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在街上听见“神之酒馆”的时候, 莫沙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不是还在混沌之领的么，瑟敦的酒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觉得那家酒馆味道不错，昨天我去尝了一下, 和我们这儿的饮食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瞧你说的！混沌之领的饭是整个位面最好吃的, 我就不相信还有谁能超过我们。”
“不相信的话, 我们去尝一尝！我昨天吃了青椒肉丝盖浇饭, 很下饭的。”
卖的食物和瑟敦酒馆完全不一样。
不过,好奇的种子还是在心中种下,他好奇地跟着前面两人,一路走到黑猫巷。
黑猫巷是厄托有名的交易市场, 店铺大多是贩卖深渊商品的，还有地下黑市。
在黑猫巷开店的人, 不仅要有钱有权，还得胆子大拳头硬。
十几年来黑猫巷的餐馆只有两家，一家的老板是地头蛇家族的小儿子, 另一家老板是个深渊恶魔，腱子肉比铁还硬。
没人敢惹这二位大爷, 也没人敢抢他们的生意。
“嗯？怎么走到黑猫巷来了,你要买东西吗？”
“不不不, 我们的目的地就在这里！”
另一个人大惊失色：“你说的新酒馆开在黑猫巷？我们在这里吃饭不会惹上麻烦吧？”
“只是吃顿饭而已，麻烦是落到老板头上的，关我们什么事儿。”
就算是寻仇, 也是冤有头债有主。
“好吧, 但我觉得咱们吃完就赶紧走，不要多待。”
“哼哼，瞧瞧你，真是个胆小鬼！胡亚有那么可怕么？”
“啧,能不能别提胡亚！”
胡亚出身“拓印家族”——厄托最有名望的魔裔家族之一，他的酒馆开在黑猫巷的入口。
胡亚是个小气的家伙，他不止有酒馆这一个生意，还有许许多多店铺，如果有人惹恼了他，他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摧毁竞争对手。
“胡亚上个月才把别人的绸缎店烧了，浓烟隔着大老远都能看见。”
“……哦，希望我能在神之酒馆起火前把青椒肉丝吃个爽。”
两人走进酒馆。
莫沙看着门口招牌熟悉的字体，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欢迎光临！”
穿着整洁围裙的服务员接待了两位客人，表示任凭二人选择心仪座位。
对莫沙来说，眼前的大堂十分陌生。大部分家具都是沉稳的深色木头，四处点缀着盆栽花草，款式奇怪的桌椅四处镂空，繁复美丽的花纹叫人头晕目眩。
淡绿色的纱帘、屏风与珠帘将室内隔成一个又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一扇门，却又能感受到其中的规整。
光线穿过回纹落入室内，阳光被切分成细细的小格，莫沙伸出手，将光抓进手中。
他不由自主地放轻声音，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天啊……这也太漂亮了。”
进门的区域算作大堂，不过，大堂并没有直接面冲大街，一扇巨大的花鸟屏风摆在进门口，隔绝了外界对内部的窥探。
绕过屏风，大堂才显露在眼前。桌椅的摆放与大部分酒馆相同，但这里的桌子都是圆形的，四只脚向内弯曲，含蓄美丽。有带靠背的椅子，也有石墩似的凳子，垫着带有流苏的水绿色软垫。
“欢迎光临！客人想吃点什么？啊嘞……你是莫沙先生吗？”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莫沙面前。
柯拉！
“天啊，柯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咱们酒馆的新店，”柯拉笑盈盈地将莫沙领到一个小圆桌旁，“没想到能遇见熟客，真是有缘！”
莫沙：“我还以为是名字一样的酒馆，没想到真是你们啊。叶琳娜也在吗？”
“在的，她在旁边的包间里招待客人。我来向您介绍一下吧，咱们酒馆可是做了很多升级的！”
莫沙兴奋地点点头。
柯拉向他介绍了一遍光影菜单的用法，随后详细推荐起菜品来。
厄托酒馆的主营菜品是中餐，主推口味大众的小孩菜，比如糖醋里脊、青椒肉丝、可乐鸡翅、四喜丸子、咕咾肉、玉米烙、龙井虾仁等。
