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该有的都会有
纪韫朗没接话，把碗里的银耳羹喝完了，放到茶几上。
允桑拼好了最后一个零件，连带着地基盒子把城堡从地上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然后举到纪韫朗面前：“好看吗？”
纪韫朗说：“好看。”
允桑把乐高放到茶几上摆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去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纪韫朗已经在卧室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东西。
允桑爬上床，从他身后钻过去，躺到自己那边。
纪韫朗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允桑侧躺着，背对着纪韫朗，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翻了个身，把纪韫朗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纪韫朗的手贴着他温热的肚皮，手背能感觉到他睡衣的棉质布料。
这几天允桑睡觉总是这样。
不是把他的手臂拉过来垫在脖子下面，就是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好像那块地方需要盖着点什么才睡得着。
纪韫朗拇指在他肚子上摩挲了一下。
允桑的肚皮很软，很平坦，摸起来没什么肉。
“最近怎么老这样？”纪韫朗问。
允桑没吭声。
纪韫朗侧过头看他，黑暗中只能看清他脸部的轮廓，睫毛垂着，像是在想什么。
“允桑。”纪韫朗叫了他一声。
“……嗯。”允桑闷闷地应了。
“怎么了？”
允桑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从枕头和被子之间传出来：“你好忙。”
这话里藏着的委屈心思，纪韫朗一下就听得分明。
他当即把人缓缓翻转过来，手臂托住后腰，把允桑揽进自己怀里，胸膛贴合着单薄的身型。
“手下的事情快忙完了，等过年，带你回法国看看？”
允桑没想过他会提起法国，但他心里确实是想着的。
允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事儿压着。
他手指揪着纪韫朗的睡衣扣子，揪了两下，松开，又揪。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问了一句：“韫朗，你喜欢小孩儿吗？”
纪韫朗的手停在他腰上，没动。
空气安静了几秒。
允桑感觉到纪韫朗的手动了一下，移到他肚脐旁边用手指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为什么这么问？”纪韫朗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允桑想了想，说：“何月怀孕了。”
又怕他忘记何月是谁，还解释了一句，“就是我之前奶茶店的店长，对我很好的那个。”
“我知道。”
“她跟她老公好像很开心。”允桑继续说。
纪韫朗没说话，手放在允桑肚子上，掌心很暖。
允桑又沉默了，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往纪韫朗面前靠了靠，贴的更近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几乎没有。
“你很喜欢小孩儿？”纪韫朗问。
允桑摇摇头，摇完想到房间太黑，纪韫朗现在看不到他，又说了一句：“不知道。”
“那怎么不开心。”纪韫朗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允桑暗暗的叹了口气。
他看不清纪韫朗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脸上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允桑小声说。
“你很好猜。”纪韫朗说。
允桑没有异议。
他确实很容易被看穿，尤其是被纪韫朗看穿。
这个人好像总能从他不经意的小动作里读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有时候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纪韫朗就已经知道了。
“也没有不开心。”允桑最后还是坚持说，“我就是觉得……大家都在往前走，但是我好像一直停在这里。”
“停在哪里？”
允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看了看纪韫朗，这个人就在他面前，每天都能看到，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能是时间，可能是别的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差了点什么？”纪韫朗替他开口。
允桑放在他腰间的手指动了一下，没说话。
纪韫朗的手从他肚子上收回来，伸过去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
然后他重新躺好，下巴抵在允桑的发顶。
“不急。”纪韫朗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微微震动，“该有的都会有。”
允桑靠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残留的古龙水，很淡，几乎闻不到。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允桑闷闷地说。
“嗯。”
“那你猜错了。”允桑嘴硬，“我什么都没想。”
纪韫朗没戳穿他，手指在他后背慢慢拍了两下，像哄小孩一样。
允桑被他拍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两种情绪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闭了闭眼，把脸埋进纪韫朗的颈窝里，不说话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纪韫朗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松手给他掖一掖身后的被子，允桑忽然又动了。
他撑起上半身，在黑暗中摸索着凑过去，嘴唇碰到了纪韫朗的下巴。
位置不太准。
他调整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碰到了嘴角。
纪韫朗没躲，也没动，就那么躺着。
允桑亲了一下就想退回去，但纪韫朗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他后脑勺，按着不让他退。
“干什么？”允桑的嘴唇蹭着纪韫朗的嘴角，说话的时候气息全扑在他脸上。
“你觉得呢。”
允桑的耳朵一下子烫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纪韫朗就翻了个身，两个人的位置调换过来。
纪韫朗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还放在他腰侧，拇指隔着睡衣摩挲了一下他的腰线。
允桑被暗色里的压迫感刺激得有点发毛，推了推他的胸口：“你今天不累了？”
“刚才累。”纪韫朗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很轻，“现在不累了。”
允桑：“……”
他就知道不该主动的。
但纪韫朗没给他反悔的机会，低头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带了点力度，允桑被吻得呼吸有点不稳，手指攥紧了纪韫朗的衣服领口。
“等……等一下。”
允桑偏开头，喘了口气，“我哮喘药还没——”
“床头柜第一格。”纪韫朗说，“林管家今天补的。”
允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让他补的。”
纪韫朗说完又吻了上去，这次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允桑的手指从纪韫朗的领口滑到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如溺水的人抱着水面上唯一一根浮木，只有这样才有喘息的机会。
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偶尔泄出的急促呼吸。
小夜灯被打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后来允桑已经记不清是怎么睡着的了。
只记得最后，纪韫朗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关掉了灯。
他在彻底陷入睡眠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人明明每天都忙得不着家，怎么体力还是这么好。
