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闵谌也拿出手机, 开了自拍,咔咔给两人来了两张。

照片里闵谌戴着口罩眉眼弯弯,正对镜头, 李竹侧着头,看着他,眼睛里仿佛把温柔揉碎了藏进眼里。

他什么也没说,收起手机继续看其他人闹作一团。

后半夜噗噗关了直播大家都喝得有点高, 开始说胡话,行为举止变得不那么见外, 连闵谌也在其中。

李竹头疼地看着怀里的人, 睫毛修长浓密, 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脑袋不停地在他腹部蹭来蹭去。

“花儿。”

闵谌哼哼唧唧算是回答。

他伸手捏了下闵谌脸颊, 温声道:“准备回家了,能站得起来吗?”

闵谌脑子动了下, 之后便没下文了。

他又气又无奈, 只好把人抱坐在腿上,脑袋靠着他肩膀,好在当初买轮椅时嫌手推的麻烦, 花大几千买了个电动轮椅。

平时有闵谌推, 这会倒是派上用场了。

他开着轮椅离开,留身后东倒西歪的兄弟们呼呼大睡。

噗噗家距离两人家不远, 就隔两层楼,短短几分钟到家。

一进门李竹轻拍了下闵谌的屁股, “醒醒到家了。”

闵谌抬起脑袋,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哥?”

李竹挑眉:“嗯哼。”

闵谌盯着他看, 好似在用眼睛描摹他的五官。

就在他以为闵谌会乖乖起来时,一个温热柔软的吻落在他嘴角边。

李竹怔住,脑子在这一刻卡死,一动不动地瞪大双眼。

闵谌在他脸上胡乱亲着,脸上全是闵谌的口水。

他被忽然袭来的幸福砸了个猝不及防,不知怎么应对,双手护着闵谌,怕对方坐不稳掉下去。

出于私心他想回应,出于道德他不该趁人之危,在心里纠结片刻,最终前者战胜后者。

哪个脑子缺根筋的人被暗恋的人亲还能坐怀不乱的,反正他不是正人君子,趁人之危的事,他干就干了,大不了负责。

于是他抓住闵谌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与自己对视,“花儿,很坏啊。”

说着手腕发力,按住闵谌的头,跟自己的嘴唇试探地碰了碰。

两人生涩地相互磨嘴唇,李竹不想止步于碰嘴唇,他撬开闵谌牙齿探了进去,在里面大肆掠夺。

闵谌看着主导的李竹,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舌头,李竹动作一顿,闵谌双眼眯了起来,像只得逞的猫。

李竹顶住闵谌的上颚,强制对方松开牙口后又狠狠地吻了上去,边吻边开着电动轮椅拐进卧室。

他抱起闵谌,仅用一只好腿站起来,把人丢到床上,闵谌被迫在床上滚了一圈。此刻的李竹像只饿极了的猛兽,沉着双眼看着床上的人。

“花儿,不想继续下去就自己盖上被子睡觉。”

没成想闵谌爬起来半跪着双手去勾他脖子,腻歪地叫了声“哥”说:“别走。”

李竹闭上眼又睁开,转身进入浴室拿了罐芦荟凝胶出来,“明早起来翻脸不认人,或者躲起来,腿都给你打断,然后关起来。”

……

……

卧室灯开着,李竹抽着事后烟,身旁的闵谌早已陷入沉睡。

直白点,他把人弄晕了。

李竹看着他那只碍事的腿,心里暗骂,早不裂晚不裂,这段时间裂什么裂,喵了个叽的。

抽完这根烟,他抱着心头宝睡觉去了。

早晨阳光溜进卧室,把两人包裹在内,闵谌睁开眼被阳光刺了下,又闭上。

他躺在床上放空了会,腰上传来温热,触感应该是只手,那只手动了下,将他整个人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闵谌大脑死机了。

他慢吞吞扭头,与睡眼惺忪的李竹对视。

闵谌:“……”

“早。”李竹声音低沉沙哑,特别是刚睡醒的时候很性感。

闵谌也回了个,“早。”

李竹问:“疼吗?”

“什么?”

“说出来怕你羞。”

闵谌的脸“唰”地红了,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闷闷答道:“有点。”

李竹撑着脑袋,嘴角噙着笑看他。

被子里的人顿了几秒后把被子往下拉,“哥原来……这么精神啊。”

李竹春光满面道:“还行,主要是看是对谁了。”

闵谌:“……”

李竹瘸着腿起床穿衣服。

闵谌看着他后背,明显的肌肉线条,流畅的走向,很难不让人着迷。

看着看着,一个想法把他打回现实。

李竹接下来该不会给他一笔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李竹道:“起得来么?起得来我俩聊聊。”

闵谌应了声。

等李竹出卧室他才爬起来火速穿衣服,感受到身后传来疼痛,他差点摔下床。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都记得,这次喝醉没有断片,是他主动的,当时酒精上头胆子也大了点。