虽然有悖中餐之魂，但酒馆面向的顾客都是第一次尝试中餐的人，不做草莓豆腐和左宗棠鸡已经是坚守底线了。
当然，菜单下方也有更老派的菜品，比如红烧肉、宫保鸡丁、小炒肉、佛跳墙、剁椒鱼头等。
菜品价格在20～100之间波动，视食材的价格而定。
考虑到客人单独就餐的情况，菜单上还有盖浇饭系列，一道可口下饭的荤菜、米饭和开胃咸菜，专门为一人食准备。
盖浇饭价格实惠，16～30铜币，即便是当做普通的工作餐也没有负担。
莫沙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菜单，心中有了个数。
“我试试鱼香肉丝盖浇饭吧，下次多带几个朋友来尝尝其他口味的。”
客人不多，没一会儿柯拉就把盖浇饭端了上来。
饱满的白米饭上铺了热腾腾的鱼香肉丝，莴笋丝、木耳丝、胡萝丝和肉丝混在一起，绿色的葱花点缀其上，叫人眼前一亮。
莫沙拿起勺子，将菜和米饭混合在一起。舀了一勺送进口中。
米饭浸满了汤汁，每一口吃起来都十分过瘾。菜肴酸甜可口，明明没有鱼肉，竟然有一股鱼的味道！
实在是太神奇了，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呢？里面没什么可以辨认出来的香料，莫沙感受了一下回味，只知道放了盐。
另一边，方才的青椒炒肉爱好者正和朋友谈论着菜品。
因为有两个人，所以他们单点了炒菜，可乐鸡翅、咕咾肉、清炒小白菜。
“菠萝……菜里竟然能放菠萝，真的好吃吗？”
“呃，菠萝好酸！但是这个肉很好吃啊，酸酸甜甜的。你别吃菠萝就好了嘛。”
“这个鸡翅比菠萝肉更好吃，甜味的，好神奇啊！”
咕咾肉和可乐鸡翅都是甜口菜，两个魔裔在此之前还从未吃过甜味的肉食，一时间非常兴奋。
“小白菜有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炒时的火候原因吗？总觉得和汤里的白菜尝起来像两种东西。”
大火猛炒带来的锅气，叫人欲罢不能。
“嘿嘿，你说得没错，这是家好酒馆！”
卖的都是奇奇怪怪的食物，但味道不赖呢。
莫沙问道：“这家新的酒馆开了多久了？”
“才三天呢，新年之后老板开的。”
“明明味道很好，但生意却一般般呢，”莫沙环顾四周，“如果不在黑猫巷的话，你们的大堂早就坐满人了。”
柯拉无奈地笑了笑。
“这都是老板的决定，我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莫沙叹了口气：“厄托可不像瑟敦那么文明，你们多雇点护卫吧，我真担心胡亚那帮人找你们的麻烦。”
没点恶势力的背景，在黑猫巷是做不好生意的。
话音刚落，酒馆另一角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夹杂着粗俗的脏话。
“你们酒馆做的是什么东西啊？饭里竟然有苍蝇！”
“怎么可能是我自己放进去的？好好好，不仅不承认错误，还要栽赃给顾客？”
“我看你这生意是不想开了！”
“诶诶诶，哥，冷静一点！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人！”
角落的包厢里，叶琳娜默默站在原地看四个魔裔的表演。
三个是唱白脸的，负责找茬发脾气，一个是唱红脸的，负责劝架。
叶琳娜：“你们演够了没有？我说了，如果真的是酒馆的错误，我会给你们十倍菜品价格的赔偿，但你们讹人的时候能不能长点眼睛。”
她指着清蒸鲈鱼上面，比鱼眼珠子还要大的巨型黑苍蝇：“这么大的苍蝇，端出来的时候眼睛不瞎都能看见！我故意给你们端上来，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太假了，造假的时候起码选个大小合适的苍蝇吧！
现在讹人都这么简单粗暴了吗？
“呵！你们瞧这个小娘们在说什么？”
“识相的话赶紧给我们道歉，否则你这酒馆明天就开不下去！”
小……娘们？
叶琳娜眼角抽搐。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她。
不过，从体型上和四个闹事者相比，她的身板确实显得单薄。
不知是继承了哪一支深渊血统，四个魔裔都是个顶个的壮汉，一眼望上去还以为是健身房教练组。
“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哼哼，愚蠢的人类，什么都不懂也敢来黑猫巷做生意？”
