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血染祭坛,双圣降临京城中心

夜色如墨,浓重得仿佛要压垮这座死寂的皇城。

京城郊外的风带着乱葬岗的腐臭,吹不散城墙上巡逻禁军手中的火把光芒。两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高耸的城墙。

林砚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方圆百丈的每一寸空气。每一队巡逻兵的路线,每一个暗哨的位置,都在他幽绿色的瞳孔中清晰浮现。

“三十步外,两名暗哨,背对我们,换岗间隙三息。”

林砚低声耳语,声音轻得连风都捕捉不到。

沈景安微微颔首,脚尖轻点,身形如电,未等那两名暗哨转身,两道寒芒已精准割开了他们的喉咙。尸体被林砚催动的藤蔓无声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直插皇宫腹地。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郁,甚至盖过了陈旧的檀香气味。

太庙前的广场上,火光冲天,将夜空映得一片猩红。

那不是普通的篝火,而是堆砌成山的干柴与油脂。而在火堆中央,一座用黑石垒砌的巨大祭坛矗立其间,四周插满了绘着诡异符文的招魂幡,在夜风中发出猎猎的悲鸣。

祭坛下方,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的手脚被粗重的铁链锁死,口中塞着破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而在祭坛之巅,一袭玄色蟒袍的陆文渊正仰天狂笑。他面前的无尘大师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晦涩阴森的咒语。无尘大师身前悬浮着的那块漆黑残片,此刻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黑红光芒,贪婪地吞噬着从那些百姓身上抽离的、淡淡的光晕。

那是生魂。

“祭!”

陆文渊猛地拔出佩剑,狠狠刺入一名被拖上祭坛的百姓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顺着祭坛的纹路流淌,瞬间被那块残片吸食殆尽。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也撕裂了沈景安眼底最后的克制。

那身玄色蟒袍,那张威严而偏执的面孔,正是十二年前那个下旨灭他满门、亲手将他投入诏狱的刽子手!

旧恨新仇,在这一刻轰然炸开。沈景安漆黑的瞳孔中瞬间充斥着赤红的血色,杀机暴涨至顶点,几乎凝成实质。

“陆文渊!”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太庙都在颤抖。

沈景安拔剑而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祭坛而去。剑气凌厉,所过之处,几名守卫祭坛的禁卫军甚至来不及拔刀,便被瞬间削首,头颅滚落,鲜血染红了白玉阶。

“沈景安?!”

陆文渊猛地转头,看见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眼中的惊愕瞬间转为癫狂的狞笑,“好!来得正好!本座正愁你的血不够,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杀!一个不留!”

随着陆文渊的怒吼,四周隐藏的数百名禁卫军如同蝗虫般涌出,将沈景安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但沈景安的眼中只剩下那个站在祭坛上的身影。他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海,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硬生生在密集的禁卫军中撕开一道血路。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禁卫军皆是精锐,呈车轮战源源不断地扑来。

就在沈景安后背遭人偷袭的瞬间,大地,突然震颤了。

不是地震,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充满生机的咆哮。

祭坛下方,一直闭目调息的林砚猛地睁开双眼,幽绿色的瞳孔中流光明灭,透着令人心悸的妖异。

他双手按在太庙前的青石板上,精神力如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轰然灌入京城的地脉之中!

“起!”

随着他低吼出声,整座京城仿佛在这一瞬间苏醒了。

轰隆隆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京城主干道的石板路瞬间炸裂,无数条比之前在长明府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变异藤蔓,如同地底爬出的神龙,咆哮着冲向天际!

这些藤蔓不再是单纯的绞杀,它们通体覆盖着锋利的倒刺,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将那些试图围攻沈景安的禁卫军扫飞、贯穿、绞碎!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藤蔓破土声交织成一首恐怖的乐章。

原本肃杀的皇宫广场,瞬间变成了绞肉场。全城的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生长的绿色巨兽,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禁军被如同蝼蚁般屠戮,一个个跪伏在地,浑身战栗。

“神迹……这是神迹降世!”

“是长明府的神君!神君来救我们了!”

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林砚的身影矗立在漫天狂舞的藤蔓中央,白衣猎猎,宛如执掌生杀的神祇。

但他苍白的脸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控制全城植物,这是远超他极限的消耗。精神力被疯狂抽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痛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祭坛之上,陆文渊看着这一幕,不但不惧,反而露出了狂热的笑容。他一把抓过悬浮的残片,将其狠狠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内!

“无尘!催动!”

无尘大师猛地喷出一口心血,双手结印骤然加快。

那残片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黑红色能量波动,带着吞噬一切的邪气,向着林砚的藤蔓横扫而去!

滋滋滋——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凶悍无匹的绿色藤蔓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枯萎、焦黑,化作飞灰消散。

这股力量直逼林砚的本源,让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

“阿砚!”

正在斩杀禁卫的沈景安感受到林砚气息的骤然衰弱,心脏猛地一缩。他顾不得身侧的敌人,强行催动内力,震开周围一圈围兵,化作残影扑向祭坛。

他一边踩着枯萎的藤蔓向上飞掠,一边将体内仅存的内力分出一股,隔着虚空渡入林砚的体内,牢牢护住他的心脉,稳住他紊乱的气息。

“景安……”林砚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内力,咬紧牙关,勉强站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撑住他,你去!”

林砚再次抬手,这次他直接抽取了空间内的所有灵气,不顾反噬的剧痛,催生出最后数十条水桶粗的藤蔓,自下而上,死死缠住祭坛的基座,试图阻拦那股黑红能量的扩散!

沈景安借着藤蔓的掩护,如履平地,长剑直指陆文渊眉心!

陆文渊眼中杀机毕露,亲自拔刀迎击。两人在狭窄的祭坛之巅生死交锋,刀剑相撞,火花四溅,每一次碰撞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沈家余孽!你该死!”陆文渊嘶吼着,手中长刀劈出黑红罡气。

沈景安左突右闪,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口,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有眼中的杀意愈发灼人。

就在陆文渊一刀劈向沈景安胸口的同时,沈景安不退反进,任由刀锋划破左肩,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陆文渊咽喉!

这一剑,带着十二年的血债,带着为天下除害的决心,快若奔雷!

陆文渊瞳孔骤缩,躲避不及,只能狼狈后仰,剑尖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削掉一大块皮肉,鲜血狂飙。

但他却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狰狞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沈景安!你以为夺走这个就能救天下?”

陆文渊猛地伸手,将那枚正在疯狂震颤、即将脱离祭坛的残片一把抓在手中,朝着沈景安狠狠举起,眼中满是疯狂的恶意与绝望。

“这其实是灭世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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