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清理门户
纪氏集团总部，董事会议事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清一色西装革履，气氛庄重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铁。
纪氏元老，大股东，家族旁支代表悉数到场，空气里飘着针锋相对的紧绷感。
纪韫朗坐在主位，指尖搭在桌沿，姿态从容。
陈翊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平板，神色肃然。
会议开始不过十分钟，纪振雄一方率先发难。
一位老董事猛地一拍桌子，抬手指向纪韫朗，声音苍老却刻意拔高：“纪韫朗！你执掌纪氏这几年，项目接连失利，城西地块被林氏截胡，股价连续下挫，现在分公司账目还出现不明亏空！你年纪轻，没经验，担不起纪氏总裁这个位置！”
话音一落，纪振雄立刻附和，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为家族着想”的模样，
“韫朗，不是二叔说你，集团是纪家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在你手里。我看不如这样，你暂时交出实权，由我和几位老总共同代管，等你历练够了，再把位置还给你。”
纪韫朗抬眼，墨色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嘲，“二叔这话，是替自己说，还是替整个纪家说？”
“我当然是为了纪家！”纪振雄立刻拔高声调，转头看向两侧旁支，“韫朗能力不足，再让他独断专行，纪氏迟早要完啊！”
几个提前被打点好的旁支立刻跟着起哄。
“是啊，纪韫朗太年轻，压不住阵！”
“二叔在公司几十年，经验足，理应由二叔代管！”
“必须交出法人印章和财务权限！”
一时间，整个会厅全是争议的声音，矛头齐刷刷指向主位上的纪韫朗。
陈翊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纪韫朗。
纪韫朗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开口：“说完了？”
他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纪振雄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韫朗，事已至此，你别顽抗。主动交权，大家还能留几分体面。”
“体面？”纪韫朗轻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二叔算计纪氏、挪用公款、勾结外敌、泄露机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
一句话，直接戳破窗户纸。
纪振雄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纪韫朗，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大家看清楚就知道。”
纪韫朗朝陈翊递了个眼色。
陈翊立刻上前，将背后的大屏幕点亮，同时把一叠叠文件复印件分发到每一位董事手中。
屏幕上，第一份跳出来的，就是清晰的资金流向图——分公司公款分十二次转入空壳公司，最终流向纪振雄私人账户，时间、金额、账户姓名、转账备注，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紧接着，是纪振雄分管部门下的机密文件泄露痕迹，以及前不久，竞标会的内部报价传递记录。
所有证据，一环扣一环，完整得像一条早已编好的锁链。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低头看着手里的复印件，再抬头看向屏幕，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纪振雄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从去年十月开始，二叔先后挪用分公司公款十亿三千七百万。”
纪韫朗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今年三月，城西地块被截胡。”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纪振雄：“其中缘由，想必二叔比我清楚。”
纪振雄猛地站起来，手指发抖：“伪造的！这些全是你伪造的！纪韫朗，你为了保住位置设计构陷我！”
“是不是构陷，警方会判断。”
纪韫朗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证件一亮，语气严肃：“纪振雄，我们接到报案，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泄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
谁也没想到，纪韫朗不仅准备好了证据，还直接叫了警方。
这哪里是应对发难，这分明是早已布好局，就等纪振雄自己跳进来。
纪振雄彻底慌了，挣扎着大喊：“我不去！我没罪！是他陷害我！”
警察根本不理会他的撒泼，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有没有罪，回局里说。”
纪振雄被拖着往外走，经过纪韫朗身边时，他怨毒地瞪着他：“纪韫朗，你够狠。”
声音渐渐远去，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那些刚才跟着起哄的人，此刻也没脸抬头。
纪韫朗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觉得，这些资料是伪造的？”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
“既然没有异议，”纪韫朗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文件，“会议继续。”
---
纪振雄被正式刑事拘留的消息，是在三天后传遍的整个首都。
纪氏股价不仅没继续跌，反而逆势上涨。
而另一边，林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合作方接连发来的解约函，指尖冰凉，浑身血液像是冻住了。
纪振雄一倒，所有牵连线索全指向他。
与纪振雄合作的项目全线倒戈，银行收紧授信，合作方纷纷撤资撇清关系，林氏内部更是流言四起，所有人都传他勾结外人，算计不成，反把林家拖进了泥潭。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林父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林牧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半边脸颊迅速肿起。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他，“我让你拓展业务，没让你拿整个林氏去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林家现在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林牧捂着脸，眼底又恨又不甘，声音轻的像叹息：“爸，我只是想在家里站稳脚跟。”
“你还敢顶嘴！”林父气得胸口起伏，“站稳脚跟？你这是找死！从现在起，你给我停职反省！”
林牧猛地抬头：“爸！”
“行了。”林父抬手，示意他到此为止，他到一旁沙发坐下，交叉着腿往后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坐上副总的位置？”
林牧攥紧拳头，心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甘心。
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在林家彻底翻身。
全毁了。
全毁在纪韫朗手里。
———
当晚，蒋怡开门看到林牧时，吓了一跳。
他头发凌乱，脸颊红肿，眼底布满血丝，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英模样，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表哥？你怎么了？脸上这伤……是舅舅打的吗？”
纪振雄进去的消息，她都听说了，她也猜到过，纪韫朗那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不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和纪振雄有关联的人。