如果李竹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给他一笔钱,他会接受,并且拿上这笔钱远走高飞,去外地发展,总有一条路适合他。

抱着忐忑的心去了客厅。

李竹面前放着两碗打包好的粥,塑料袋在边上还没丢,一看就是早就点好的外卖。

闵谌走过去拿了一碗粥,毫不犹豫地闷头吃起来。

“闵谌,我觉得既然发生了,我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李竹低头搅着碗里的白粥,“我之前说了谎,我们以前是同学,不同班的那种,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后来因为家里原因出国了,等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觉得老天对我还挺公平的,你不记得了,歪打正着我俩又碰上了,我粉丝说咱俩俩正缘太强。说了这么多,所以我喜欢十几年的闵谌,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顿了顿,觉得还不够,伸着头看他又说:“诶,你和我试试呗,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最后一句话冒出来,本来那点感动的气氛一扫而空,反而有些搞笑。

这笑点来的莫名其妙。

不过,这份表白很惊喜,他不是一个人,原来李竹很早之前就一直喜欢着他。

心里所有不安被抹平,被喜悦填满。

“我第一次见哥就喜欢,生理上和情感上的喜欢,所以我不想和哥试试,想正式的。”

-

半个小时后,正在家里打游戏的陈嘉炽被电话轰炸。

他烦躁地拿过手机看了眼。

李竹打来的。

付岁坐在他边上,一条腿膝盖曲起,双手拿着游戏柄,头也不回道:“宝贝,你人呢……谁打的电话?”

陈嘉炽挂掉电话,“一个傻波一。”

“李竹?”

“我靠?你居然跟得上我的思路?”

“我听你俩每次聚在一起必须掰扯,回家也不忘隔空侮辱他两句。”

“……”

电话再次响起。

“干嘛?”陈嘉炽没好气道。

“哦,没什么,就是有件十万火急的事儿告诉你。”李竹语气淡淡地说。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通知你一声儿,我谈恋爱了,和闵谌,别羡慕。”

说完没等陈嘉炽开口,立刻挂断电话。

陈嘉炽:“……”

“这人有毛病吗?”陈嘉炽越想越气,对着手机破口大骂:“我草了,就他谈恋爱了我没谈?怎么着啊,他谈个恋爱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告全世界是吧,他个金鸡独立的狗东西……”

后面越骂越难听,付岁直接手动闭麦。

“嘘,宝贝,别气了别气了,我明天也去开新闻发布会。”

陈嘉炽绝望地闭上眼。

家里没个正常人,闵谌除外吧。

李竹背着闵谌偷偷打电话给身边很多人宣布自己临近30谈上恋爱后,换来的是无尽的辱骂和口水。

他与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终成眷属,任谁都会像他一样,表面开心,心里却早已五味杂陈。

李竹骚扰完所有人,美滋滋地发了个朋友圈才消停。

刚在一起第一天,李竹开着轮椅跟在闵谌身后,人走到哪他走到哪,主要还是担心闵谌发烧,毕竟昨晚什么也没带,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闵谌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他比较能忍,承受疼痛是普通人的好几倍,也可以说是痛感迟钝,谈不上没痛觉。

他洗了个澡却发现没带换洗的衣服,开门准备寻求帮助,李竹已经挑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等在浴室门口。

他红着脸伸出白皙的手臂去拿衣服,李竹不给他,握住他手腕捏了捏,一脸严肃说:

“男朋友,打个商量,你可以搬到我屋里和我一起睡吗?”

闵谌抽回手,发现根本抽不动,只能点头如捣蒜,连声说:“可以可以,哥你把衣服给我。”

李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将衣服一件件递给他,到内裤的时候,李竹紧紧抓着不放。

“你动手。”闵谌这下急了。

“待会出去约个会吗?”李竹问。

“约约约,给我。”

李竹这才松手。

闵谌“砰”地一声关上门。

李竹咧着嘴哼着歌,去闵谌卧室收东西,连破了洞的T恤都不放过。

闵谌收拾好来到卧室,衣柜和床头柜大剌剌地敞开,里面空空如也,卧室里只剩下床上四件套。

哦,不,少了两个枕头。

宛若进了盗贼,不盗金银财宝,只盗衣服裤子袜子内裤。

这不变态吗?

变态此时正坐着轮椅停在门口吹了个流氓哨,“男朋友,你房间在隔壁。”

闵谌面红耳赤,第一天在一起被李竹叫男朋友还不太习惯。

他像是报复一般,顶着大红脸梗着脖子学李竹说:“男朋友,有必要连枕头也拿走吗?”

李竹扬眉,笑得痞里痞气,“入室抢劫,你报警吧,把我抓起来,你就整天在家里抓心挠肝的想我。”

闵谌说:“那你抢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