不公平。
真的很不公平。
允桑拼好了最后一个零件，连带着地基盒子把城堡从地上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然后举到纪韫朗面前：“好看吗？”
纪韫朗说：“好看。”
允桑把乐高放到茶几上摆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去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纪韫朗已经在卧室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东西。
允桑爬上床，从他身后钻过去，躺到自己那边。
纪韫朗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允桑侧躺着，背对着纪韫朗，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翻了个身，把纪韫朗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纪韫朗的手贴着他温热的肚皮，手背能感觉到他睡衣的棉质布料。
这几天允桑睡觉总是这样。
不是把他的手臂拉过来垫在脖子下面，就是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好像那块地方需要盖着点什么才睡得着。
纪韫朗拇指在他肚子上摩挲了一下。
允桑的肚皮很软，很平坦，摸起来没什么肉。
“最近怎么老这样？”纪韫朗问。
允桑没吭声。
纪韫朗侧过头看他，黑暗中只能看清他脸部的轮廓，睫毛垂着，像是在想什么。
“允桑。”纪韫朗叫了他一声。
“……嗯。”允桑闷闷地应了。
“怎么了？”
允桑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从枕头和被子之间传出来：“你好忙。”
这话里藏着的委屈心思，纪韫朗一下就听得分明。
他当即把人缓缓翻转过来，手臂托住后腰，把允桑揽进自己怀里，胸膛贴合着单薄的身型。
“手下的事情快忙完了，等过年，带你回法国看看？”
允桑没想过他会提起法国，但他心里确实是想着的。
允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事儿压着。
他手指揪着纪韫朗的睡衣扣子，揪了两下，松开，又揪。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问了一句：“韫朗，你喜欢小孩儿吗？”
纪韫朗的手停在他腰上，没动。
空气安静了几秒。
允桑感觉到纪韫朗的手动了一下，移到他肚脐旁边用手指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为什么这么问？”纪韫朗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允桑想了想，说：“何月怀孕了。”
又怕他忘记何月是谁，还解释了一句，“就是我之前奶茶店的店长，对我很好的那个。”
“我知道。”
“她跟她老公好像很开心。”允桑继续说。
纪韫朗没说话，手放在允桑肚子上，掌心很暖。
允桑又沉默了，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往纪韫朗面前靠了靠，贴的更近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几乎没有。
“你很喜欢小孩儿？”纪韫朗问。
允桑摇摇头，摇完想到房间太黑，纪韫朗现在看不到他，又说了一句：“不知道。”
“那怎么不开心。”纪韫朗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允桑暗暗的叹了口气。
他看不清纪韫朗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脸上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允桑小声说。
“你很好猜。”纪韫朗说。
允桑没有异议。
他确实很容易被看穿，尤其是被纪韫朗看穿。
这个人好像总能从他不经意的小动作里读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有时候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纪韫朗就已经知道了。
“也没有不开心。”允桑最后还是坚持说，“我就是觉得……大家都在往前走，但是我好像一直停在这里。”
“停在哪里？”
允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看了看纪韫朗，这个人就在他面前，每天都能看到，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能是时间，可能是别的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差了点什么？”纪韫朗替他开口。
允桑放在他腰间的手指动了一下，没说话。
纪韫朗的手从他肚子上收回来，伸过去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
然后他重新躺好，下巴抵在允桑的发顶。
“不急。”纪韫朗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微微震动，“该有的都会有。”
允桑靠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残留的古龙水，很淡，几乎闻不到。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允桑闷闷地说。
“嗯。”
“那你猜错了。”允桑嘴硬，“我什么都没想。”
纪韫朗没戳穿他，手指在他后背慢慢拍了两下，像哄小孩一样。
允桑被他拍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两种情绪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闭了闭眼，把脸埋进纪韫朗的颈窝里，不说话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纪韫朗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松手给他掖一掖身后的被子，允桑忽然又动了。
他撑起上半身，在黑暗中摸索着凑过去，嘴唇碰到了纪韫朗的下巴。
位置不太准。
他调整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碰到了嘴角。
纪韫朗没躲，也没动，就那么躺着。
允桑亲了一下就想退回去，但纪韫朗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他后脑勺，按着不让他退。
“干什么？”允桑的嘴唇蹭着纪韫朗的嘴角，说话的时候气息全扑在他脸上。
“你觉得呢。”
允桑的耳朵一下子烫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纪韫朗就翻了个身，两个人的位置调换过来。
纪韫朗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还放在他腰侧，拇指隔着睡衣摩挲了一下他的腰线。
允桑被暗色里的压迫感刺激得有点发毛，推了推他的胸口：“你今天不累了？”
“刚才累。”纪韫朗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很轻，“现在不累了。”
允桑：“……”
他就知道不该主动的。
但纪韫朗没给他反悔的机会，低头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带了点力度，允桑被吻得呼吸有点不稳，手指攥紧了纪韫朗的衣服领口。
“等……等一下。”
允桑偏开头，喘了口气，“我哮喘药还没——”
“床头柜第一格。”纪韫朗说，“林管家今天补的。”
允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让他补的。”
纪韫朗说完又吻了上去，这次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允桑的手指从纪韫朗的领口滑到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如溺水的人抱着水面上唯一一根浮木，只有这样才有喘息的机会。
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偶尔泄出的急促呼吸。
小夜灯被打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后来允桑已经记不清是怎么睡着的了。
只记得最后，纪韫朗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关掉了灯。
他在彻底陷入睡眠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人明明每天都忙得不着家，怎么体力还是这么好。
不公平。
真的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