“小怡。”林牧没回答她的问题，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清一色西装革履，气氛庄重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铁。
纪氏元老，大股东，家族旁支代表悉数到场，空气里飘着针锋相对的紧绷感。
纪韫朗坐在主位，指尖搭在桌沿，姿态从容。
陈翊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平板，神色肃然。
会议开始不过十分钟，纪振雄一方率先发难。
一位老董事猛地一拍桌子，抬手指向纪韫朗，声音苍老却刻意拔高：“纪韫朗！你执掌纪氏这几年，项目接连失利，城西地块被林氏截胡，股价连续下挫，现在分公司账目还出现不明亏空！你年纪轻，没经验，担不起纪氏总裁这个位置！”
话音一落，纪振雄立刻附和，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为家族着想”的模样，
“韫朗，不是二叔说你，集团是纪家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在你手里。我看不如这样，你暂时交出实权，由我和几位老总共同代管，等你历练够了，再把位置还给你。”
纪韫朗抬眼，墨色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嘲，“二叔这话，是替自己说，还是替整个纪家说？”
“我当然是为了纪家！”纪振雄立刻拔高声调，转头看向两侧旁支，“韫朗能力不足，再让他独断专行，纪氏迟早要完啊！”
几个提前被打点好的旁支立刻跟着起哄。
“是啊，纪韫朗太年轻，压不住阵！”
“二叔在公司几十年，经验足，理应由二叔代管！”
“必须交出法人印章和财务权限！”
一时间，整个会厅全是争议的声音，矛头齐刷刷指向主位上的纪韫朗。
陈翊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纪韫朗。
纪韫朗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开口：“说完了？”
他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纪振雄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韫朗，事已至此，你别顽抗。主动交权，大家还能留几分体面。”
“体面？”纪韫朗轻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二叔算计纪氏、挪用公款、勾结外敌、泄露机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
一句话，直接戳破窗户纸。
纪振雄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纪韫朗，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大家看清楚就知道。”
纪韫朗朝陈翊递了个眼色。
陈翊立刻上前，将背后的大屏幕点亮，同时把一叠叠文件复印件分发到每一位董事手中。
屏幕上，第一份跳出来的，就是清晰的资金流向图——分公司公款分十二次转入空壳公司，最终流向纪振雄私人账户，时间、金额、账户姓名、转账备注，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紧接着，是纪振雄分管部门下的机密文件泄露痕迹，以及前不久，竞标会的内部报价传递记录。
所有证据，一环扣一环，完整得像一条早已编好的锁链。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低头看着手里的复印件，再抬头看向屏幕，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纪振雄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从去年十月开始，二叔先后挪用分公司公款十亿三千七百万。”
纪韫朗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今年三月，城西地块被截胡。”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纪振雄：“其中缘由，想必二叔比我清楚。”
纪振雄猛地站起来，手指发抖：“伪造的！这些全是你伪造的！纪韫朗，你为了保住位置设计构陷我！”
“是不是构陷，警方会判断。”
纪韫朗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证件一亮，语气严肃：“纪振雄，我们接到报案，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泄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
谁也没想到，纪韫朗不仅准备好了证据，还直接叫了警方。
这哪里是应对发难，这分明是早已布好局，就等纪振雄自己跳进来。
纪振雄彻底慌了，挣扎着大喊：“我不去！我没罪！是他陷害我！”
警察根本不理会他的撒泼，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有没有罪，回局里说。”
纪振雄被拖着往外走，经过纪韫朗身边时，他怨毒地瞪着他：“纪韫朗，你够狠。”
声音渐渐远去，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那些刚才跟着起哄的人，此刻也没脸抬头。
纪韫朗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觉得，这些资料是伪造的？”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
“既然没有异议，”纪韫朗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文件，“会议继续。”
---
纪振雄被正式刑事拘留的消息，是在三天后传遍的整个首都。
纪氏股价不仅没继续跌，反而逆势上涨。
而另一边，林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合作方接连发来的解约函，指尖冰凉，浑身血液像是冻住了。
纪振雄一倒，所有牵连线索全指向他。
与纪振雄合作的项目全线倒戈，银行收紧授信，合作方纷纷撤资撇清关系，林氏内部更是流言四起，所有人都传他勾结外人，算计不成，反把林家拖进了泥潭。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林父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林牧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半边脸颊迅速肿起。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他，“我让你拓展业务，没让你拿整个林氏去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林家现在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林牧捂着脸，眼底又恨又不甘，声音轻的像叹息：“爸，我只是想在家里站稳脚跟。”
“你还敢顶嘴！”林父气得胸口起伏，“站稳脚跟？你这是找死！从现在起，你给我停职反省！”
林牧猛地抬头：“爸！”
“行了。”林父抬手，示意他到此为止，他到一旁沙发坐下，交叉着腿往后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坐上副总的位置？”
林牧攥紧拳头，心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甘心。
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在林家彻底翻身。
全毁了。
全毁在纪韫朗手里。
———
当晚，蒋怡开门看到林牧时，吓了一跳。
他头发凌乱，脸颊红肿，眼底布满血丝，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英模样，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表哥？你怎么了？脸上这伤……是舅舅打的吗？”
纪振雄进去的消息，她都听说了，她也猜到过，纪韫朗那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不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和纪振雄有关联的人。
“小怡。”林牧没回答她的问题，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