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战前筹备,铁血镇压

战鼓的余韵还在峡谷间回荡,城内的人心却先一步乱了起来。

恐慌一旦有了苗头,蔓延的速度比瘟疫还快。就在沈景安与林砚并肩立于城头的当口,流民居住的西区忽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开城门吧!再不打,人都死绝了!”

“就是!把粮分出去一半,人家说不定还能留咱们一条活路!”

“守个屁!几百人对三万人,拿什么守?拿命去填吗?”

几个夹杂在人群里的粗犷声音撕心裂肺地吼着,煽动性极强。那些本就六神无主的流民被这一嗓子喊得更是心惊肉跳,竟有不少人开始自发地往谷口方向涌去,似乎真打算用开门投降来换取苟活的机会。

林砚站在城头,眸光冷冷扫过那片骚乱的人群,手指在粗糙的城砖上轻轻敲了敲:“有人带节奏。”

“跳梁小丑。”沈景安连眼皮都没抬,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落下的雪花,“死到临头,还以为换个主子就能活。”

他没再多说半句废话,反手握住腰间长剑,身形一晃,竟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头掠了下去。玄色的衣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落在骚乱最中心的空地上。

那几个喊得最凶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冷不丁眼前一黑,一尊煞神已至面前。

“谁要开城?”沈景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阴冷。

那几个带头的汉子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平日里总是病恹恹的城主竟有这般身手。为首的一个麻脸壮汉仗着人多,强撑着胆子梗起脖子:“城主!咱们也是为了活命!三万大军啊,咱们拿什么挡?不如趁早……”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断了麻脸壮汉未尽的话语。

没有人看清沈景安是如何拔剑的,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道雪亮的寒芒。下一瞬,那麻脸壮汉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管处绽开一道细细的血线,人头冲天而起,滚落到了雪地之中。

无头的腔子里,鲜血如喷泉般溅出,染红了周围几尺的冻土,腥气瞬间冲散了人群中的躁动。

尖叫声四起,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是被劈开的潮水,轰然向后退去。

沈景安没有收剑,剑尖还在滴血,他漠然看着剩下那几个脸色惨白的煽动者,眼神如同看着几具尸体。

“长明谷的规矩,是我定的。谁想走,问过我手中的剑没有。”

话音未落,沈景安再次动了。玄影如鬼魅般穿梭,不过两三个呼吸,剩下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便悉数倒在了血泊中,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甚至连暗卫都没来得及出手。

沈景安甩去剑锋上的血珠,还剑入鞘,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将这几颗人头挂上城门,替我们的客人接接风。再有言降者,同例。”

“是!”护卫们齐声应喝,声音里透着畅快。

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很快被悬挂在城门最显眼处,寒风吹过,随风摇晃。这一记杀威棒彻底砸碎了流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没人再敢提半个“降”字。恐惧被更深的绝望与求生欲取代,所有人都明白,后退是死,只有跟着这对煞神守住谷,才有可能活。

军心,稳了。

城头上,备战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基地护卫队和“夜枭”死士营已经全员就位。他们身穿精铁札甲,手持林砚赶制的新式连弩,腰间挂着黑火药陶罐,眼神阴鸷而专注。

一箱箱箭矢和火药被源源不断地搬运上城墙,码放在垛口最顺手的位置。沈景安亲自巡视了每一个火力点,将连弩的射击角度和火药的投掷距离一一校准。

“弓手上弦!死士营准备滚石!没我的命令,谁敢后退半步,立斩!”沈景安站在风口,杀气凛冽的指令随着寒风压进每一个守军的耳膜。

林砚没有跟在他身边,而是带着林小草和几名经过灵泉水洗毛伐髓的木系亲和者,趁着混乱悄悄绕到了峡谷入口最狭窄的那段通道处。

这里是谷口咽喉,两侧皆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容三五人并行。若是敌军强攻,这里必然是绞肉机,但也是最好的坟场。

“哥哥,这些种子埋下去,真的管用吗?”林小草蹲在地上,双手刨着冻硬的泥土,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一把拇指大小的黑色种子。那些种子表皮粗糙,隐隐透着一股妖异的暗红,像是吸饱了鲜血。

“管不管用,明天就知道了。”林砚单膝跪地,指尖划过冰冷的土壤,幽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是变异吸血荆棘的二代种子,比上次那些更狠,只要有一点血腥味,它们就会疯长。”

他将精神力渗透进地下,为这些种子预留好生长的通道,随后转头看向另外几人:“埋深点,别让人踩坏了。记住,除了我们,谁也不能碰这些种子。”

“是!”几人低声应是,手下的动作愈发麻利。

随着最后一粒种子没入泥土,林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屑,看着这条注定要被鲜血浇灌的死亡甬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风雪更大了,暮色从天际沉沉压下。

整个长明谷像是蛰伏在冰原下的巨兽,沉默地张开獠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城墙上的沈景安与甬道旁的林砚隔着漫天飞雪遥遥相望,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冷酷,让这座孤城仿佛有了不可撼动的魂骨。

百姓们看着那两道挺拔的身影,心中的惶恐竟一点点退去。那是被至高武力与绝对权威所激发的盲从,也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再无人退缩,也无人怨怼,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哪怕是妇孺,也默默捡起了地上的石块。

黄昏的最后一抹残阳被乌云吞没,峡谷外的风雪中,沉闷的号角声突然变了调子。

一阵令人牙酸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摩擦的声响,从风雪深处传来。无数火把在黑暗中亮起,如同鬼火般跳跃。

敌军先锋,到了。

“轰!”

一声巨响,谷外传来沉重的战鼓擂动声,紧接着,数百名衣衫褴褛却目露凶光的流寇怪叫着,举着简易的木盾和云梯,如蝗虫般冲向了长明谷的第一道防线。

试探性冲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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