忑的面孔,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起,长明基地正式更名为长明府。清河、永宁、平阳三城,皆为长明府下辖之地。本座为长明府府主。”

人群鸦雀无声,只有沈景安的声音在公堂回荡。

“至于这长明府的日常政务、农桑民生……”沈景安停住话头,目光转向身侧一直静静站立的林砚。

他缓缓起身,走下高台,来到林砚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牵起林砚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侧,与之并肩而立。

“林砚,乃我长明府唯一的神农君。”

沈景安的声音响彻公堂,威严无比,“凡长明府所辖之地,农桑之事皆由神农君一言决断。见神农君,如见本座。”

全场哗然。

一个哥儿,竟然被册封为“君”,地位几乎与府主平起平坐?这在整个大锦王朝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

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漫山遍野破土而出的嫩苗,看到了那些原本饿得奄奄一息的百姓眼中重燃的希望。这位神农君,确实配得上这份尊荣。

林砚看着沈景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与执着。他知道,沈景安是在给他名分,是在向天下宣告,他沈景安的天下,有林砚的一半。

他轻轻握紧了沈景安的手,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这份名分不仅仅是荣耀,更是责任。他要用这份权力,守护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渴望活下去的人。

公堂之上,百姓代表带头跪拜:“参见府主!参见神农君!”

接着是所有的官员士绅,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这一刻,长明府真正成为了一方势力,而林砚与沈景安的名字,也将被刻入这片土地的历史。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陆文渊正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大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

烛火摇曳,映照出他那张阴鸷至极的脸。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沈景安未死,安南王授首,三城归附,长明府立,神农君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脸上。

他原本以为,借安南王之手,足以除掉那个不安分的沈家余孽。却不曾想,不仅没除掉,反而养虎为患,让他一飞冲天,成了如今割据一方的霸主。

“沈景安……”

陆文渊的声音阴冷,目光落在书案上那盏他最爱惜的九转玲珑玉盏上。

那是西域进贡的孤品,温润剔透,价值连城。他曾视若珍宝,日日把玩。

然而此刻,他看着那玉盏,眼中杀意森然。

“砰!”

一声脆响,玉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好一个长明府,好一个神农君!”陆文渊猛地起身,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当真以为本座在京城,就治不了你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