负责当好人的魔裔：“大家消消气，看在她是个人类的份上，我们先和她好好说。”
另外三个人抄着手，暂且给红脸发言时间。
“老板，你是外地来的人类，不知道黑猫巷的规矩吧？你要是没有靠山，在这个地方是做不下去的。”
叶琳娜：“所以？”
“呵呵，你要是识相的话，或许可以和我们交个朋友。”
从敲诈勒索变成索要投名状，你们四个还真会唬人啊！
“哼，和她说这么多干啥？看她傲的！”
哐当一声，一个人将那盘清蒸鲈鱼连鱼带盘砸在了地上。
瓷器破碎的声音吹响了号角，他们三个像是约好了一样，开始打砸房间里的桌椅板凳。
“咚——”
镂空的椅子拍到墙上，出乎意料的是，那看似脆弱无比的扶手却纹丝不动，连雕花的边角都完好如初。
壮汉不信，又狠狠踹了椅子一脚。
椅子滚了一圈。
叶琳娜捡起椅子，笑道：“来啊，你们能把它弄坏么？”
四个壮硕的魔裔一拥而上，轮番对付椅子。他们踢踹、挥拳、猛砸，恨不得把那块木头雕刻而成的东西粉碎成碎屑，可木椅依旧纹丝不动，光滑的表面连划痕都没有，所有的力道都像被吞到了虚空中去。
叶琳娜起哄道：“怎么只有这点力气，你们是不是没吃饭啊！给我用点力！”
魔裔恼怒地大吼一声。
越是拿椅子无可奈何，他们越是激动，臂膀肌肉暴起，双眼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哐当——”
一人将椅子踹到墙上，沉闷的响声后椅子反弹回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吃痛道：“啊！”
扶手末端带着反弹的冲击，不可小觑，如果末端不是弧形的圆角而是尖角，这个人的脑袋早就被开了一道口子。
疼痛被愤怒压下，他涨红了脸一脚踩在椅背上。
椅子还是椅子，不因任何力量而改变。
四个魔裔却累得气喘吁吁。
被椅子砸到的人头上鼓起肿包，细细的血丝从伤口中流出。
“呼呼……呼……”
见鬼了，这把椅子是什么情况？
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为什么如此坚硬？
喘息之间他们猛然发现，四周的器具除了瓷器被打碎了之外，其他的椅凳都光洁如新。
完好无损的桌椅沉默着，大汗淋漓还受了伤的魔裔面面相觑，十分滑稽。
他不是还在混沌之领的么，瑟敦的酒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觉得那家酒馆味道不错，昨天我去尝了一下, 和我们这儿的饮食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瞧你说的！混沌之领的饭是整个位面最好吃的, 我就不相信还有谁能超过我们。”
“不相信的话, 我们去尝一尝！我昨天吃了青椒肉丝盖浇饭, 很下饭的。”
卖的食物和瑟敦酒馆完全不一样。
不过,好奇的种子还是在心中种下,他好奇地跟着前面两人,一路走到黑猫巷。
黑猫巷是厄托有名的交易市场, 店铺大多是贩卖深渊商品的，还有地下黑市。
在黑猫巷开店的人, 不仅要有钱有权，还得胆子大拳头硬。
十几年来黑猫巷的餐馆只有两家，一家的老板是地头蛇家族的小儿子, 另一家老板是个深渊恶魔，腱子肉比铁还硬。
没人敢惹这二位大爷, 也没人敢抢他们的生意。
“嗯？怎么走到黑猫巷来了,你要买东西吗？”
“不不不, 我们的目的地就在这里！”
另一个人大惊失色：“你说的新酒馆开在黑猫巷？我们在这里吃饭不会惹上麻烦吧？”
“只是吃顿饭而已，麻烦是落到老板头上的，关我们什么事儿。”
就算是寻仇, 也是冤有头债有主。
“好吧, 但我觉得咱们吃完就赶紧走，不要多待。”
“哼哼，瞧瞧你，真是个胆小鬼！胡亚有那么可怕么？”
“啧,能不能别提胡亚！”
胡亚出身“拓印家族”——厄托最有名望的魔裔家族之一，他的酒馆开在黑猫巷的入口。
胡亚是个小气的家伙，他不止有酒馆这一个生意，还有许许多多店铺，如果有人惹恼了他，他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摧毁竞争对手。
“胡亚上个月才把别人的绸缎店烧了，浓烟隔着大老远都能看见。”
“……哦，希望我能在神之酒馆起火前把青椒肉丝吃个爽。”
两人走进酒馆。
