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未完待续
纪韫朗听完，把他面前的东西拿起来大致翻看了下，点了点头：“方案做得不错。”
“真的？”允桑突然更有信心了。
“嗯。”纪韫朗把资料放回到他面前，“但你能不能通过对方的面试，看的是你的临场反应，不是你的方案。”
允桑的笑容僵了一下：“面试？”
“对方跟你约了面谈，就是面试。”纪韫朗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以为只是去聊聊天？”
允桑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你需要模拟一下。”纪韫朗一本正经逗他。
允桑信了，表情严肃的问他：“怎么模拟？”
纪韫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是甲方。”他说，“你当你的培训师。”
模拟面试在工作室的洽谈室进行。
纪韫朗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从温和变成了冷淡，从冷淡变成了审视。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下巴抬了一点，目光从允桑的脸上扫过去。
允桑坐在对面，后背挺得笔直，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允老师。”纪韫朗开口了，语气跟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紧不慢的压迫感，“你们的培训方案我看了，写得不错，但有几个问题。”
“您请说。”允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
“第一，你们的课程里讲C国的商务礼仪，但你本人在C国生活的时间不到三年，你对此的了解是不是停留在书本上？”
允桑没想到纪韫朗会从这个角度切入，像是真的在替甲方考量。
但这问题他提前准备过，一点也不慌。
“我在C国生活的时间确实不算长，但我在法国的生活经验，让我更能理解两国文化的差异，这不是书本知识，是我的切身体会。”
纪韫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换了个坐姿，表示他在听。
“第二，你们的课程只有五天，十五个小时，你觉得十五个小时能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吗？如果不能，那我们为什么要花这个钱？”
允桑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他捋了捋思路，继续回答。
“十五个小时不能改变习惯，但能种下一颗种子。例如在C国，递名片要用双手，这些小事，不需要很长时间就能记住。十五个小时，够团队把他们今后一周在这边可能遇到的所有文化冲突场景演练一遍。”
纪韫朗沉默了两秒，换了一个姿势，双手从交叉变成平放在桌上。
“第三，你们工作室刚开业，没有成功案例，没有客户评价，你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做好？”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刁钻。
“每家工作室都是从零开始的。”
允桑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案例是零，但我的能力不是零，我能帮自己度过文化冲击的不适感，同样也可以帮助别人，您只需要给我一次试讲的机会。”
洽谈室安静了会儿，纪韫朗靠在椅背上，看着允桑，目光从审视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暂时通过了。”他说。
允桑不可置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真的过了？！”
“过了。”纪韫朗站起来，“面谈你就按这个状态去，把你刚才说的那几点都说到，合同能签。”
允桑高兴得扑过去抱住纪韫朗。
“你刚才好严肃！我以为你在刁难我。”
纪韫朗拍了拍他的背，“甲方问的问题只会比我更刁钻。”
“那你觉得我能行吗？”
“能行。”纪韫朗说，“比我预期的好。”
允桑从他怀里退出来，仰起头，“那你表扬我一句。”
“刚才已经表扬了。”
“再表扬一句。”
纪韫朗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做得很好。”
允桑笑了，凑上去吻他。
纪韫朗揽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天的面谈意料之中的顺利。
新手小白第一次谈业务，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允桑腿还有点软。
他站在门口，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纪韫朗打电话。
“谈完了？”纪韫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谈完了。”允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矜持，但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下周一试讲，如果通过，先签一年的合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恭喜。”他听到纪韫朗语气含着笑意喊他：“小交易官。”
允桑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交易官？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
纪韫朗往椅背里靠，言语松弛：“电视上看的。”
“你看什么电视？”
“新闻。”
允桑故意说：“新闻里不会有‘小交易官’这种词吧。”
“那就是财经频道。”
允桑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弯了腰，“纪韫朗，你太不会编了。”
“那你说应该叫什么？”
允桑想了想，说：“叫‘允老板’吧。”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听起来像是小小年纪一把年纪。
“因为你还没正式签合同。”
“签了合同就叫？”
“再说。”
允桑站在写字楼门口，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嗓音，觉得哪儿哪儿都好。
“韫朗。”他喊。
“嗯。”
“晚上吃什么？”
纪韫朗把选择权给他：“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要鸡蛋多一点的。”
电话那头笑了笑，答应得干脆：“行。”
允桑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