莫沙看着门口招牌熟悉的字体，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欢迎光临！”
穿着整洁围裙的服务员接待了两位客人，表示任凭二人选择心仪座位。
对莫沙来说，眼前的大堂十分陌生。大部分家具都是沉稳的深色木头，四处点缀着盆栽花草，款式奇怪的桌椅四处镂空，繁复美丽的花纹叫人头晕目眩。
淡绿色的纱帘、屏风与珠帘将室内隔成一个又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一扇门，却又能感受到其中的规整。
光线穿过回纹落入室内，阳光被切分成细细的小格，莫沙伸出手，将光抓进手中。
他不由自主地放轻声音，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天啊……这也太漂亮了。”
进门的区域算作大堂，不过，大堂并没有直接面冲大街，一扇巨大的花鸟屏风摆在进门口，隔绝了外界对内部的窥探。
绕过屏风，大堂才显露在眼前。桌椅的摆放与大部分酒馆相同，但这里的桌子都是圆形的，四只脚向内弯曲，含蓄美丽。有带靠背的椅子，也有石墩似的凳子，垫着带有流苏的水绿色软垫。
“欢迎光临！客人想吃点什么？啊嘞……你是莫沙先生吗？”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莫沙面前。
柯拉！
“天啊，柯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咱们酒馆的新店，”柯拉笑盈盈地将莫沙领到一个小圆桌旁，“没想到能遇见熟客，真是有缘！”
莫沙：“我还以为是名字一样的酒馆，没想到真是你们啊。叶琳娜也在吗？”
“在的，她在旁边的包间里招待客人。我来向您介绍一下吧，咱们酒馆可是做了很多升级的！”
莫沙兴奋地点点头。
柯拉向他介绍了一遍光影菜单的用法，随后详细推荐起菜品来。
厄托酒馆的主营菜品是中餐，主推口味大众的小孩菜，比如糖醋里脊、青椒肉丝、可乐鸡翅、四喜丸子、咕咾肉、玉米烙、龙井虾仁等。
虽然有悖中餐之魂，但酒馆面向的顾客都是第一次尝试中餐的人，不做草莓豆腐和左宗棠鸡已经是坚守底线了。
当然，菜单下方也有更老派的菜品，比如红烧肉、宫保鸡丁、小炒肉、佛跳墙、剁椒鱼头等。
菜品价格在20～100之间波动，视食材的价格而定。
考虑到客人单独就餐的情况，菜单上还有盖浇饭系列，一道可口下饭的荤菜、米饭和开胃咸菜，专门为一人食准备。
盖浇饭价格实惠，16～30铜币，即便是当做普通的工作餐也没有负担。
莫沙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菜单，心中有了个数。
“我试试鱼香肉丝盖浇饭吧，下次多带几个朋友来尝尝其他口味的。”
客人不多，没一会儿柯拉就把盖浇饭端了上来。
饱满的白米饭上铺了热腾腾的鱼香肉丝，莴笋丝、木耳丝、胡萝丝和肉丝混在一起，绿色的葱花点缀其上，叫人眼前一亮。
莫沙拿起勺子，将菜和米饭混合在一起。舀了一勺送进口中。
米饭浸满了汤汁，每一口吃起来都十分过瘾。菜肴酸甜可口，明明没有鱼肉，竟然有一股鱼的味道！
实在是太神奇了，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呢？里面没什么可以辨认出来的香料，莫沙感受了一下回味，只知道放了盐。
另一边，方才的青椒炒肉爱好者正和朋友谈论着菜品。
因为有两个人，所以他们单点了炒菜，可乐鸡翅、咕咾肉、清炒小白菜。
“菠萝……菜里竟然能放菠萝，真的好吃吗？”
“呃，菠萝好酸！但是这个肉很好吃啊，酸酸甜甜的。你别吃菠萝就好了嘛。”
“这个鸡翅比菠萝肉更好吃，甜味的，好神奇啊！”
咕咾肉和可乐鸡翅都是甜口菜，两个魔裔在此之前还从未吃过甜味的肉食，一时间非常兴奋。
“小白菜有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炒时的火候原因吗？总觉得和汤里的白菜尝起来像两种东西。”
大火猛炒带来的锅气，叫人欲罢不能。
“嘿嘿，你说得没错，这是家好酒馆！”
卖的都是奇奇怪怪的食物，但味道不赖呢。
莫沙问道：“这家新的酒馆开了多久了？”
“才三天呢，新年之后老板开的。”
“明明味道很好，但生意却一般般呢，”莫沙环顾四周，“如果不在黑猫巷的话，你们的大堂早就坐满人了。”
柯拉无奈地笑了笑。
“这都是老板的决定，我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莫沙叹了口气：“厄托可不像瑟敦那么文明，你们多雇点护卫吧，我真担心胡亚那帮人找你们的麻烦。”
没点恶势力的背景，在黑猫巷是做不好生意的。
话音刚落，酒馆另一角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夹杂着粗俗的脏话。
“你们酒馆做的是什么东西啊？饭里竟然有苍蝇！”
“怎么可能是我自己放进去的？好好好，不仅不承认错误，还要栽赃给顾客？”
“我看你这生意是不想开了！”
“诶诶诶，哥，冷静一点！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人！”
角落的包厢里，叶琳娜默默站在原地看四个魔裔的表演。
三个是唱白脸的，负责找茬发脾气，一个是唱红脸的，负责劝架。
叶琳娜：“你们演够了没有？我说了，如果真的是酒馆的错误，我会给你们十倍菜品价格的赔偿，但你们讹人的时候能不能长点眼睛。”
她指着清蒸鲈鱼上面，比鱼眼珠子还要大的巨型黑苍蝇：“这么大的苍蝇，端出来的时候眼睛不瞎都能看见！我故意给你们端上来，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太假了，造假的时候起码选个大小合适的苍蝇吧！
现在讹人都这么简单粗暴了吗？
“呵！你们瞧这个小娘们在说什么？”
“识相的话赶紧给我们道歉，否则你这酒馆明天就开不下去！”
小……娘们？
叶琳娜眼角抽搐。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她。
不过，从体型上和四个闹事者相比，她的身板确实显得单薄。
不知是继承了哪一支深渊血统，四个魔裔都是个顶个的壮汉，一眼望上去还以为是健身房教练组。
“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哼哼，愚蠢的人类，什么都不懂也敢来黑猫巷做生意？”
负责当好人的魔裔：“大家消消气，看在她是个人类的份上，我们先和她好好说。”
另外三个人抄着手，暂且给红脸发言时间。
“老板，你是外地来的人类，不知道黑猫巷的规矩吧？你要是没有靠山，在这个地方是做不下去的。”
叶琳娜：“所以？”
“呵呵，你要是识相的话，或许可以和我们交个朋友。”
从敲诈勒索变成索要投名状，你们四个还真会唬人啊！
“哼，和她说这么多干啥？看她傲的！”
哐当一声，一个人将那盘清蒸鲈鱼连鱼带盘砸在了地上。
瓷器破碎的声音吹响了号角，他们三个像是约好了一样，开始打砸房间里的桌椅板凳。
“咚——”
镂空的椅子拍到墙上，出乎意料的是，那看似脆弱无比的扶手却纹丝不动，连雕花的边角都完好如初。
壮汉不信，又狠狠踹了椅子一脚。
椅子滚了一圈。
叶琳娜捡起椅子，笑道：“来啊，你们能把它弄坏么？”
四个壮硕的魔裔一拥而上，轮番对付椅子。他们踢踹、挥拳、猛砸，恨不得把那块木头雕刻而成的东西粉碎成碎屑，可木椅依旧纹丝不动，光滑的表面连划痕都没有，所有的力道都像被吞到了虚空中去。
叶琳娜起哄道：“怎么只有这点力气，你们是不是没吃饭啊！给我用点力！”
魔裔恼怒地大吼一声。
越是拿椅子无可奈何，他们越是激动，臂膀肌肉暴起，双眼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哐当——”
一人将椅子踹到墙上，沉闷的响声后椅子反弹回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吃痛道：“啊！”
扶手末端带着反弹的冲击，不可小觑，如果末端不是弧形的圆角而是尖角，这个人的脑袋早就被开了一道口子。
疼痛被愤怒压下，他涨红了脸一脚踩在椅背上。
椅子还是椅子，不因任何力量而改变。
四个魔裔却累得气喘吁吁。
被椅子砸到的人头上鼓起肿包，细细的血丝从伤口中流出。
“呼呼……呼……”
见鬼了，这把椅子是什么情况？
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为什么如此坚硬？
喘息之间他们猛然发现，四周的器具除了瓷器被打碎了之外，其他的椅凳都光洁如新。
完好无损的桌椅沉默着，大汗淋漓还受了伤的魔裔面面相觑，十分滑稽。