他就是这片广阔天空下最最幸福的人。
（--------完---------）
“真的？”允桑突然更有信心了。
“嗯。”纪韫朗把资料放回到他面前，“但你能不能通过对方的面试，看的是你的临场反应，不是你的方案。”
允桑的笑容僵了一下：“面试？”
“对方跟你约了面谈，就是面试。”纪韫朗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以为只是去聊聊天？”
允桑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你需要模拟一下。”纪韫朗一本正经逗他。
允桑信了，表情严肃的问他：“怎么模拟？”
纪韫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是甲方。”他说，“你当你的培训师。”
模拟面试在工作室的洽谈室进行。
纪韫朗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从温和变成了冷淡，从冷淡变成了审视。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下巴抬了一点，目光从允桑的脸上扫过去。
允桑坐在对面，后背挺得笔直，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允老师。”纪韫朗开口了，语气跟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紧不慢的压迫感，“你们的培训方案我看了，写得不错，但有几个问题。”
“您请说。”允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
“第一，你们的课程里讲C国的商务礼仪，但你本人在C国生活的时间不到三年，你对此的了解是不是停留在书本上？”
允桑没想到纪韫朗会从这个角度切入，像是真的在替甲方考量。
但这问题他提前准备过，一点也不慌。
“我在C国生活的时间确实不算长，但我在法国的生活经验，让我更能理解两国文化的差异，这不是书本知识，是我的切身体会。”
纪韫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换了个坐姿，表示他在听。
“第二，你们的课程只有五天，十五个小时，你觉得十五个小时能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吗？如果不能，那我们为什么要花这个钱？”
允桑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他捋了捋思路，继续回答。
“十五个小时不能改变习惯，但能种下一颗种子。例如在C国，递名片要用双手，这些小事，不需要很长时间就能记住。十五个小时，够团队把他们今后一周在这边可能遇到的所有文化冲突场景演练一遍。”
纪韫朗沉默了两秒，换了一个姿势，双手从交叉变成平放在桌上。
“第三，你们工作室刚开业，没有成功案例，没有客户评价，你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做好？”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刁钻。
“每家工作室都是从零开始的。”
允桑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案例是零，但我的能力不是零，我能帮自己度过文化冲击的不适感，同样也可以帮助别人，您只需要给我一次试讲的机会。”
洽谈室安静了会儿，纪韫朗靠在椅背上，看着允桑，目光从审视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暂时通过了。”他说。
允桑不可置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真的过了？！”
“过了。”纪韫朗站起来，“面谈你就按这个状态去，把你刚才说的那几点都说到，合同能签。”
允桑高兴得扑过去抱住纪韫朗。
“你刚才好严肃！我以为你在刁难我。”
纪韫朗拍了拍他的背，“甲方问的问题只会比我更刁钻。”
“那你觉得我能行吗？”
“能行。”纪韫朗说，“比我预期的好。”
允桑从他怀里退出来，仰起头，“那你表扬我一句。”
“刚才已经表扬了。”
“再表扬一句。”
纪韫朗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做得很好。”
允桑笑了，凑上去吻他。
纪韫朗揽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天的面谈意料之中的顺利。
新手小白第一次谈业务，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允桑腿还有点软。
他站在门口，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纪韫朗打电话。
“谈完了？”纪韫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谈完了。”允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矜持，但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下周一试讲，如果通过，先签一年的合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恭喜。”他听到纪韫朗语气含着笑意喊他：“小交易官。”
允桑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交易官？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
纪韫朗往椅背里靠，言语松弛：“电视上看的。”
“你看什么电视？”
“新闻。”
允桑故意说：“新闻里不会有‘小交易官’这种词吧。”
“那就是财经频道。”
允桑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弯了腰，“纪韫朗，你太不会编了。”
“那你说应该叫什么？”
允桑想了想，说：“叫‘允老板’吧。”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听起来像是小小年纪一把年纪。
“因为你还没正式签合同。”
“签了合同就叫？”
“再说。”
允桑站在写字楼门口，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嗓音，觉得哪儿哪儿都好。
“韫朗。”他喊。
“嗯。”
“晚上吃什么？”
纪韫朗把选择权给他：“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要鸡蛋多一点的。”
电话那头笑了笑，答应得干脆：“行。”
允桑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
他就是这片广阔天空下最最幸福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